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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决策层效应

在古人的定义里,妖怪是有害类的非人生物的统称。它们的共同点几乎都是为祸人类,只不过为祸人类的方式各有不同,如寄居于皇宫、贵族家中的魑魅魍魉,它们如蚊虫一般专门吸食人的生气使人精神萎靡、情绪混乱严重者因生气不足而衰弱致死;再如姑获鸟,则是专门拐走人类的幼子作为珍馐。这些妖怪往往因形成的条件不同导致祸害人的方式也大不相同。

土蜘蛛是由无数战死者与被屠戮者的怨魂所生,并取鸟兽虫蛇为体,对于它来说,一切带有负面色彩的魂力都是它力量的源泉。仇恨、怨嗟、恐惧,抱着这些负面情绪的人在迎来生命的最后一刻时,伴随着走马灯的播放四下散去的魂力对于它而言正如过冬的麦苗遇到了初春的雨露。

在它刚刚肉身化形的时候也不过是一般恶鬼的实力,虽然因为成长过程特殊而获得了一丈半的身长,但无论从力量还是从速度反应都远不及今时,正是靠着六百年前那只身屠戮上万大和朝廷讨伐军的收获使得它步上了传说级强者的道路。那一战过后,它虽然全身而退,但并不是毫发无伤,为了养伤同时消化新得的力量,它钻到地下一睡就是三百年。

再度苏醒后,脱胎换骨的感觉令它欲罢不能,于是它又开始了大杀特杀的屠戮之旅,只不过这次它碰到了硬钉子,就在它追赶一群逃命的村民时,四下溢出的妖气污染了金峰山,触怒了金峰山的守护神。不过这个守护神可不是它所说的半吊子,这位山神只出了一招就在土蜘蛛的身上开了一个大口子,让它整合三百年的魂魄之力被打掉了近半,逼得土蜘蛛当即施展土遁一路逃窜。而这位金峰山的守护神就是日后仙人役小角在修行时的启发者,役小角称其为金刚藏王权现(化身)。

史料所记,役小角17岁时于元兴寺学得了孔雀明王的呪法。之后又辗转于葛城山、熊野以及大峰山等大山中不断的修行,最后于吉野的金峰山中感应到了金刚藏王大权现的启发,构筑了他所创修验道的基础。修验道里那套特立独行的山伏打扮显然也是由役小角根据这位金刚藏王权现为原型所设计的。

金刚藏王身为金峰山的守护神自然不会擅离职守,况且在祂眼中土蜘蛛和一般小妖别无二样,都是一雷就垮,所以当祂看到土蜘蛛遁地逃走时仅仅当做赶走了一只啃咬衣物的蜚蠊,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掸了掸衣袖就转身回山了。只不过这位大爷的这么一个自然而然的举动却对日本国历史的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土蜘蛛土遁后一路逃蹿,当它再见天日后发现自己正身在一处庄园之中,这庄园里正巧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人,这对于它来说就好像是饿昏了的人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大饼堆里一样。结果可想而知,苏我毛人为了翻盘紧急召集的万人私兵全成了土蜘蛛这条饿死鬼的大饼,被它来了个吃干抹净,吃饱喝足后土蜘蛛又重复了它长达三百年的休眠。

试想,如果藏王大权现没有一雷劈掉半个土蜘蛛而仅仅是赶走它,那么也许它就不会一路遁地直到遇到苏我毛人的叛军,如此一来苏我毛人就有可能带着叛军翻盘。如果苏我毛人翻盘干掉中大兄皇子(天智天皇)和中臣镰足,那么大化改新就不会发生,如果没有大化改新,那么日本依旧是一个诸侯割据的部民奴隶制国家,“天皇”这个称号也不可能出现,他们的国家元首依旧称作“治天下大王”。如果日本国依旧保持着大贵族的割据状态,那么它的封建化依旧会遥遥无期,也不会有余力加盟当时正在朝鲜半岛上演的三国演义,那么朝鲜半岛很可能被唯一加盟的大腕李唐给吞掉,时至今日可能也就不会有什么朝鲜族了(跟别的少数民族一样被汉化了),朝鲜半岛南部的人民也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宣称孔子是他们的同胞了……当然,这些都是一串巧合导致的小概率事件。

上层大人物们的一个小决策对下层社会造成的影响之深远可见一斑。没准哪天上面的哪个领导随便拍下脑袋,下面的小老百姓就有成千上万的人要倾家荡产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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