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吃饱喝足,终于张开翅膀,飞向了万丈高空。
在天上,乌云也好,闪电也好,总是看的特别清晰些。一阵强风吹过,一片乌云从北部天空急涌而来,正好落在了陈雨橪姐弟的头顶。霎那间,狂风大作,一道道碗口粗的紫色闪电从天空劈将下来。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伴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倾盆而下,一瞬间铺天盖地的雨水从四面八方袭来。
陈雨橪面色凝重:“姐,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雨吧——这闪电咱可挡不了。”
陈书瑶心中有事,对陈雨橪的话置若罔闻,呆滞地点了下头,轻轻“嗯”了声。
“傻鸟,加大马力!给小爷赶紧的穿过这片黑云层,到了前面城镇老大我给你找母鸡。”陈雨橪高声疾呼。
“你以为小白是你啊——一天到晚想着禽兽之事!——以己之心度鸟之腹。”陈书瑶按捺下心中乱七八糟的念头,佯装嗔怒道。
“额,姐,压根不用想——小白本来就是禽兽啊。”陈雨橪一脸无辜说。
“倒也是。”陈书瑶赞同的点点头。
小白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其不公正的待遇,猛地挥动翅膀表达内心的不悦。
“好了,好了,老白——我们说的不对——你真不是禽兽。”
小白挥动翅膀的幅度更大了。
古都络央,华夏四大古都之一,此外亦被称为牡丹之城。
络央沿河而建,此番水难,络央城饱受摧残,城市交通几乎完全瘫痪。各种供水供电设施也是捉襟见肘,大水漫过河岸,城里水位最高的地方几近三米。好好的一个古称,俨然成了水城。当年白素贞水漫金山寺,倾尽一湖之水,也不过如此而已。
陈雨橪二人也不下雕,站在鸟背上直接飞进城。那雕通体雪白,低低的飞着极为惹眼。一路上有不少居民从窗口探出头指指点点地观望。
陈雨橪极其享受这种待遇,同他们热情地挥手示意——彷佛领袖接见民众的神情。
“陈雨橪——别说你认识我——太丢人了——你这简直就是狐假虎威嘛。”陈书瑶颇为嫌弃地说。
“老白,你看见了嘛——终有一天,我将加冕为王——接受全宇宙人民的顶礼膜拜,就和今天一样。”陈雨橪闭上眼陶醉说:“会有那么一天的——而你小白,将会是吾王陛下最忠诚的兄弟——神鸟小白,呸呸呸——老子怎么和一鸟成了兄弟。”
“嗷嗷嗷!”小白张开鸟嘴难听的吼着。
“姐,你不打算说点什么?”陈雨橪出声说。
“算了,我今天心情好——懒得寒碜你。”陈书瑶伸出手将被风吹乱的发髻别到耳后。
小白载着她们风驰电掣,穿过了一幢幢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往一处高地飞去。
陈家在络央拥有全国最大的牡丹花生产研发基地,牡丹药用价值极高,将牡丹的根加工制成“丹皮”,乃是名贵的中草药。其性微寒,味辛,无毒,入心、肝、肾三脉。其中牡丹花瓣更是制作定颜丹的主要原材料之一。
陈家在络央分部的负责人早知道两位少主驾临,是以在门口列队从上午等到了下午,不敢有丝毫松懈。随着响亮的一声雕鸣,陈家姐弟二人从雕背上一跃而下。
陈雨橪的二叔陈飞鸿听得手下来报,从屋内急匆匆地赶了出来,朝二人深深地鞠了个躬:“两位少主莅临寒舍,小店真是蓬荜生辉,鄙人更是不胜惶恐。”陈飞鸿一脸的络腮胡子,他也从来不刮,任由它们长成了一堆杂草。陈雨橪上前一步,和陈飞鸿来了个熊抱,陈飞鸿的胡子扎在他的脸上,那滋味——如同不小心将脸凑在了长满刺的仙人球上,直把陈雨橪痛得哇哇大叫——这充分说明陈同学脸皮功夫修炼不够,还不够厚。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所谓一物降一物。陈雨橪生平最怕三件事,一是女人哭,二就是二叔的胡子功。至于三么——咱毕竟是小说,不能全都剧透不是。
“二叔,瞧你那小样,就你丫的嘴贫,欠揍不是?”陈雨橪佯怒道。
“的,的,小阿橪,一年多没见,胆子大了不是——连二叔都敢打了,小心我告你爸去。”陈飞鸿哈哈大笑:“好了,瞧你们这一脸狼狈的,先进屋,先进屋。”陈飞鸿在前头亲自带路,陈雨橪背上陈书瑶紧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