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米。
就在这时,一道劲风在黑血堡老者的身旁呼啸而过,直接将老者整个人吹的在原地打转。
等到老者忒自转了两圈之后,在还没站稳的情况下,不禁疑惑万分。刚才到底是怎……
老者的思维到这里戛然而止。抬头看时,被眼前一幕震惊了。只见原本即将撞上大石的母子二人,不知被从何而来的青衣人稳稳的抱着。
然而,黑血堡的两人比老者更要震惊,但却并不是震惊于没有撞死在大石上的白衣女子。真正令两人震惊的是这突兀出现的青衣人的修为。
眼看着白衣女子倒飞的身体距离那两米多高的大石不足一米的瞬间,只见一道青色流光在两人的中间一穿而过,直奔即将撞死在大石上的白衣女子的方向。
青色流光如同鬼魅一般的穿过了白衣女子的身体。
半米,间不容发、生死半米之间,母子二人就这么突兀停了下来。一袭青衣的男子,双手稳稳抱住了白衣女子。速度之快,以两人的修为,根本看不清是怎么接住的。而在两人的心中不由得同时想道:快,快到了极致。千分之一秒,不,应该是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从自己两人这里,到那大石的距离可是足足有十余丈远啊。这他妈要什么样的修为才能够达到的速度。武王?还是说……至尊?
两人想到这,不由得机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抱着母子二人的青衣人,从出手救下母子二人到现在,都未曾正眼看过黑血堡三人一眼。
不是说青衣人完全没有防备,而是因为青衣人自己也是十分的不解,为什么我忍不住就出手了呢?到底是为什呢?为什么?
黑血堡老者在原地忒自转了两圈之后,心中也是不由得被青衣人的速度所震惊,而更让老者震惊的,却是青衣人的修为。这突然出现的青衣人,修为必定在我之上,甚至更高。
想到这里,老者不由得多了个心眼:“虽说夜家勉强算得上是一流家族,但那只是在帝国中属于一流家族而已,在真正的江湖一流世家眼中,恐怕随便派出一位武王一品修为的人,也能轻松将夜家摁死。那又怎么可能有这等修为的人存在呢?”
“世事难料,还是先言语试探一番再下决定。”老者打定了心思,恭敬的问道:“敢问阁下是?”
青衣人并搭理老者的话,就只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被自己救下的母子,心中无限纠结着。“为什么呢?我为什么会出手救下这母子二人?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老者等待良久也不见青衣人说话,就只见青衣人就那么低头看着被青衣人抱住的母子二人。
在老者刚想再开口说话的时候,那个满脑子恶心的人不耐烦的大声说道:“老头,你他么的是谁?”那人心里又是咒骂,又是恶心的想法。他么的,你这色老头,妨碍老子办事。你要看美女到别的地方看去,别在这里妨碍老子。老子我还等着要将那嫩娃子变成肉酱,还要将这女人脱光挂在树上呢。不由得脸上又是一阵淫邪之色。(~呕!)
是无知者无畏?还是一个人丧心病狂到了极端,真的什么都不怕了吗?
他妈?孩子他妈?青衣人原本迷茫的思绪顿时清晰了起来。
原来,在青衣人差不多回到竹屋的时候,发现有三人正往自己的住处方向快速的接近着。心中想道“卧槽,难道我布置的幻阵失效了?怎么最近隔个三五七日就有人闯进来?妈的,赶紧赶走这帮人后,老子要再加强一下幻阵才行。”
青衣人不耐烦的想着,正想要过去赶人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青衣人的神识,感应到三人突然反身向着哭声的声源处跑去,心下也是疑惑不解。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会带着小孩来捕猎灵兽啊?而那三人匆忙的向着哭声的方向跑去,想必是去救出孩子了。
“算了,不理了。”青衣人嘴上说着不理,但是在好奇心驱使下,还是远远的跟随黑血堡三人的身后。“三个大男人连一个小孩子都看不好,还要下面那玩意干啥?直接切了干脆利落。”
青衣人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继续嘀咕着:“等一下他们若是应付不过来,我还是出把手帮帮他们吧。”青衣人无声无息的跟随着三人来到沟壑这边,远远的看着前方所发生的一切。直至白衣女子不惜以自身为代价,死命的保护着怀中孩子的安全时,青衣人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一股莫名的愤怒从心头喷薄而出,整个人陷入了莫名的思绪之,直到一声娇哼才彻底的惊醒青衣人。
在青衣人被一声娇哼惊醒时,只见白衣女子紧抱着孩子的身躯往后极速倒飞,距离大石仅余三米就撞上的时候,青衣人惊呼不好,身形瞬时化作一道流光一般,直奔母子二人冲了过去。
在母子二人距离即将撞上大石不足一米的生死瞬间,青衣人稳稳的接住了母子二人。而后却只是在低头看着被自己接住,抱在怀中的母子二人,无限纠结自己为什么会出手救下母子二人时,却被对方的一句不耐烦的问话,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救下母子二人。
青衣人想起几十年前自己的父亲为了让自己逃出仇家的包围,不惜以自己的身体为盾牌,为自己挡下那些迎面而来的刀剑。自己的父亲,在砍杀敌人过半之后,身体不堪重负之下,用尽全力将自己扔出包围圈,以自爆的方式,与敌人同归于尽。
直至现在,依然深深的记得父亲在与敌人同归于尽之时说的话。用那仅剩的一口元气,大声的对着往外飞去的自己说“逍遥,活下去!为为父报仇!”,然后就只见一圈绚烂到极点的光芒,以父亲为中心,覆盖了所有剩余的敌人。而当年的自己只记得大喊了“父亲”一声后,就被爆炸的气浪彻底冲晕了过去。等到自己醒来后,迈着艰难步伐,缓慢的走到那战场上时,四周除了地上因为爆炸所造成的焦黑泥土外,连原本被自己父亲砍杀于剑下的尸体,也在那一场爆炸之中,尽数消散。
那时候的自己跪在焦黑的土地上不知道哭了多久。
一直到二十数年前,将当年围杀父亲等人的宗门鸡犬不留的屠灭之后,回到当年父亲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地方,为已去的父亲立上了墓碑。
而今,在自己面前所发生的一幕,不正与当年一样吗?当年的我弱小,没有能力去助父亲一臂之力,上前杀敌。而现在,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以前的事情以另一种方式重演一遍吗?不能,我绝不允许那一幕再次发生。绝,不,允,许。
青衣人小心翼翼的将已经昏迷过去,怀中依旧紧抱着孩子的白衣女子放了下来,唯恐碰到白衣女子本已受伤的地方。
随后青衣人笔直的向着面前三人的方向踏出两步,身上的青袍无风自动,脸上并无表情。但是,对面的黑血堡三人,只感觉一股空前恐怖的杀机和愤怒,死死的压迫着三人,令得三人连手指头也动弹不得,跟别说是开口说话。
“你,给我过来。”青衣人语气冰冷的,指着踢出狠毒一脚和骂自己的那人说道。
那人只觉身周的压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整个人却不受控制的飞向青衣人。是的,就是飞了过去,双脚离地的飞过去。
那人前飞的身体,青衣人变指为爪,一把扣住那人的脖子,双脚依旧脱离地面。而那人试图用手掰开青衣人扣住自己脖子的手。只可惜自己无论怎么用力,都不可能弄开扣住自己脖子的那只大手,一切用功都只不过是徒劳而已。
“原本以为尔等是要来救出被灵兽捉走的孩子,没想到是要将人母子杀害的人。呵呵,如此弱小的生命,尔等也还真做的出来啊~!”青衣人看着被自己扣住脖子的人说道:“你竟如此狠心的,对着这么小的孩子攻击。你还是人吗?!”青衣人愤怒的大吼出声。
被扣住脖子的那人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挣扎,都不可能逃的过一死,干脆就破罐子破摔,露出狰狞的脸色,淫邪的说道:“嘻嘻,臭老头,要不是你突然出现,老子我早已将那嫩娃子踩成肉酱,将那婆娘脱光挂在竹林入口供人观赏了。嘻嘻嘻嘻,美妙,当真美妙至极,嘻嘻嘻嘻”那人阴笑着,时不时的伸出舌头舔一下嘴唇。仿佛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一般。“杀了我吧,快杀了我吧,我变成厉鬼也要将那嫩娃子变成肉酱,将……啊~!”
青衣人扣住那人脖子的手用力一捏,然后将人往前一抛。只听见那人当真如同厉鬼一般的痛苦的嘶吼着。身体如同蚯蚓一般,不断的以一种极端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前后翻滚着。
“分筋错骨手?!”老者心中无比震撼。这可是仅次于凌迟的刑罚手段啊,一旦被施上的人,筋骨不间断的扭曲变位,生不如死。
青衣人站在原地,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在地上的人惨叫着。如此夜深,如此惨叫,让人不自觉的有一种身处十八层地狱一样,每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是这般的毛骨悚然。
良久,又良久之后。青衣人不知何时手握长剑,极端缓慢的向着被自己施展‘分筋错骨手’的那人走过去,口中喃喃道:“丧心病狂之人,死而不惜。如此人间祸害,定当弊于我逍遥剑下。”说完,手中长剑宛如刀切豆腐一般,轻易的透过那人的头颅。
只见前一刻还在不断惨叫,不断扭曲的身体,在一阵剧烈的抽搐之后,彻底失去了生机。
青衣人回转过身,将压迫两人的气势尽数收敛。“你们是哪个门派中的人?”气息锁定着仅余的那个黑血堡打手,随时防备着。眼睛看着老者。
仅余的那个打手不断的往后倒退。他自己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敢往前往走迈出一步,那青衣人绝对会在一瞬之间,将自己砍于剑下的。青衣人也不管那人不断的后退,就只是在等着老者的回答。
那仅余的打手,一直后退到老者身旁,自幸以为与老者在一起会比较安全的时候,只见老者聚功于掌,对着身旁的那人的后脑拍了过去。在手掌刚碰上那人的脑袋时,那人的脑袋整个的炸裂开来,红的白的,向前喷洒。一具无头的尸体,缓缓的倒在地上。
青衣人看着老者聚集功力,到将自己人杀死的这段时间里,青衣人从头到尾并没有出声阻止,而就算自己是出声阻止又能怎样,来得及吗?青衣人也只是疑惑的问老者:“为何?”
“我本来就不愿意接这个狗屁命令。但是,作为下级,必须听从上级的命令。”老者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道:“还有刚才阁下的问题,我不能回答,请阁下见谅。”
“这也许是我为组织做的最后一件事,也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污点,生生世世也不可能抹去的污点。阁下,请动手吧。老头子我的命只能死于阁下的剑下。”老者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对着青衣人微笑说道。
“黄泉路上,我向各位一一磕头道歉。”说完,两行眼泪顺着老者苍老的脸庞滑落,抬头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老头,你以为你就这么的死了,能一了百了吗?”
青衣人冷笑着说道:“你死了,你安心了,可你的家人呢?他们该怎么办?他们绝对会为了给你讨回公道而被你那组织所杀,我说的对吗?韩医师。”
老者睁开眼睛,惊讶的看着青衣人,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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