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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西绝之争四

西域昆仑,自古以来皆传闻是天下祖脉之首,也称大地龙脉之源。昆仑山脉在西域三大山脉也是最高的。

昔年昆仑山中道统极为繁杂,诸子百家,各门各派皆有。但近些年来却是罕有人迹了,山中的多家道统也多被历史碾压的遍体鳞伤,消亡殆尽。

百余年前的三山会盟的盟主一脉正是昆仑的飘渺宫,但百余年的沉浮,宫中人才凋零,八年前飘渺宫一代奇才何足道,更是被宫门中人寄予厚望,谁想仅一次下山,还未闯出威名就灰溜溜的返回宫中,更是传出话说从今不在下山。也不知是山下有老虎还是什么?

飘渺宫一代代早已不复盛况。而且更是在七十余年前被天山门取代了三山会盟的盟主地位,近些年更是被一股西来的势力,强夺了光明堂一脉所在的光明顶。所以飘渺宫在西域如今可谓是名声扫地。

飘渺宫虽然在三山之中消声密迹多年,但三山之人都知道只要飘渺宫走出的弟子都不可小觑。要知道传闻两千余年前的天辰子就曾在昆仑修道之时,受过飘渺宫恩惠。五百年前的西蜀太白剑客更求道于昆仑,奈何恰逢飘渺宫封山之期未满八百年不见客,才只能退而求其次于天山习剑。也正是因为太白剑客传回的消息,才让天下人知晓飘渺宫。因为传说在千余年前逼迫飘渺宫封山八百年的人正是方仙子。

秦风,一个背负古琴身体力行走天下的年轻人。传闻他曾笑言自己出自飘渺宫。

秦风缓缓虚座与半空,取下身后所负的古琴,看着对面的石易天。也不理会另一边三人的龙争虎斗,他眼中只有对手,他淡淡的道:“石先生,光明顶一别,别来无恙。”

石易天从上的擂台之后就全神贯注的看着这个人,因为当日明教大举入侵光明顶之时,此人正是敌方的统领之人,而也是他在大势不可挡的时机率众巧然退去,才免得两派诸多死伤。

石易天道:“无恙。”

秦风接着道:“石先生,当日一别匆忙,你我也未曾一战,这八年来我心多有遗憾,今日看来,终可一解夙愿。”

石易天看着对面年轻人,有些郑重,要知道敢以不寻常之物为武器的人,在奇门武器的运用上也有极多的变化。“好,正要请教。”

秦风,手扶面前古琴琴弦,但是在这一刻却是没有一丝声响传出。

石易天知道在这一刻,自己唯有以不变应万变。静观其变。

而秦风双手极有韵律的在律动,琴弦在他的手中不断颤抖,就是不发一声响。

一时间两人一动一静,相互了望,场面无声。但此时的静显然只是为着片刻之后的狂轰乱炸做着铺垫,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场外一黑衣人在人群外自斟自饮,也不观看擂台之上的杀伐征战,喝了一口酒却轻声自语道:“********,技近乎道。”

果然在他自语后,秦风与石易天之间,传出了一道微薄透明的光刃,直奔石易天而去。

初时离开古琴的光刃,还未引起石易天的关注,但是武者对于危险的嗅觉在下一刻就做使石易天做出反应,石易天扶动袍袖,抵挡这一道看不见的袭击。

如清风拂面一般,他的袍袖这是轻轻的向内吹起一道鼓胀。

而秦风也是自这一道光刃后,双手齐动,急速扶动身前古琴,这时古琴之上还是无声,但是却可以感受道一道道的光刃,急速飘渺的从琴中飞出,带着灵动的轨迹杀向石易天。

这一刻的石易天知道自己还是失算了,从一开始就落入对手的诡计了,如果一开始在其还未抚琴之时,自己就袭杀过去,破其音律,定然可一举建功,但眼下的自己一直小心翼翼,那也只有招架的份,所幸自己还有神功最适合在这个场合使出。

‘乾坤大挪移’,石易天正是使出了乾坤大挪移,虽然他的乾坤大挪移仅仅练就第四层,但是他有信心以此神功接下对手这一手无声的音律。

石易天舞动着自己的身影,以雄浑内功为弟子,借力打力防御之法,全身如一道圆满的圆一般,虽然对手有诸多音刃,但在石易天使出了四层的乾坤大挪移之下,所有的光刃都无所遁形,一道道尽皆碰撞在石易天舞动出的圆形光圈之下消散。

秦风仍是不管对手防御如何,仍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所弹之曲之中,仿佛已经抛却身外的烦扰与嘈杂,虽然外人听不到他的琴曲,但双手每一次律动都会有一道声音在他心中想起,最后连成一支倾城之曲,曲名如他的名字一般,尽皆出自‘诗经。’

他是诗经中的秦风,而曲子则是秦风之中的‘蒹葭’。脑海中则是一个活蹦乱跳的稚女,在渭水河畔采择花草笑意嫣然的样子。他的女儿‘秦蒹葭’,因为诗经之中也是先有的秦风篇,后收录了秦地民谣蒹葭。他早已抛却了原作者的蒹葭之中对爱人恋人的求之不得的情怀,而是拥有了自己特有对于女儿的宠爱之情。拥有情怀的琴者,才能弹出一曲天人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密集的光刃扑向石易天,这一刻的石易天也有些狼狈,他的乾坤大挪移终究还未圆满,所以难以全部卸去对方的攻击力,他的防御之圆在经过一阵光刃的狂轰乱炸有着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纹,怕是在下一秒,顷刻间就要破裂开来。无奈的石易天知道自己终究是天赋有些,在这一门极为考较内功的乾坤大挪移心法之下,有些捉襟见肘。石易天有些动怒,在今日在这个古怪的年轻人的面前吃瘪让他很不舒服。

只是有些可惜动怒的石易天,他的怒火未曾在对手身上释放。因为下一刻有一人横跨两人之间,掠下了擂台逃跑了。

而秦风的琴曲也在这一刻终究奏道尽头,心中传唱的‘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一道长长的尾音戛然而止。

两人同时望向对面走过来的赤发赤眸,满面杂乱的胡须沾染着红白污秽的中年人。看了一眼后,发现对手只是抬头望天,也不临近。两人就望向了对方。

秦风打破僵局道:“你能在我一曲之下,无损。这一战算是我败了。”

石易天心中虽有怒意,但在对手如谦谦公子一般的谦逊下,也有些不好发作,而且虽然刚刚交手有些狼狈,好似喜猴一般被对手玩转,但是却也在冥冥之中好像听到了一些自他琴中传出的琴音,石易天道:“秦先生,技艺高超。石某佩服。”

秦风道:“我们师兄弟四人,大师兄博闻强记,取诸家所长,被称昆仑三圣,只是可惜。而我资质愚钝只在琴中寻解脱。石先生以后若有闲暇回到昆仑之后,可来我飘渺宫做客,到时我师兄弟定然会扫榻相迎。”

石易天道:“有机会,石某回去讨教一番贵教高招。”

秦风道:“好。那我们不见不散,石先生小心。”

显然他也注意到对面的赤发人的不好对付。

石易天点点头。秦风背负好琴囊转身走下了擂台,显然不在争夺这西绝之位。

黑衣人依旧坐在属于他的角落,手中端着那一杯透亮的水酒,眼中明灭不定,心中更是在回味着那一曲。

久久之后,吐出一口气,心中道:“好久没见女儿了,她的病可好了。”这一瞬间很少对人亲近的他,对那个在台上弹了一曲没有声音的秦风有了一种知己的感觉。转瞬间就出现在向场外而走的秦风面前。

秦风有些讶异,自己虽然走的看似不快,但实则这是一种如琴声变化演化出的一种步法,似慢实快,就是为了不被人打扰。但是眼前人突兀的出现是在是出乎所料,想不到这华山之上终究是有高人。秦风看向对方神秘的黑衣人,他只知道这个人他从未见过,但是面对以后,却有一种临渊而立,如高山仰止一般的感觉。心道‘此人修为当真旷世未见,怕是就算师傅复生也难有这般修为。’

那黑衣人突兀的说道:“敢问先生刚刚所弹之曲,为何曲?”

秦风也不隐瞒,这一刻也无需隐瞒,他道:“秦地民谣‘蒹葭’。”

黑衣人幼年之时,也曾读过四书五经,对这蒹葭也记得一些,知晓这是一首情人间如凤求凰般的歌谣,但自己为何会在这曲中听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情愫。黑衣人道:“敢问先生为何弹这样的曲子,而且其中的情感不似男女****,而是父女亲情。”

秦风一呆,想不到眼前这个给自己感觉深不可测的男子,竟然是一个罕见的知音,秦风道:“我正是有些思念家中幼女,所以有感而发,弹奏此曲。先生竟然能听出我琴中情感,秦风斗胆,想请先生一叙这琴艺之法。”

黑衣人道:“吾也正有此意。”

两人一拍即合,一道下山。

而在秦风下台之时,台下观众虽然不明就里,但是也知道了这一次天下五绝中的西绝之位将要在这二人之中产生。一个是赤发好似地狱恶魔来到了人间的断刀客孙三,一个总是给人一种异样难于言表的对于中原武林都未可知的神秘教派明教之主石易天。

石易天望向了对手,而孙三也同时低下头看向对方。

石易天撩起衣袍,在他的身后竟然背负着六柄好似火焰一般的令牌,个个似金似石,他取下后,双手交错一摊一合,如一整体被其双手紧握,下一刻的令牌好似缠绕着火焰,在阳光下在他的手中熊熊燃烧,长明不灭,这六枚令牌正是明教传承中最为重要的圣火令。

而孙三手中的断刀虎翼,也在这一刻黑气缭绕。

倾城大战,顷刻即将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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