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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彷徨

我于翌日早上九点多到达上海,吃完晚饭后,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中午,我醒过来了,到一家快餐店吃了份快餐,然后就陷进了知识的海洋,看环境评价工程师有关方面的书籍,为还有两三个月的考试做准备。

听公司的考过了的前辈说,题目并不是很难,但是几乎都是书上的,还有就是看书时,一定要记住专业术语,这些东西容易考,但是却并不容易得分,只要有一点说错了,整道题都没分。不过只要你把书上的知识点都背的滚瓜乱熟的,就可以过了。这是他的原话。

说的轻巧,但是要把那么厚的几本书都背上一遍,还是很困难的。考过的人当然觉得轻松,只有我们这些将要参加考试的人在痛苦着。

晚上,图书室关门了,我吃过晚饭就回到了我的出租屋内,发现阿毛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嘴里哼着调调。

阿毛真心很喜欢唱歌,这我在大学时就发现了。大学里,每次同学过生日去KTV唱歌,他都十分兴奋,每次都会唱这首歌:走在灯火辉煌的街头,突然袭来一阵寒流……

“毛哥,回来了?”

“嗯!你又去图书馆了。又在为考试做准备呀!”

“是的呀,我想一次就通过。这次放假回家玩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

“没陪你女朋友?你别告诉我你回家这么长时间没陪她。”

“我哪有什么女朋友?”

“就是那个你在朋友圈上秀的那个和手牵手的女孩子。”

“分了,早就分了。”

“分了?为什么?你们不是处了好几年吗?”

“哎!感觉性格合不来,而且没什么共同话题。”

“没共同话题,为什么?”

“她只读了高中,感觉没什么和她聊的,跟她谈我工作上的事她也不懂,每次和她单独在一起我都觉得很尴尬,总想找点什么说的,可就是找不到。你觉得吸烟的女孩怎么样?”

“我比较讨厌女孩子吸烟,感觉女孩子吸烟怪怪的,反正就是不喜欢吧!”

“嗯!我也是这样,上次春节我回家发现她在吸烟而且还是背着我吸烟,我果断地和她分了。”

“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快两年吧。”

“感情这个东西真是奇怪,说分就分,前几天,我看新闻,一个女的和她的男同事处了十几天,就结婚了,过十几天就离婚了。”

“为什么?”

“性格不合呗!男的想要孩子,女的想多玩几年之类的。”

“你和你女票相处了多少年?”

“有九年多了,快十年了吧!”

“你们俩还真是够执着的。”

“那是,我们毕竟都是初恋,而且我们都想只谈一次恋爱。我们比较专一,性格也挺合得来,文化程度也是一样的,现在差的就是结婚必备的物质条件了。”

“你有文化,物质一定会很富裕的。”

“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我文化程度高,不就是比你们多个研究生毕业证吗?现在不还是这幅落魄的样子。”

“只怪中国研究生和大学生太多了,学位贬值了。”

“嗯!说来说去,还是中国人太多了,我爸曾经说过,“这世界两个脚的鸡不好找,但是两个脚的人到处都是。””

“你爸还真是爱开玩笑啦!你都准备这么久了,考不考得过?有把握吗?”

“谁知道呢?考不过多考几次呗!就是觉得把时间浪费了挺可惜的。而且,考过了,工资就会高一点。”

“你不打算自己创业吗?真准备一辈子给别人打工呀!”

“你以为创业都是那么容易,再说了,你有创业的资金吗?有人脉吗?不是我打击你,你现在自己养自己就够呛了,哪还有多的钱去创业?你们都这么不喜欢给人打工呀,都想着要自己创业,你是这样,胖子也是这样。”

“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啥都没有,可你不一样。”

“不一样,不就是文化高一点,有多大的不一样?”

“如果你对她说你要创业,她一定会供给你资金的,你有了资金,可以自己开个环评所,只需在别人化工厂挂个名头,一年监测几次水样,年收入就有好几十万了。”

“这一切的前提是我考过了环境评价师。”

“你那么努力一定会过的。”

“努力不一定都是有收获的,这个道理年龄越大越是在人的脑海里根深蒂固。”我摇了摇头。

的确如此,每年放弃学业和放弃找工作的人不计其数,一个是由于工作难找,另一个就是想自己创业。那些想创业的人只身来到北京、上海、广州和深圳这些大城市,他们几个人蜗居在一个小房间,再不就是地下室。他们每天晚睡早起,天天吃着快餐和桶面。他们是那样的在努力,可是他们中又有多少创业成功了。

“对了,你为什么不想打工呢?你跟同事相处的不是很好吗?”我终于问到了我最想问的问题。

“他们都很好。”

“那是为什么呢?”

“上次我回家的时候也顺便参加了我们高中同学聚会,他们中有许多创业成功了,现在都开起了宝马、奔驰,这次聚会是在我们那里比较豪华的一家酒店举行的,上的就和菜都是最高档的,钱都是他们出的。看着他们,我很羡慕,也想变成他们那样,所以我才会想创业吧!”

“你人缘真是不错,高中同学还在联系。”

“联系有什么用,每次聚会都感觉好像是专门为那些混的好开的,我们这些人只是配衬。”

“对了,他们创业是干什么?”

“就是在大学我跟你们说的,那几个养鳝鱼的。如今他们几个的养殖场越做越大了。他们选的大学专业真是好,哪像我们这个专业,环境工程,除了考上环评师还算混的可以之外,就没别的呢,再不就是转行。”

“哦!你就是在同学聚会上受了点伤,也想自己创业,然后变成人人羡慕的存在。”

“也不仅是聚会的事。”

“还有什么?”

“如果再不创业,我们就真的没机会创业,我比你大两岁,27了,过几年就要到30了,我们这些想成家的人应该熬不了两年就要被家里逼着相亲了,等到我们结婚了,那时就更加没有勇气辞职,搞创业了,那时候又要养活一大家人,就更加承受不了失败的代价了。现在创业失败了,也就自己苦一点。所以,我们创业也就这几年。”

“你是这样想的,有道理,到了30,人就失去了所有的理想和斗志了。胖子也是这样想的?”

“他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不过我猜理由应该和我差不多吧!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我有什么值得你羡慕的?”

“你学习学的进去,学业又高,而且有一个我们人人都羡慕的女朋友,她有钱,又漂亮。”

“这看起来的确很好,可也有其他不爽的地方。我倒是羡慕你和胖子的勇气。”

“有什么不好的吗?找她帮忙。”

“上次胖子就让我和他一起创业,我当时并没有直接同意,我也想创业,可是我不想找她借钱。”

“这有什么的?你们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正是由于这样,我才这么纠结的。我不想让她以为我是为了她的钱才和她结婚的,那是她辛苦赚来的。再说了,失败了,我还不起。她一直对我太好了,我不想接受她的好。”

“你的自尊真是强呀!但是这很奇怪,你们不是奔着婚姻去的吗?那么借钱就不算什么呀!”

“我也觉得我的想法有问题,可我就是不愿意找她帮忙。其实,我也想搞一个自己的环评所。但是却没有勇气去做。”

“为什么?”

“如果我就这样一直待在这个公司,那么我的工作就算稳定了,呆个几年,我就可以结婚了,再过几年,买房,生孩子,然后平凡地度过余下的人生。但是,我也不甘心一直这么下去,我也想创业,我也想有自己的公司呀!看别人吃香的喝辣的我也想呀!可我就是没勇气去创业。”

“为什么?你的起点要高于我们,成功的几率也大一些。”

“我之所以没有勇气,是我担心我失败了,那么我现在这个还算安稳的工作丢了,我就回到了两年前,除了多些创业经验和社会阅历啥都没有;如果用她的钱创业失败了,她不会要我还的。她一直在忙着,为我们结婚不停地挣钱,她买了车和房,但我知道她是为我买的,她想和我一起生活。如果因为我一时的头脑发热,那极有可能会毁了她和我一直期待着的婚姻,我不能浪费她的努力,也不想让她失望。”

我们沉默着,彼此没有和对方说一句话。

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不甘于平庸,想有所作为,想年纪轻轻的就有自己的公司,可生活不是我们青春时想的那样美好。社会的水太深了,而我们的脚太短,我们就要窒息了,我们不知道是该前进还是继续等待救援。

我们就这样彷徨着,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理由,都希望别人能拯救自己,鼓励自己前进,鼓励我们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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