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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殇

赤火部落,依旧在正常的生活着,没有因为少了一个莫云天发生变化。

部落一旁的空地上一群少年也在有模有样的打着拳,看起来一切都很祥和。

莫沧海这几天总感觉心神不宁,可能有事情马上就要发生,莫沧海也做好了准备,不过他并不担心,即使他死了也会有人替他报仇,他相信自己的孙儿。

自己的孙儿已经走了半个月,想必已经离开这里很远了,莫沧海也放下心来,有着那个小女娃,自己的孙儿估计也会很顺利的到达那个叫做太一学府的地方。嗷!

一声蛮兽的嚎叫,打破了宁静的气氛,赤火部落里的人都慌张了起来,慌乱中拿起武器,部落里的少年也躲入了给他们准备地道藏身。

部落里所有可以有能力拿得动刀,都站在一起,如临大敌,目光严肃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准备抵御蛮兽的入侵。

一阵穿梭山林的声音响起,但入目的却不是想象中凶猛的蛮兽,而是一匹巨大的青狼,后面跟着几十个带着武器的壮汉,青狼之上坐着几个人。正是苍颜苍洛两兄弟,还有妇人。

妇人向自己的父亲也就是苍狼部落的酋长,告诉了姜烈被杀一事,妇人的父亲也是大怒,即使姜烈不是他的直系,但是确是自己的外孙,自己的外孙被杀,而却没有去报仇,这要传出去苍狼部落如何有脸面立足南荒,这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于是苍狼部落酋长下令同意自己的女儿前来赤火部落报仇,在以前因为他觉得一个区区赤火部落配不上他的女儿,所以即使姜天胜死也没有放自己的女儿回去,如今姜烈被杀,姜亦又找上门来,苍狼不灭赤火,简直是屈辱。

“来了。”莫沧海叹了口气,看着狼背上的三人,目光很是不甘。但是不敢又能如何他不想连累赤火的其他人。

“莫沧海,莫萧,莫云天,出来。”狼背上苍颜俯视着赤火部落的人大喝道。

“我是莫沧海,人是我杀的,与其他人无关。”莫沧海抬头看着苍颜,走出人群。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莫萧,莫云天呢?出来!否则灭掉赤火部落。”苍颜看着莫沧海,眼中杀意弥漫。

“我是莫萧,请放过赤火部落我愿意去死。”莫萧从人群中走出与莫沧海站在了一起。赤火部落的所有人也将视线转到二人身上,满脸皆是悲色。

“莫沧海,你可认得我?”妇人从狼背一跃而下,来到莫沧海身前,脸色阴沉如水,身上的杀意令人窒息,武师高阶的气势洪水般倾泻而出,全部倾泻在了莫沧海身上。

“认得。”莫沧海脸色涨红,艰难说道。

“你杀了我两个最亲的人,我的丈夫,我的孩儿,你让我一无所有!”妇人眼中血丝弥漫,近乎咆哮的低吼。

“人是我杀的,我愿意偿命,还请你放过赤火部落。”莫沧海不怕死只怕连累到赤火部落的其他人。

“可以,我苍狼大部还不屑对那你们这些小部落出手,但是你很你的儿子孙子必须死。”妇人声音冰冷。

“我孙子已经中毒身亡了。”

“有什么证明?”妇人盯着莫沧海的眼睛,若是有一丝躲闪的神色,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赤火部落的所有人。

“姜亦对他下的毒,他知道此事。”莫沧海神色悲伤,满眼仇恨。

“把姜亦抬过来。”妇人招手,两个大汉抬着一人出现在莫沧海面前,此人正是姜亦,他的伤势太重,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如今却只是个废人。

“莫沧海,我会喝了你的血抽了你的骨头。”姜亦怨毒看着莫沧海。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拜莫沧海所赐,他恨不得现在就要杀掉莫沧海。

“姜亦,你是不是对莫云天下了毒。”妇人问道

“对,在他小的时候就下了毒,这种毒会一直积累直到爆发,那种感觉会令人痛不欲生。怎么毒药爆发了?死的好死的好,哈哈哈,死的好!”姜亦眼神疯狂,充满着疯意。

“你欠了我两条命,如今我杀了你父子二人,便是扯平。”妇人说罢取出刀,对着莫沧海二人冷声道。

“不,你不能动手,我要亲手杀死他。”姜亦腥红着眼睛一脸急切的看着妇人,他这辈子最想杀的人便是莫沧海,血海深仇岂能不报,如果不能亲手宰了莫沧海他会痛不欲生。

“姜亦,你的儿子,和孙子都死在他的手里。”妇人冰冷的看着姜亦,手中的刀突然举起,目光森冷,道:“那你还活着干什么。”

“不!”

惨白的刀光,在众人眼中闪过,一个硕大的头颅滚向莫沧海脚底,眼睛瞪得跳出了眼眶,临死都不知道为什么被杀。

“哈哈哈,姜亦啊,你竟然比我先死了,真是造化弄人。”莫沧海大笑起来,激动的眼角湿润,他二人争斗了一辈子,没想当最终却被自己的儿媳妇杀了,这是多大的讽刺。

“送你二人一起上路吧。”妇人目光冰冷,手中刀一横,一道白光闪烁。

嘭!嘭!

莫沧海与莫萧倒地彻底闭上了眼睛,但他们没有反抗,他们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莫云天走上辉煌,但是这已足够了,姜亦一家死光了,而他们却还有莫云天。

随着莫沧海二人的死去,赤火部落的悲伤气氛压抑的到了极致,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身上,不敢发出声音。

“大娘你为何杀掉他?”苍颜看着失手分家的姜亦问道。

“留在这个世界上也无用处,让他下去陪着烈儿与天胜吧。”妇人语气平静,转身离去。

“没收赤火部落所有兵器。”苍颜大喝一声,在所有人绝望的眼光中,手中的武器被收缴,在蛮兽出没的大荒中,没有武器这无疑是判了死刑。

苍狼部落离开,赤火部落才缓过神来,纷纷跪倒在地,看着莫沧海二人的尸体,不住的痛哭。

远在千里之外,一片荒漠上,一对男女正在赶路,突然男子停了下来,痛苦的捂着心脏处,眼睛竟然流出了血泪。

他感觉到自己生命中失去了某样重要的东西。

“不,到底发生了什么?”莫云天捂着心脏,他感觉前所未有的痛苦,心脏仿佛被挖掉了一块,令他难以呼吸。

“爷爷,父亲,不!”莫云天冥冥中突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回想起自己走之前的每一幕,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要回去!”莫云天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双目中爆发出了嗜血的杀意,一股莫名的气息从身体散发而出令苏九儿都蒙生出一丝久而不下的恐惧感。

“你会死的。”苏九儿说道。

“别管我!我恨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莫云天赤红着双眼,一脸恨意的怒视着苏九儿。

“你爷爷,这么做是为了让你活下去,你以为我你不想帮你吗?我也无能为力。”苏九儿神色哀伤,她不是什么冷漠无情之人,但是却是无能为力,虽然她是武王可却仍有很多事,无法做到。

“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爷爷和阿爸,别拦着我!”莫云天说着便向回跑去。

“莫云天!”苏九儿对着发疯的莫云天,一掌打去掀起着沙尘,将莫云天打翻在地上。

“你想想你爷爷为什么把你送出来,不就是让你增加实力,替他们报仇吗?你现在回去,除了送死还能干嘛,既然你要送死你就去吧,你爷爷的仇也没人报了。”苏九儿说罢头也不回直接纵身飞去,消失在天际。

啊!

莫云天跪在地上嘶吼起来,猩红的双目流着血泪,一股刻骨的仇恨在心底的萌生。他要杀了姜亦,让他尝尽世间所有痛苦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红色的荒漠,凄凉无比,鬼爪般的枯树,稀零的散在大漠上。

莫云天赤红的双目,出现了一丝清明,无神的双眼看着远方,只有孤独和无助。莫云天也意识到了自己情绪失控,但回头却没有发现苏九儿,他不禁生了一丝愧疚。

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没有了,彻底地消失了,如果他当初不教训姜烈可能到现在还不会有事,一切的根源都在他的身上。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时光不可能倒流,人死也不会复生。现在莫云天要做的就是不断地提升实力,然后报仇。

莫云天看向赤火部落的一方天空,眼望之处,极尽荒凉。

最后的一丝牵挂也被深深葬在内心深处,从此望断天涯,所在尽是他乡。

莫云天伫立了一会便向北走去,他知道他的目标在北方,既然选择了一个方向,那么即使路再长也要走完,道再险也要坚持。

夕阳垂暮,莫云天走在荒无人烟的大漠中,忍受着饥饿与饥渴,向北走去。天空中一道瘦小的身影看着莫云天,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怜悯的看着他,他爷爷和父亲的死亡,给他带来的打击可能会跟随他很长的一段时间。

“算了,和他生气干嘛。”苏九儿纵身飞下但飞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不行,就这么回去了本公主得多没面子呀,先晾他一阵子,反正这千里无人区也没什么危险,以他的体力走到前面的城池也没什么问题。”苏九儿狡黠一笑,化为一道流光,向北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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