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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想抽烟就一定要抽

半个小时后,我和林濛坐在银河美食城的新德里餐厅里,她拿着菜单随意翻着,眼睛却落在我身上:“蓉蓉,难得你和我有个共同点,真不容易!你事事和我唱反调,我都可以容忍,只要在吃上一致,其他都可以原谅呦!”

我点头,没有心思应和她。不过林濛说的倒是真的,我和她都是咖喱的狂热爱好者,一说咖喱,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泰式菜,但是我们吃遍了G城的泰式餐厅,最后发现还是这家“新德里”印度餐厅的菜品最合我们的口味。毕竟,印度菜的精华,也是咖喱。

于是,“新德里”就成了我们第二大聚会地。第一聚会地么,当然就是她的瑜咖店了。

我和林濛是师范的同学,毕业后我借助去了QG大学的某学院做办公室文员,她顺理成章地成了一名低幼儿童的教师,做了不久就感叹童心一去不复返,干脆辞职专注于她的兴趣爱好来——她开了一家瑜伽与咖啡二合一的店,每天晨间和晚餐时段各一节瑜伽课,其余时间在店里打咖啡。

林濛说我俩都爱“新德里”餐厅,是难得一见的共同点,这句话并不精确,因为我们俩还有一个巨大的显而易见的共同点,就是我俩的感情道路都曲折得令人匪夷所思。

就在我愣愣出神的这一会儿工夫,她已经下好了单子,并且斟了一杯茶给我。

“说吧!怎么了?”她把茶杯推到我面前:“今儿皇上又没有翻你的牌子?居然有空来看我了?”

我瞥她一眼,毫不客气地挡回去:“你呢?你那个小松哥依然石沉大海?居然有空陪我?”

她扑哧乐了:“行了,你我都是天涯沦落人,就别互相厮杀了,你家皇上不翻你的牌子,我小松哥人间蒸发,那不都是常态么?”

菜品很快就端了上来。她点得很齐全,光颜色就已经够养眼:红咖喱的鸡鱼双拼,绿咖喱的蔬菜咖喱角,黄咖喱肉酱烩饼,还有白咖喱椰浆烩水果,加上其他各色小吃,七盘八碗地堆满了一桌子,她笑:“能否安抚你受伤的心?”说着抄起勺子大快朵颐。

我没有动勺子,啪地点燃了一支烟身修长的女士烟,吞云吐雾中欣赏林濛迫不及待的吃相。她长得并不十分美丽,只能算是清秀小佳人,但是她却有一种令人感到难以言说的气质,貌似欢乐平和的外表下,掩藏着一点点化不开的忧愁。初相识,未必会被她吸引,但是接触久了,就会觉得她像初秋清晨里氤氲着雾气的青青草地,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直走下去。

很快,有个男服务生走过来轻轻地说:“女士,很抱歉餐厅不能吸烟。”

我斜睨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站在门外继续抽我的烟。没有回头,但是我知道身后的服务生必定有点尴尬、有点意外、有点失望地杵在原地。我还知道,在他过来之前,必定是几个服务生反复争抢过,最后由胜出的他来提醒我。

他想过来和我说句话。或者我应该说,每个人都想过来和我说句话。

可惜,我浪费了他胜出的机会。嘿嘿。

我想抽烟,所以我一定要抽,哪怕站到门外也要抽。

岂止是抽烟,我一直这么纵容自己,我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只要不损害别人,管它什么代价!啊,我的人生已经缺失了极大的一块,剩下这一小块苟延残喘,再不纵容自己,活着干嘛!

我回头看了一眼,林濛自得其乐大吃大喝,对我的贸然离席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忘了我的存在。这就 对了,我不要别人围着我转,当我一阵清风就好,任我来去,任我哀乐,反正,肚子饿了不用人催,自己就乖乖地回去了。

所以我抽光了两支烟后,自动走回了餐厅。一言不发地操起大勺子,一顿狂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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