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可以啊。来,大光头,你去跟他比比。”
殷无缘扬了扬精致的下巴,不屑一顾道。
夜郎连连摆手,“不不不”。
“怎么,你怕了?怕了还不快滚?”黑三狂妄地大笑道。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何来历,不过身着军服,又在这里趾高气扬,想必非富即贵。第一天报名就能报上这条大腿,那可是难得的机遇,更何况,这双大腿还是那样的白皙诱人。
夜郎看着黑三那嘚瑟的模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莫名的微笑。这算什么,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我的意思是,他跟你来比。”
夜郎站到一鸣的身后,双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入场间。待一鸣反应过来时,迎面正是那凶神恶煞的黑三,一脸狞笑。
“我?我。。啊?”一鸣急得口不择言,“我不行啊大哥!”
“哈哈哈哈,就这小白脸?我就算不用这把刀也能打得他满地找牙!回家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报名处也是一阵哄笑,既笑一鸣也笑夜郎。
“就是就是,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儿。”
“完全不行啊,这小子太菜了。”
“你看他站在那,腿都直打颤,我都害怕他会吓得尿裤子。”
“装了半天,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呢,这不坑队友呢吗?”
“哈哈,怎么不是高手,这一手祸水东引玩得秒啊。”
诸葛流云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拍了一下夜郎,“要不,我去吧?一鸣看着真是不会功夫的。”
夜郎不以为意,摆手拒绝,“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这人啊,都是逼出来的。有一天,当妖魔碰上你,它们可不会管你学没学过功夫。放心,我心里有数,实在不行,还有我保他。”
“喂,一鸣。”夜郎温声唤道。
“啊?大哥,我不行啊。”一鸣在前面瑟瑟发抖,单薄的身子和对面魁梧的身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你记住,男人不能说不行!”夜郎斩钉截铁地说道,听得场间女性暗呸不止。“你现在面对的,就是以后你无数次要面对的!每一次,每一只妖魔鬼怪,都比你,比他,比我们强大的多!但是,为了你自己,为了家人,为了整个人间!你都要拿起武器去战斗!有进无退,哪怕有死无生!”
一番话听得众人心潮澎湃,场间陡然落针可闻,气氛凝重至极。
却不想被一鸣一句话打破,“我。。我没有武器啊。”
众人倾倒。
夜郎一口气好悬没憋死,这孩子咋这么气人。
“那个谁,流云啊,你有没有武器?借一鸣用一下。”
“额,可能不太方便。”诸葛流云嘴角也是一阵抽搐。
“别扭扭捏捏的,不像个样子,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夜郎不禁有些恼了,刚才还对这小子感官挺好的,没想到这么抠?
“不是,我就怕一鸣兄用不习惯。”流云仍在尽力劝夜郎打消这个念头。
“没事,毕竟啥都有第一次,你给他试试,说不定他能行呢!”
流云无奈地从怀中掏出一柄白玉扇,扇骨由金刚所制,倒是可以作为武器,不过那扇面上赫然绣着几幅美女出浴图。
“坏哥哥!你真是太色情了!再也不理你了,哼!”
仙儿知道哥哥买了把新扇子,却没想到竟然如此露骨。
“好了没有?我可没时间在这跟你们瞎扯。”
殷无缘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胸前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
“好了好了,来,一鸣,接武器。”
说时迟那是快,夜郎手腕一抖,白玉扇就朝着一鸣稳稳飞去,一鸣伸手一接,正好落入手中。
一鸣攥紧了手中的扇柄,盯着黑三暗暗给自己打气。
夜郎说的对,就算对手再强大,再不可战胜,该上的时候还是要上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干吧!
“啊啊啊啊啊!”一鸣攥着扇子朝着黑三跑去,用力一跃,就要用扇骨劈脸而下,不曾想,黑三连手中的刀都没用,抬腿就是一脚,正中一鸣的腹部,将其踢飞老远,口吐鲜血。
“垃圾。”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不是正送上去让人踹吗?”
“竟然自己露出空门,犯了大忌啊。”
“不行不行,这小兄弟一看就没学过武啊。”
夜郎神情冷漠,淡然道“起来。”
一鸣仍趴在地上,鲜血从口中流出,嘴角一片猩红。
“刘一鸣,起来!”夜郎又是一声厉喝。
一鸣挣扎着双手撑起上身,却又无力倒下。反复几次,终于颤颤巍巍地站起,胸前赫然印着一个硕大的黑色脚印。
“再来。”一鸣面无表情,没有去看任何人,此时他的眼睛里只有黑三一个人。
夜郎嘴角泛起微笑,很好。
这时黑三动了,把唐刀直接往地上一插,“你小子有种,也别说我欺负你!”
说话间,加速向一鸣跑去,眨眼间已至其身前,双手虚晃一招,见一鸣不为所动,直接一个扫堂腿。
一鸣躲闪不及,瞬间再次摔倒在地。侧身倒下时,脑袋轰然撞地,脑海嗡嗡作响,几欲炸裂,睁开眼更是一片金星。
片刻后,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一鸣伸手一摸,竟已是有血从头骨流出开来。
“起来,一鸣。”夜郎声音平静得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而此时的一鸣,心中正天人交战。
你又不认识他,你何必为他逞英雄呢?你又不会武功,何必上来挨打呢?你就是个书生啊,百无一用的书生啊!你哪里会打架呢?会死的啊,这样会死的啊!
死就死吧!死就死吧!啊啊啊啊啊!那样的苟活,那样的逃避,那样的懦弱的我!死就死了吧!
“拿。。拿起你的刀。。再。。再来。”
一鸣满脸鲜血,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双脚胡乱地在地上画着圈,却还是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白玉扇。
众多围观者不再言语,都神情严肃地盯着一鸣,看着他额头的血从眼角流下,再一滴滴落在地上。
“好!不管今日结果如何,我黑三敬你是个汉子!”
大光头也是心神一震,重新走回去拔起唐刀。双手持刀横在左侧,侧身奔袭而至,刀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圆弧,宛如明月。
“怕!怕!怕!我这么多年!到底在怕什么啊?”
一鸣狂吼一声,只觉一股浩然之气从丹田噌然而起,一腔热血几欲迸发而出。福灵心至间,用尽全身最大的力量,将手中白玉扇猛然掷出。
白玉扇有如一道闪电,带着千钧之力,轰然震碎了黑三的所有刀光,连带着黑三也被轰出了老远,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神情恍惚。
“记住这种痛,它将是你以后的力量。”
夜郎暗中收回手,走上前拍了拍一鸣的肩膀,温声说道。
说完,他戏谑地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长腿美女。
“现在,我们玩玩?”
殷无缘俏脸一板,“不是谁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那个长头发的,你上!”
夜郎又是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想和你玩玩。”
“呵,你不怕挨揍,我还怕丢人呢!堂堂大姐大欺负新学员,传出去我还混不混了?”
“谁说我是新学员了?”夜郎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你不是来报名的你捣什么乱!”
殷无缘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真扫兴,今天这叫什么事儿?该死的龙六,你给我等着!
“啊欠”,躲在厕所的龙六连连打起了喷嚏。
谁想到,夜郎接下来的一句话震得场中鸦雀无声。
“我来当老师啊。”
夜郎自信一笑,恩,当老师什么的,最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