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推开藏书阁的大门,头疼地看了一眼袁心的身高,伸手一点,只见袁心竟“嗖”的一下身形变小。虽然仍身高两米,不过已经可以进来了。
夜郎站在藏书阁第一层的中心,手指朝天,自下而上望去,九层高塔层层递增。
“这就是蜀山的藏书阁,为师可以告诉你们,这里面有八个惊天动地的宝贝,能否得到,就看你们的缘分了。”
袁心兴奋地看着自己缩小的身躯,左挠挠右抓抓,原地蹦个不停,“吼吼”!
不戒一脸依赖地看着袁心,真像啊。
“去吧,抓紧时间,等你们这一关过去了,我才能带你们去另一个地方。”
夜郎说后便转身离开藏书阁。走至门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藏书阁顶,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毕竟是自己的大徒弟和二徒弟,说不担心那是假的。袁心现在混沌未开,不戒则杀心过重,难免修行有碍。这次倒是无忧,日后必成大患。
袁心看到夜郎离开,顿时欢脱了起来,在藏书阁里这跑跑,那跳跳,没个消停。不戒也不阻拦,就那么带着宠爱的眼光看着袁心,看得袁心呲牙炸毛才停止。
“大师兄,我好想你啊。”不戒喃喃自语,也不在乎袁心听不听的到。
良久,猴子终于蹦累了,想起是来干嘛的了。可望着这满楼的书本又发了愁了。
劳什子东西,看不懂,不懂!
于是藏书阁第一层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个大胖子瘫坐在地上,一字一句地给猴子讲解,旁边是无尽的书海。回应他的是不停的“吼吼~吼吼吼!”
一个月过去了。
“不戒”,袁心发音虽然还不太标准,但是已能口吐人言。
“哎,大师兄。”多少年了,终于再一次听到这魂牵梦绕的声音,不戒哽咽地应道。
“上楼”,谁能想到,仅仅一个月,袁心就学会了这第一层大部分的书籍。至于不戒,第一天就已经全部记下了,是为了教习大师兄,才迟迟没有上楼。
当年你跑的最快,什么都是你带着我。现在该我照顾你了,大师兄。念及至此,看着仍旧懵懵懂懂的猴子,不戒心里愈发难受了。
当二人登到第二层的时候,二人瞬间就明白夜郎所说的至宝是何物了。二层中心处赫然也矗立着一座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前”字,一往无前的前,前赴后继的前。
“不戒,你上去吧”,说着袁心转身向楼下走去,留下仍在原地发呆的不戒。怪不得,第一眼见那个“行”字时,就被深深的震撼,那种逍遥,那种大自在,那种无拘无束,不是自己一直所向往的吗?
不戒站立在原地,望着面前的“前”字,深思不语。“行”吗?那就“行”吧!大师兄,这辈子,你就乐在逍遥就好了。剩下的,交给师弟来抗。紧接着,不戒毫不停息地向楼上走去。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直到空无一字的第九层。
“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
还以为天庭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呢。
不戒微微一笑,于第八层,面对着“兵”字盘膝坐下。
这一刻,不戒的脑海中,是那银河之畔明月高悬下不断守望的佳人,是坐拥天河之时的十万银甲天兵,是西行路上一路的坎坷前行,是那场惊天之变时的血雨腥风。
“天蓬,我等你。”回来的是净坛使者,不是天蓬,佳人心灰意冷,化身万千星辰葬于星河。
“元帅,反了吧!”脱盔卸甲,换来的却是自己被千年关押。
“师父,猴哥,我们上路吧。”自己明知道却不敢说,这只不是自己的大师兄。
再后来那场惊天之变中,不知陨落了多少仙佛,中天紫薇北极大帝,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玄穹高尚玉皇大天帝,燃灯古佛,观世音菩萨,摩柯迦叶尊者,舍利弗尊者等等。却没几个人知道,这其中的勾当!
等着,等着,大师兄这比账我会去找你们算,沙师弟的,小白龙的,还有那啰嗦和尚的,都给我等着!
前世我懦弱,逃避,以为皈依佛门就能还了那情,圆了那债,都是骗人的,自欺欺人者人恒欺之。
今生不戒,心之所向,兵锋所指,只战不退,纵使有死无生!
不戒右手伸出,缓缓按在兵字石碑上,石碑瞬间金光大作,兵字不断变换形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镗、棍、铄、棒、拐、流星锤以及等等不知名的兵器应有尽有,最后都缓缓流淌进入不戒的右手中。
意念一动,一把银色长剑从右手凝结而出,剑体如银河绚烂,似有星辰闪烁。不戒轻轻抚弄长剑,神情温柔。
“从今天起,你叫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