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在电话中说:“火凤凰,你还记得诺言吗?”
“感觉那次是在做梦,我到现在都不相信那是真的。我还要和你赌一次,我们打台球,你假如能够赢我,我就随便你怎么对待我。”
张昊笑说:“你这是在耍赖皮吗?”
“你太邪门了,你可能使用了传说中的巫术,是你耍赖皮在先。”
张昊笑说:“你的想像力真丰富,行!让我练几天台球,就约你比赛。假如我赢了,我要你做我的奴隶,天天陪我睡觉。”
“做梦吧你!我假如输了,我最多做你的小弟,听你指挥打架。”
张昊大笑说:“我会告诉小燕子,说你违反江湖规矩,让你在SH滩没法混。”
“你?!”
张昊挂电话,感觉心头舒服了些。
台球馆,打中式台球并不贵,一个人只要三十元,不限时间,还可以有劣质茶喝。
赵镇长过去打过,水平还算可以,运气好的时候,一竿能打三个以上的球。张昊没有打过,但张昊有超体虚拟电脑相助,瞄准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只是想玩花样就难了些,必须把动作做熟练了,右手把竿子捅出去时,必须平稳,必须做到瞬间发力时,竿子不颤抖,尤其是握手处不能歪掉。
赵镇长当起了张昊的教练,张昊认认真真学着。
张昊的进步快得让人匪夷所思,十几局打下来后,张昊竟然学会了好多种竿法,什么高竿,低竿,跳球等。台球的走位也极为精准,母球象听话的孩子,想让它走到哪去就能走到哪去,想让它待在哪里,就能让它待在哪里。
张昊和赵镇长坐角落喝茶。
赵镇长看着张昊眉开眼笑说:“没想到,你学得这么快!简直是一流高手了。”
张昊笑说:“都是教练教得好。”
赵镇长问:“你怎么想到学打台球的?”
张昊笑说:“SH有朋友想和我比赛,我这人只能赢不能输嘛!”
赵镇长笑说:“你呀!钢厂那么重大的事不管,怎么老想着和那帮瘪三玩?”
张昊叹气说:“你这不是骂我嘛?让我陪他们玩玩吧!在我们这里,我整天都象戴着面具,公司里要做老板,要摆架子,社会上要做正人君子,在你面前还要做好男人,晕不晕?活得累不累?只有在那边,而且也只有和他们玩时,我才能把真面目表露出来。”
赵镇长叹气说:“你呀!在我面前装什么装?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还做好男人的?你什么时候表现出好男人样了?你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有时候任性得不得了,有时候还随便发脾气。”
张昊笑说:“算了,不要老说我,你不会忘记,曾在我面前哭的事情吧?”
赵镇长看住张昊的眼睛,小声说:“我哭是因为你呀!我都奔三的人了,你考虑过给我家庭吗?真正难过的,想大哭的人是我。你不理解我,你不关心我,只是有事才找我,没有事你从来都不问问我,工作顺利吗?和同事相处和谐吗?”
张昊低下头,感觉极为羞愧,小声说:“我总觉得你是女强人,没想过,你也会有软弱的时候。”
赵镇长苦笑说:“我有什么办法?你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却不能啊!当这个芝麻绿豆小官,整天假装自己是万事通,到处指手划脚。唉!虚伪是官场的代名词,谎话是官场的座右铭。我真心厌倦了,我好想跟你干。”
张昊叹气说:“你现在这样不是很好的嘛?”
赵镇长摇头说:“你不知道啊!近来上面反贪风声很紧,一直帮我升官的老领导,极有可能会被双规,形势严峻得不得了。我好担心,有一天,我也会被抓了。”
张昊的心猛一抽,小声问:“那你现在辞职还会被抓吗?”
赵镇长点头说:“我好担心我送老领导钱的事,他会交待出来。”
张昊小声说:“老领导不是还没抓嘛?”
赵镇长摇头说:“无风不起浪,难说的呀!”
张昊点头说:“那你小心了,假如受到牵连,不干就不干,我这里正是用人之际,我会给你大舞台,让你施展才华。”
赵镇长点头说:“谢谢你,昊子,到时你一定要帮我。”
两人又打了一会球后,张昊对赵镇长说:“明天市长和钢厂陈董事长一起过来,我不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只能见机行事了。”
赵镇长点头说:“你一定要坚持原则,绝对不要做老好人。”
张昊点头说:“是的。你为他们拼命,他们都这样对待你,他们让我好寒心,我不会心软的。反正我不求他们,也不求银行,只有他们求我。”
赵镇长娇笑说:“这就是你的厉害之处,你立于不败之地,而他们却必须在你面前做孙子。”
日天天池会议室,张昊坐一边,市长和陈董事长坐一边,董莹秘书给大家上茶。
市长看着张昊笑说:“我们市里对你极为重视,五一表彰你一定要参加。”
张昊笑说:“你这次来,不会是说表彰的事吧?”
市长尴尬笑说:“你公司的形势在市里最好,是我市经济增长的最重要一极,你公司帐上几千亿总有的吧?”
张昊只是笑,不接口。
市长说:“帮市里挑挑担子,为钢厂做担保,让钢厂向银行贷些款。”
张昊摇头说:“市长,赶紧去找其他公司担保,我刚从SH回来,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现在的想法,我正想把公司全部搬SH去呢!”
张昊何等聪明,不接市长的话题,却直接说一个莫须有的想法。这一惊让市长吃得不小,他哪里还敢为钢厂说担保的事?赶紧说:“张老板,你千万不要把公司搬走,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市委市政府一定帮你解决。”
张昊叹气说:“SH的环境比我们这里好,政府绝对不会干预企业工作,象我这种高科技企业,税收优惠幅度很大。”
市长连声说:“张老板,你公司的税收是我市的大户,今年可能要达到五百亿,你公司假如搬走,市财政将会面临极大的困难。千万不要搬走,有要求我们可以好好谈,市政府一定听取你的意见,税收能减免些的,一定减免些。”
张昊笑说:“那我就再想想吧!税收到我能接受的,主要是政府干预企业经营问题,政府假如给企业良好环境,我也不一定非要把公司搬走。”
张昊一说要把公司搬走,市长吓坏了,哪里还敢说提让张昊的公司为钢厂做担保贷款的事?钢厂没有新贷款,就只能死,市长看着张昊,大脑快速转动,他想再问问张昊,能不能把钢厂买下。市长的压力太大了,钢厂假如关门,那么多员工怎么办?那么多债务怎么办?他让张昊把钢厂买下,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假如有其他办法,他哪里还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