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中,一桶蓝颜色的毒水在热气的作用下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旁边打铁男子与沐锦鸿正在交谈着。
男子神情凝重拉着少年的手臂说道:“小子你这是在玩命,这一桶的水能毒死这个小镇上所有的人,就算你急的想恢复也不需要如此极端,我劝你还是放弃你的心中的想法。”
男子着急的神情与苦口婆心的态度让沐锦鸿倍感暖心,这与男子交往的几天里,沐锦鸿能感受到男子对自己的关怀,那关怀不包含有什么算计与计谋,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两人的心却是连在了一起,男子真真正正把沐锦鸿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一样关心。
沐锦鸿一脸平静,一边脱着自己的衣裳一边说道:“要命的事情你我都曾经历过,这些天以来,我每天被着极寒与极热折磨,任凭我用什么样的办法都无法观察到造成这种病况的真正的原因,今天这一桶“孔雀胆”是让我认识病情的唯一途径,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沐锦鸿看看男子,男子眼中尽是不忍与劝说,沐锦鸿一笑道:“如果我不幸死在这里,你继续按我的办法治疗“梨花开”之毒,当后背黑线变灰的时候就不用让马蜂蛰了,当然了还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男子道:“什么忙?”
沐锦鸿道:“在我墓碑上写两行字啊,一写,死不足惜,再写,死有余辜,哈哈。”
“你....你....哎......”男子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这孩子坚毅,自信,傲气,聪明,在同年龄的孩子中算是佼佼者了,就是性子倔的很,决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放弃。
在男子感叹的时候,沐锦鸿已经脱完自己的上衣,却见左手拿起小刀,毫不留情的在自己上半身的经络划开一道道口子,鲜血顺着口子慢慢流了下来,右边的身体已经划完,沐锦鸿又将小刀换到右手又继续划左半身,片刻之间已经是血流全身,看的男子心惊胆颤,对自己也这么狠。
沐锦鸿忍着疼痛对男子说道:“开始吧,我进到水桶中,你需要速度将井字架放到水桶上,然后你人坐上去,这样能防止我因受不了毒水刺激而跳出水桶。”沐锦鸿迅速跳入水桶中,一旁男子立马拿起井字架盖在水桶上,男子自己也坐了上去。
沐锦鸿身入毒水之中,毒素如脱缰野马一般侵入被刀子割破的皮肤内,被刀划开的血肉在遇到孔雀胆速度变的了绿色,毒素不停刺激着血肉中的细胞,让细胞自我修复,沐锦鸿顿感自己上半身像是被万只老鼠啃咬一般,那种痛苦不能喊,更用手去碰触伤口,能做的只能是默默忍着这样锥心的痛苦,那一阵阵疼痛真是让沐锦鸿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沐锦鸿双手紧紧抓着井字架,头不停的磕着井字架来缓解疼痛,但随着时间越长,速度侵蚀肌肤的痛苦就越深,痛苦让沐锦鸿不知道怎么去排解,只能用指甲去抓井字架,但越是用指甲去抓越是觉得痛苦,沐锦鸿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已将井字架划出一道道抓痕,抓痕上的点点血迹让人心寒。
男子见沐锦鸿痛苦不堪,心中更是不忍,这样的痛苦不是这样年纪的少年要该去承受的,男子对着沐锦鸿说道:“小子,出来吧,这样的情景我自己看着都心惊胆战,何必这样虐待自己,病可以慢慢治。”
沐锦鸿心中也知道男子是好意,这非人的待遇确实不是人能承受得了的,但药力还未全部浸入体内,如果现在放弃,那之前的痛苦真要前功尽弃了,自己决不能就这样放弃,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已经让此时的沐锦鸿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别,说,话,我不需要你管。”
“你....你真是.....”男子本想爆粗口,但是意识到少年是痛苦难当控制不住自己,心中也不在怪少年。
...............
痛,痛的让沐锦鸿再也无法支撑下来,终于15分钟后失去意识,无力的躯体缓缓没入了桶中的毒水之中,男子见状立马伸手想捞起沐锦鸿,手伸到了一半,又停了下来,脑子中想起了沐锦鸿之前交代过,”就算昏过去也要泡满半个小时才能捞起,不然这次“自残”就真的只是“自残””。
看着水桶中失去意识的少年,男子心中百般滋味,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果断,顽强,沉着,忍耐,沐锦鸿你真的让我感到惊艳,小小年纪的你让我看到强者身上该有的东西,将来诺亚大陆上一定会有你的名字......但我不允许那一天的来临,你对天骑太危险了。”
突然男子身上杀气起,举起厉掌正欲一掌盖下昏过去沐锦鸿的天灵盖,毫无反抗的沐锦鸿面临着死亡的命运,男子狠厉的眼光看着沐锦鸿那倔强的面容,人虽然昏过去了,但嘴角还是肌肉还是紧绷着,很明显在昏过去的那一刻,沐锦鸿还在坚持着,男子看到这个场景,夺命的厉掌不知怎么回事半途中停住了,脸上渐渐流露出不舍,不愿,不能,心中百味交杂,男子道:“唉,恩与情总让人难以抉择,算了,算了,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天骑的将军,天骑帝国的事情也不是我一个打铁匠能管得了的。”
男子放下厉掌,踌躇了一会儿,此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回头看到桌上的流沙,沙漏中的流沙马上就流玩了,男子才晃神过来,是时候把沐锦鸿从水桶中捞了起来,男子立马拿开了井字架,将沐锦鸿从捞起,但此时水中的少年已经没有了气息,但男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背起“尸体”向屋外走去,这是答应少年人的事情必须帮他办到。
茅草屋边,一个准备了7天时间的沙坑今天迎来它的使命,男子将“尸体”丢入沙坑中,从“尸体”上流出的带血的液体,立马引来了一阵沙坑下躁动,沙坑下的蜈蚣感受到“食物”的来到,纷纷从沙子下爬出进食,无数蜈蚣在沐锦鸿的身上爬来爬去,不断的啃食伤口边上的血肉,吸食沐锦鸿的鲜血,蜈蚣那津津有味的进食,但在男子的眼中却是那样的恶心,“小子,再这样下去,老子迟早会成为变态,呃,噗....。”男子捂着嘴,跑到一旁呕吐起来。
蜈蚣啃食沐锦鸿的“尸体”,吐出自身的毒素,本来已经在沐锦鸿体内沉静下来的“孔雀胆”在蜈蚣毒的作用下,激发出更为致命的毒素,两种毒在沐锦鸿体内不停的相互激斗,意外的激醒了“昏死”的沐锦鸿。
沐锦鸿猛然睁开眼睛,但是身子还无法动弹,只觉得自己身体内一阵寒冷一阵酷热,就像这几天晚上与早晨受到的冲击,心道:“果然有效果,毒素已经激发出我身体血液中隐藏的问题,等下再看看蜈蚣的情况就能有所收获,只是现在身体还动不了。”
这时男子已经呕吐完回到沙坑旁,见沐锦鸿本是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男子心里一阵打鼓对着“尸体”说道:“小子,我知道你死不瞑目,但是冤有头债有主这事情确实与我无关,是你自己要进入这毒水之中的,你要是觉得我也有错,大不了明年今天你的忌日,我多烧点东西给你,再不行烧个老婆给你,让你在地下不寂寞。”
沐锦鸿道:“这个好,来个胸大的。”
男子被突如其来的话,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说道:“行,行,行,小子,你回去吧,胸大就胸大,明年给你烧俩大胸老婆,回去吧,别这样吓我。”
沙坑里的沐锦鸿感到体内的毒素已经中和一部分,动了动身体,蹒跚站了起来,抖了抖爬在身上的蜈蚣,“别拜了,老子从鬼门关离回来了,看来你是没这个机会了,以后还是我自己找了把。”
男子见沐锦鸿“诈尸”,心中更是惊恐万分,双手合十拜着沐锦鸿,嘴里说道:“小爷,您回去吧。”
沐锦鸿道:“我没死。”
男子缓缓抬头看沐锦鸿,只见眼前少年正嬉笑着看着自己,“小兔崽子,敢玩我,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
“快扶我离开这沙坑。”男子赶紧扶着少年来到一旁休息。
离开沙坑的沐锦鸿目不转睛的盯着沙坑中的蜈蚣不言不语,男子好奇少年现在的举动,也顺着少年的目光看着沙坑,烈日当空下,一个大神精病与一个小神经病坐在打铁铺边的沙坑旁,一同看沙坑中的蜈蚣爬来爬去,一旁走过的路人看到这个情景都摇摇头。
“来了,终于能见到真相了。”沐锦鸿道。
男子被这莫名其妙的话,说的一头雾水,见沐锦鸿还是看着沙坑,男子也接着看沙坑,此时沙坑中的蜈蚣变得躁动不安,不停的在沙坑中钻来钻去,似是蜈蚣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刺激蜈蚣不停的运动,忽然惊变发生,一半蜈蚣身上燃起熊熊烈火,焚烧己身,一半蜈蚣无缘无故被冰冻,变成了冰雕。
男子惊愕不已战战兢兢的说道:“今天老子是不是中邪了,前面有人“诈尸”还阳,后面蜈蚣无端被冰冻,不行,我要去教堂喝点圣水,去去邪气。”男子赶紧离开“邪恶之地”,往圣堂的方向,只留下沐锦鸿还呆坐在现场。
沐锦鸿见到蜈蚣惨死的状况自言自语说道:“看来我的猜测没错,是这身体扛不住这血液中的力量,现在的我跟这些蜈蚣一样脆弱,一不小心就可能被血液中的力量吞噬,看来我至今还存活是上天对我的垂怜,哈哈,哈哈。”
声声苦笑似在讥讽自己的遭遇,从遇到蓑衣人开始,自己就倒霉透了,在地球的肉身被毁了,自己飘落到这异界,身上还这么多的问题,“啊...............”
仰声常啸发泄完自己的情绪,沐锦鸿收敛心神,梳理着事情的脉络道:“为何我的血液中会蕴含着这么恐怖的力量?不仅如此,我还隐约感到自己这副身体内还有一股力量潜伏着,也不知道这力量在什么时候爆发?”
沐锦鸿长舒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道:“哎,我该去了解的事情还真是多,看来目前最重要的是需要增强这具身体,让身体能适应血液中的力量。”
沐锦鸿环顾四周见铁匠已经不在身边,回到茅屋中将“孔雀胆”倒入沙坑,又换了件衣服就向藏书馆方向而行,去看看藏书馆中有没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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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馆,这个边陲小镇中唯一一个能摄取知识的地方,这几天沐锦鸿一有空就来这里看书,管理员是个老头,孙女是他的助手,女孩子清纯可爱,惹人怜爱。
藏书馆中沐锦鸿拿起昨天那本没看完的书籍继续观看,这时管理员孙女艾米过来笑咪咪说道:“锦鸿哥哥今天又来看书了。”
沐锦鸿抬头看看艾米,“是,把昨天这本看完。”
“锦鸿哥哥.......”
女孩还想继续搭话,沐锦鸿果断对艾米说道:“我想安静看书,等下我找你聊天好吗?艾米。”
沐锦鸿来到阅读区,身后艾米脸露失落之色,只能回到自己爷爷那里,双手抬着头甜甜看着远处的沐锦鸿,艾米心中欢喜,刚才失落的神情已经不在了,几天前,这个大哥哥一有空就来这里看书,这个大哥哥会说笑话,会教自己一种叫“武术”的东西,更像爷爷一样很关心自己,让自己的心暖暖的,小姑娘的心中装满了蜜。
不一会儿沐锦鸿就将手头里的书看完了,来到书架边想换一本书,书架上,一本残破没书面的书籍映入沐锦鸿眼帘,沐锦鸿拿起书籍翻阅了一下,书上记载的东西庞杂无章,对筋脉,功体,灵魂,灵气,地气,稀奇之物的见解,说得古怪陆离,让人不知所云,沐锦鸿自言自语道:“嗯?这是谁写的?作者是不是疯子?怎么记载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沐锦鸿继续翻阅,书中一个名称让沐锦鸿重新重视起来,“血龙蚕丝,寄主以心口血喂养龙蚕,龙蚕食血吐丝,其丝......”
沐锦鸿目不转睛盯着这本无名书籍,“居然有对血龙蚕丝的记载,而且还跟父亲手札中的记载一模一样,这本书看来非是凡品,我也只是在父亲的笔记中见到过血龙蚕丝的简单记载,以为是讹传之物,想不到这书不但有记载,而且对如何取得龙蚕,如何取丝以及血龙蚕丝作用都描述如此详细,如此看来,这书上前面那些记载的东西也不该是子虚乌有的东西。”
沐锦鸿又继续翻阅,越翻阅越觉得这本书的精彩,书上对医道上的见解真让沐锦鸿这个医药世家出身的大咖也大开了眼界,沐锦鸿拿着这部书籍来到阅读区认真看了起来,对书上的一言一句,斟酌再三,不知周围时间的流逝。
“锦鸿哥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