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剑部教室中沐锦鸿与沐藜芦两位毒中翘楚再开生死斗,沐锦鸿翘首以待脸上流露着魔鬼一般的笑容,眼前那七杯毒酒可花了沐锦鸿收集来的不少好东西,而沐藜芦心中已经倍感压力。
沐锦鸿说道:“判官朱笔点生死,你喝对了添福加寿,喝错就是一步黄泉。”
沐藜芦眼角很不自然的跳了一下,心中已知这沐锦鸿的毒酒非同小可,现在满教室都是那七杯毒酒的酒香。
沐藜芦道:“晓得最早不一定能笑道最后。”
沐锦鸿道:“希望你是笑道最后的人。”
沐藜芦冷哼一声心道:“荼山一脉毒术独步大陆,山中典籍记录着这大陆上所有的毒草毒虫,我从小就开始学习毒术辨别毒虫毒草,这沐锦鸿的七杯毒酒中所用到的毒虫毒草我定能辨别的出来。”
沐藜芦也摆出七杯毒酒至桌上,“小小年纪口气不小,今天就让你见识什么是毒。”
沐锦鸿看看沐藜芦那桌上的七杯毒酒,那些毒酒有的纯净如水,有的红艳如血,有的黄如土浆,七杯毒酒各不相同。
沐锦鸿道:“这毒酒倒是有些名堂,荼山之名果也非浪得虚名。”
沐藜芦道:“哈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这七杯叫“魂归故里”,今天让你知道与荼山为敌的下场。”
一旁绮丽儿听到两人对话,心中默默为沐锦鸿担心起来,这沐锦鸿在毒术上虽然有所建树,但是绝非是这沐藜芦对手,荼山的毒术可以说是独步大陆,刚才又听到沐锦鸿对沐藜芦那七杯毒酒的赞赏,心中更为沐锦鸿担心。
绮丽儿心道:“这傻瓜现在要怎么办?”
沐锦鸿道:“开始吧。”
沐锦鸿话甫落,台上两人便不在多言,两人心知只有让自己的心处于最平静,才能在接下来的毒斗中为自己握住生机。
教室之中突然变得安静异常,静的好似连心跳声都能听得见,一旁绮丽儿更是为沐锦鸿紧张不已,荼山之名这个大陆上哪个人不知哪个人不晓,看着两人的架势今天必有一人要死于这场毒斗,更也许是两个人同时死去,绮丽儿双手紧握手心中已经沁出汗,绮丽儿越看越是害怕,害怕倒下的那人是自己刚走入自己心扉的那个人。
台上是没有刀剑的沙场,更没有冲杀的喊声,有的只是异常浓郁的酒香,台中冷眼对视的两人更让现场气氛显得诡谲,
“哈哈.........”
沐锦鸿那一声魔鬼一样的笑声,划破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沐锦鸿说道:“要命的游戏才够刺激,至毒的酒才够有滋味,我就先来品一品这“魂归故里”。”
沐藜芦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这个小子还真是半桶水,根本不知道这毒斗的规则,毒斗的两人最怕的就是自己先喝对方的毒药,如果自己喝错了顺序导致身亡那后面那人完全可以不用再喝自己的毒药。
沐藜芦道:“既然你这么着急找死,我就不拦你了。”
沐锦鸿不回话沐藜芦,眼睛仔细观察起沐藜芦那七杯毒酒的情况。
桌面上沐藜芦每一杯毒酒的味,色,度,重量,都是有细微的区别的,沐锦鸿凭借这惊人的记忆力将桌上每一杯毒酒的大约重量,味道,在同样光线下的色泽,香气等都记录在了自己的脑中,在最为轻微的差别之中,判断出那七杯酒加了那几种毒药,,想着各种毒药特性寻找着真正的饮酒方式。
沐锦鸿道:“嗯....有点意思。”
沐藜芦看着沐锦鸿认真而又有所思的模样心中洋洋得意,心道:“沐锦鸿你总要败在这七杯毒酒下,哈哈。”
沐藜芦只所以这样有信心,只因为这‘魂归故里’上百年来没有一个人能喝对正确的顺序,就凭这点沐藜芦很确定沐锦鸿能力再强今天也要死在这七杯毒酒之上。
沐藜芦道:“哼.......”
沐藜芦冷哼一声后沐锦鸿突然抬头看着他,沐藜芦表情仿佛被定住一般。
沐锦鸿道:“看来你很得意这七杯毒酒的造诣,认为我一定会死在这七杯毒酒之下,此刻的我是否要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配合一下你心中的那股得意劲?”
沐藜芦被沐锦鸿的话给酸的无地自容,心中暗暗发誓:“等你小子中毒而亡后,我一定要将你的舌头割下,让你下辈子无法说一句话。”
沐藜芦道:“口舌上争强也改变不了你即将结束的生命。”
沐锦鸿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无可奈何的抹杀你这份得意了。”
话语甫落,沐锦鸿拿起七杯毒酒同时饮下,这个大胆的动作震慑全场众人,平常的毒酒一杯就要人命,这七杯同时下肚,毒素相互叠加岂不是更毒,一旁绮丽儿眼泪都出来,口中低语说道:“你怎么一股脑都喝下去了?”
绮丽儿此刻的心已是冰冷,七杯毒酒同时下肚沐锦鸿铁定是死定了,正欲离开位置想陪沐锦鸿一起走完他最后的一段路,然后自己也了却这一生。
就在绮丽儿站起的时候,却听沐锦鸿说道:““啧,啧,嗯,味道不错,是好酒,就是鹤顶红放了少了点,不然这酒还要上一档次,看来这次我是死不了。”
一旁绮丽儿破泪为笑,“混蛋,混蛋就知道吓唬我。”
沐藜芦冷道:“你..........怎么可能?”
沐锦鸿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沐藜芦冷汗直下,带着不知所措的神态愣在了一旁,百年来从未有人能正确饮下“魂归故里”后能不死,这沐锦鸿居然能喝对“魂归故里”的正确顺序。
沐锦鸿痞笑说道:“小脸还挺憋屈的,不过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沐藜芦冷道:“你到底是谁?”
沐锦鸿道:“有命活着你就能知道答案。”
沐藜芦道:“我........”
沐藜芦看着沐锦鸿自信满满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感到恐惧,心道:“‘魂归故里’乃是荼山最为神秘的七杯毒酒,这少年转眼之间就轻松破解了,看来之前自己对这少年的的判断全然是错误的,这少年的毒术造诣估计已是登峰造极难逢对手,说自己是那样的空虚,寂寞也是应该。”
沐锦鸿道:“直冒冷汗也换不回你即将结束的生命,这判官的朱笔已经点在生死薄上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又是一句轻浮的挑衅又让沐藜芦在恐惧中再添一分怒火。
沐藜芦道:“小子别太得意,你这小小的“判官笔”今天我沐藜芦就要折了它。”
“噢,那我就慢慢欣赏你的表现了,友情提示,收起你的怒火与恐惧别被我刚才的话所刺激到,不然你死的快。”沐锦鸿倚靠在椅子上冷淡说道。
一旁绮丽儿两眼都是小星星小声自言自语道:“还挺帅的嘛。”
沐藜芦看不惯沐锦鸿高高在上的姿态,冷哼一声后仔细观察起沐锦鸿的毒酒来,越是观察沐锦鸿的七杯毒酒沐藜芦越是害怕。
沐藜芦心道:“这小子的七杯毒酒,色泽,透明度,酒的重量,气味,都是一样的,难道说这七杯毒酒其实就是一杯?”
沐藜芦道:“不可能是一杯毒酒。”
沐藜芦观察许久还是发现这七杯毒酒确实不是一种毒酒,但如何破这‘判官笔’还是未找到关键,随着时间的推移沐藜芦越来越感到恐惧。
沐锦鸿道:“别急,好好冷静观察这七杯毒酒我可是这两天精心准备花了我不少精力与物力,你不可让我失望。”
沐锦鸿的话似在安抚沐藜芦更是贬低沐藜芦,仿佛在说什么荼山蛊毒独步大陆,在他面前荼山之名不过尔尔。
沐藜芦道:“你.......哼。”
沐锦鸿的毒舌弄得沐藜芦好生尴尬,但沐藜芦也只能一声冷哼回应,现在的沐藜芦处于劣势没资格回话,只有将之小子打倒才能再立荼山之威。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沐锦鸿道:“时间可是超过许多了。”
本来毒斗的规矩是:双方必须在半个小时内饮下对方的毒酒,但是沐锦鸿有意放水让对方拖延时间仔细辨别这七杯毒酒。
此时的沐藜芦已经是汗如雨下,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沐藜芦用尽一切方法去测试沐锦鸿的毒酒,那七杯毒酒给了沐藜芦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一模一样。
沐锦鸿的七杯毒酒色泽,透明度,气味一模一样,无论沐藜芦用什么办法测试这七杯毒酒,毒酒就是死活不肯变化出一处不一样的地方。
“看来,你也只能到这了,请吧。”沐锦鸿已经探到沐藜芦的深浅,决定不在浪费时间。
沐藜芦道:“你...你...”
沐锦鸿道:“什么你你的,时间到了,这毒酒你请吧。”
沐藜芦虽然气愤,但是也知道自己已经超过毒斗所规定的时间,此时的自己只能赌一赌。
沐藜芦心思把定,偷偷从空间袋中取出一颗小药丸夹在俩手指间,又拿起桌上的一杯毒酒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将小药丸与毒酒一同饮下,一杯酒下肚后沐藜芦又拿起第二杯毒酒饮下。
就在这时,沐锦鸿止住沐藜芦想拿第三杯毒酒的动作,“敢拿自己的生命当赌注,判官怎能不收,朱笔已判生死你就别浪费我后面这些毒酒了,有什么遗言要快说吧?”
沐锦鸿轻缓一句震慑沐藜芦的心神,沐藜芦果然还是喝错了,这时沐藜芦自感体内五脏六腑如被刀割一样痛苦难耐。
沐藜芦道:“荼山沐氏不会放过你。”
沐锦鸿道:“嗯,这句话我会帮你带到荼山的,临终前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沐藜芦道:“怕了吗?”
沐锦鸿道:“我还没尽兴,为何要怕你们荼山,我只想说你太让我失望了,所以我打算用你的尸体引出荼山中毒术最强的那个人,希望他不可让我失望第二次。”
沐锦鸿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沐藜芦情绪,沐藜芦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从头到尾只是这少年局中的一颗棋子,如今他还要用自己的死来危害荼山。
沐藜芦道:“你做的太过分了。”
沐锦鸿在沐藜芦耳边说道:“我只是做了你们曾经做的事情,曾经有个天骑的重臣,他不就是中了你们的‘梨花开’之毒吗?为何你们做的事情就不过分,我堂堂正正的跟人斗毒就过分?”
沐藜芦被沐锦鸿这么一说心中恨火再起,恨意加上愤怒的情绪激化沐藜芦体内“判官笔”毒素的爆发,沐藜芦右手指着沐锦鸿还想说什么,但是体内的毒素已经让他没有这个时间,顿时沐藜芦七窍流血倒地而亡,死前眼中那一丝不甘让人唏嘘。
沐锦鸿跨过沐藜芦的尸体,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纸笔写了些东西又画上蛇蝎图案,将那纸放入沐藜芦身上,后不顾身后的众人抱起沐藜芦的尸体走出教室。
..................
过了许久沐锦鸿回到教室,但是班上女生包括绮丽儿在内还在原地瑟瑟发抖,沐锦鸿忽然感到沐藜芦死的那一幕对她们来说太可怕了。
绮丽儿见沐锦鸿到了教室马上说道:“锦鸿,我们收手吧,要不是我的事情今天你也不需要杀人,我可以叫皇帝出面摆拍局面。”
绮丽儿目光流露着关切与害怕,今天的这一幕让她太震惊了,心中充斥着不安与恐惧。
沐锦鸿望着绮丽儿的眼睛许久不语,今天之所以要与沐藜芦斗毒一来是为了心中那份冲动,二来更是为了铁匠男子,与铁匠生活的日子中,沐锦鸿深知铁匠每天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每日毒素在体内爆发的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是什么滋味,同病相怜的沐锦鸿虽然没对铁匠表示过安慰,但心中对铁匠却是百般不忍。
聪明的绮丽儿见沐锦鸿不回答,就知道这件事沐锦鸿不会就此了过,刚才对沐藜芦说的话绮丽儿都听的真真的,现在沐锦鸿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挑战这无人敢惹的荼山。
沐锦鸿微笑说道:“看把你紧张的,别担心,这就是一场小游戏而已。”
绮丽儿道:“这游戏会要了你的命,我怎么不担心。”
沐锦鸿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聪明如绮丽儿自然知道沐锦鸿在哄自己,心道:“这男人怎么怎么执着?”
绮丽儿心思再转,想用女人的柔情让沐锦鸿收手,绮丽儿哀求说道:“难道,难道就不能...不能为我......”
绮丽儿的话傻子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分明是恋人之间的话,沐锦鸿心中也是一动,绮丽儿的聪慧他沐锦鸿何曾不动心,心道:“自己魔功的后遗症已经不允许自己跟绮丽儿在一起,更何况那老头至今还在暗处,这么好的女孩子不能毁了她的一生,如今又将沐藜芦的尸体送出这事情已经难以善。”
沐锦鸿说道:“老师,正如沐藜芦进到教室中我说的第一句那样,人是我所杀,一切与你无关。”
绮丽儿想开口辩驳,沐锦鸿出手示意让自己讲完话,“你知道吗?每个人的心中都关着一只恶魔,陈鸩对你下的蛊的时候就是唤醒了我心中的恶魔,现在的我已经控制不住它,只有满足这只恶魔它才会自己回去沉睡,所以当我看到陈鸩在你身上施蛊的时候,我就布下这所有的计划,现在沐藜芦的尸体已经被送往荼山,新的游戏又将开始。”
绮丽儿听到沐锦鸿的话心中更是为沐锦鸿担心,刚才的毒斗绮丽儿亲眼所见,那小小的三杯毒酒就让荼山的人片刻之间死亡,真怕什么时候倒下是眼前之人。
绮丽儿道:“那你的游戏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沐锦鸿道:“也许停不下来了.....,如果我不幸死在这毒斗上,老师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绮丽儿道:“什么事情。”
沐锦鸿道:“帮我带话给重剑部王天虎,告诉他一切都是我自取,叫他不可为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