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从生活中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就如同那些死了的、去往另一个极乐世界的人,他、她或者他们从离开的那一刻起便只能存在于惦念着的心里、梦里或是心里的梦里、梦里的心里……跟随旅行团从凤凰城里走出来之后不久一个叫做“桃花源”的地方吸引了他,那是高速路边上的这个位于收费站旁的小村庄,一个小小的蓝色的路牌静静的矗立在哪里——桃花源。那一刻,当他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再想,难道这就是古人陶渊明笔下的那个令无数后人心驰神往的地方吗?那个地方真真切切的存在?如若存在真的就那么美好,如若真的“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乃不知秦汉,无论魏晋”,那么为什么同样的类似于“桃花源”的常水沟那么荒蛮、落后、愚昧、无知?为什么还会把老师烧死?为什么那么抵触现代文明?为什么对不够理解的同性之爱如此深恶痛绝?为什么会驱赶患上艾滋的孩童?为什么贩卖妇女、儿童的故事还会接连不断的上演?为什么罂粟花总在政府禁绝之后一年又一年一年年的接连不断的盛开,周而复始般无穷无尽没有尽头?对,还是那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却荒诞可笑的邪教观念、称帝闹剧……是的,所有的这些在漫长的两三千年的中国历史上曾经循环循环不断的循环,自辛亥星火、新文化运动、五四运动、新中国建立、改革开放之后,似乎消失了,至少现代城市里的人们认为消失了,可为什么在常水沟抑或类似常水沟的地方一次次的接连不断的上演?其根源在哪里,在去往凤凰、离开凤凰的路上,在车水马龙的首都、深圳,在椰子树遍地的休闲的海南岛,在钢铁之水烧的火红火红的龙城,明宇开始思考,断断续续的、时有时无的思考——他本是一个善于思考、勤于思考的人,而这种思考的习性刚好来源于童年年代的冬日里对父亲、对老师的“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提问,更来源于多年来遍及中国乃至世界诸多角落的全球文明意识,当然亦与他所喜爱的所从事的工作密切相关(那些年代里作家李恪、历史学家周飞已经是他工作与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类似钟子期、俞伯牙一般的朋友)——不过这种思索真正成形,并且得以予论著形式的出现,还要得益于安哥拉部落深处的亲身体会。那个时候,他童真年代里所历经的事情或多或少一般在部落的深处上演,就如同三毛笔下的那些撒哈拉的故事一般灰暗、无奈、揪心,完全重复着常水沟曾经所走过的道路。那个时候,他和他的同伴时常感觉他们这些外来的抱着善意的济世的的自己或自己人,在那些落后的、荒蛮的人们面前是那么无力:尽管他们感觉自己看清了很多,能够帮到他们很多——虽然最终他们也的做了很多,并在一定程度上将那里的人引入了现代文明的窗口——可在那条路上,那条充满荆棘的路上,他们还是遇到了来自远古的、纯自然的、落后的、灰暗的文明的种种阻挠。那个时候,他们曾灰头土脸,无所适从,好在有明宇在,也正是源于他的在,他的领导,他的融合,他的同伴才渐渐融入那些部落(当然他也一样),成为那个部落的一份子,进而用他们的爱,他们的切实付出某种程度上达到了他们想要达到的成果……不过那是很久以后了,不是我们还未能预知的很久很久很久以后的二十一世纪中叶,也不是不久之前的大望山“望夫石”或凤凰古城里的烟雨霏霏和与烟雨霏霏相关的故事与回忆,更不是更久之前常水沟还没有被流沙侵袭、被洪水冲刷的更久之前。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故事,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使命,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宿命,站在大望山顶的“望夫石”上的时候,明宇不知道下一刻去往非洲安哥拉部落会彻底改变自己今后的人生走向,同样,也正是在那块石头上,他的父亲也未意识到,那是他最后一次回到故乡,最后一次登上那块给予了他太多过去,太多记忆的石头,诚如他未曾意识到青年时代那个叫做沈静琴的女孩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心里、他的命里、他的生活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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