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连名带姓地喊她已经不是头一次,陈一心不去在意,她今天过来主要是因为在木秋风那里看到一点东西,她有必要提醒这个弟弟。
“家尊,你最近,是不是哪里得罪了木秋风?”她清楚木秋风对自己的好,但她更清楚的是那个男人不会爱屋及乌。
陈家尊闻言面不改色,他只是好奇,这个名字他以前不止一次在家里听说,就是在木葛那里也听说了好几次,最后才知道木秋风是木葛的叔叔。
“有吗,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惹过他。”陈家尊毫无察觉,显然对于上次无辜被人揍到差点丢了命的事他全都怪罪在父亲和姐姐的生意死对头上。
看陈家尊这个样子,陈一心也料到他不可能看得明白,眼下她也懒得跟他废话,“你最近是不是跟一个叫木葛的女孩子走得很近?”
男人眼一睁,眸子深深凝着她。
“木秋风对这个侄女很疼爱,你没事别老缠她,天涯何处无芳草。”陈一心说着说着就见弟弟笑起来。
“我不是最近才跟木葛走得近,而且我喜欢木葛的事全校皆知,这怎么了?”男人不明白陈一心特意为这事跑来警告他的意义何在,叔叔疼爱侄女与他追求木葛两件事能够混为一谈吗?
“家尊,我现在也看不大明白,总之你不要太冲动,如果我没猜错,木秋风应该是不希望有任何男子在木小姐的周围晃的,听姐姐一句劝。”陈一心苦口婆心,木秋风桌子上那些关于弟弟的资料不会是空穴来风,肯定是弟弟哪里触了他的逆鳞,再没准……就连家尊上次的事或许也是他找人干的都说不定。
陈家尊哪里肯听,直接把她今天过来看作别有用心,“让我跟木葛离远点,好让姐跟木秋风显得更名正言顺些么?”
“家尊!”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的那些事我也懒得说,多少女人迷恋木秋风,我以为姐姐你精明能干至少看得通透,想来你也不过如此。”他莞尔嘲弄,一点不心软。
陈一心没有辩解,显然没有跟他交流这话题的打算,今天过来她的目的就是提醒他少接触木葛,不然木秋风那边真的不好对付。
“姐说的话你要听,我这么做的理由你也不用猜了,就权当我是为你好。”
“是,我知道,你走吧,以后也不用再来了,你们眼里都只有生意的不是吗?”男人说着转身,一刻不曾逗留,大步离去。
陈一心原地站了会儿,目光随着人影飘远,家尊生什么气她很清楚,只是她没办法,陈氏这块大家业,往后肯定是交给她或他,他这么年轻,对公司的事也不上手,她不为父亲分忧解难那谁去做?
木葛打了个喷嚏,一定是因为方才出汗就洗澡的原因,现在坐在床上翻书鼻涕就像水龙头的水,开始不停地往外冒,她抽了张纸,抓在手里堵着鼻孔。闷闷的,四周无人,这种安静就像寻常在山庄,让人很容易就想到还在外忙碌的叔叔。
她不否认自己跟叔叔的关系很好,其实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至少在两年前,叔叔还是那个即使她生病也要跟她亲近而不怕被传染的人,那时候她就躲他,她可舍不得木秋风也感冒发烧。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来电显示却是心心念念的叔叔。
没有一丝犹豫,木葛接起来放到耳边,“喂。”
“现在连叔叔都不喊了?”那边半生气不生气的样子,声音传过来却是异样的酥软好听。
木葛判断叔叔心情不错,脸上也提起笑容,“叔叔,你还在公司吗?”
“嗯,刚处理完事,你呢,在干什么?”
“看会儿书,”木葛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法忽视那个问题,她默了默还是索性问道,“陈姐姐还在家里住吗?”
男人没有否认,转而问她,却是劝了句,“葛儿,搬回来住吧。”
有别的女人就没她,叔叔怎么还不明白呢。
她叹了口气,忍着胸口处的疼,笑起来,“我这儿挺好的啊,一起床就是学校,一放学就是宿舍,有时间还可以打打球,啊,真可惜以前怎么没发现住校这么好。叔叔不用担心,我好着呢。”
那边终于没了声。
木葛“喂”了声,“叔叔要忙了吗?那……我先挂了。”
她尽可能地表现得无所谓,她相信现在叔叔根本不把她当女人,她认定只有先离他远远的,等各方面独立了,不再依赖他,到那一天他将会对自己刮目相看,那时候他也将不再把她当小孩。
两分钟不到的一个电话,木葛从来不知道她跟叔叔之间的通话时间竟可以成倍地缩短。
果然做了决定就要践行的,是吗?
第二天,当木葛到班上准备上早课时,一道声音成功地抓住了她的眼球。
杀人案子不破,学校里无论学生还是老师都人心惶惶,而现在距离案件过去已经近一个星期,警察那边却似乎还完全没有动静。有时候真的挺生气的。
“木小姐,方便吗?”陈警官朝人走过来。
木葛点点头又跟他到了操场,“陈警官有话就问吧,我会全力配合你们。”
男人不再拖拉,直接说道,“经过我们的多方调查,我们认为这个事还是得从木小姐这里入手。”
“根据木小姐的手链被人偷偷送回,我们现在就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做了下面几个猜想。”男人分析起来,“第一,这个人还手链的目的是栽赃,那么这个人可能是凶手,也可能是凶手之外的人,看木葛小姐你不顺眼,才故意从死者手上摘下来送回给你。”
木葛仔细听着,她镇定地看着陈警官。
“第二,与前边栽赃的目的相反,还手链这个动作可能是对方想保护木小姐,不让有关木小姐的东西遗留在现场,避免警方将木小姐当做嫌疑人,这就是目的。那么这里还手链的人就是凶手。”
木葛听不大明白。耳边陈警官的声音却还在继续,“换句话说,凶手在保护木小姐。”
“凶手保护我……”
“没错,跟木小姐玩的好,又愿意在那种情况下保护木小姐的人,我想一个叫白小白,另一个便是陈家尊。这两个人我们也会再做进一步调查。”
木葛摇摇头,否认道,“不会的陈警官,他们不是凶手。”当然他说的没错,小白和家尊都会选择保护她。
“那我们现在回到栽赃上,木小姐在学校有没有惹什么人,或者在木小姐看来,谁会栽赃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