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30838600000019

第19章 湘榕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从北殿到西殿。我只有忙起来,才会好受点。我将西殿的典籍从头至尾翻阅了一遍,虽然从中获益不少,却依然解不了我心头的结,没有一本书册告诉我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也没有一条道理叫我明白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

我只是感受到了无尽的折磨。

他不爱我了。

我们还常常碰面,机械地行礼,眼神里只有黯然。他也觉察出我的不妥,则对我愈加厌烦。我在内心中千方百计想让他回心转意,现实中我却又生涩倔强,常常适得其反。

越是这样,他越不愿与我相处,我越是痛苦。我是多么想跟他在一起啊,多么想回到过去。对我的任性,我在心中说了一万遍对不起,他却始终没有给我当面呈辞的机会。

就这样僵持着,我痛苦万分。

生不如死的日子一直熬到了孩子出生。

龙将军和落将军也凯旋归来。

孩子是个小公主,命里缺木,占星师给她取名叫:“湘榕。”

他来了,很开心地逗了会榕儿,又关切地问我怎么样。

我以为孩子的出生会让他回心转意。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午后。

他也时常来看我和孩子。

直到满月。

龙将军和华夫人的孩子也出生了,也是女儿,命里也缺木,占星师取名为:“甘棠。”我们都很欢喜,阳还赐了很多奇珍异宝给小甘棠。

午后,我在阳给我栓的秋千架上晒太阳。

却听到了院墙外菊的声音:“最近的生活好压抑,宫中很多人都视我为敌,我并无意与他人争夺,为何她们一个个对我虎视眈眈?”

又传来阳的声音:“菊儿不必忧心忡忡,有哥哥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唉,这个世上茫茫人海,真心相待的又有几人呢?”

我听后只觉得一阵眩晕。树上的叶子片片飘零,像一颗颗破碎的心。

阳啊阳,只怕是这世上有些真心待你的人,而你却不知道去珍惜!

我的期待慢慢变成无奈。我对感情变得异常疲惫。炎炎夏日,我的心却结了坚硬的冰。

寂静的夜晚,铃铛哄榕儿睡着后,我悄悄走到花园里散步,花影重重,柔和的月光照着地上渺小的我,我抬起头看融融的月色,她是那样的恬淡与平静,不似太阳般咄咄逼人,叫人无法直视。

看月亮,我猛然想起了太后,她不言不语痴痴望着月亮的那一幕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哦,原来心里的痛说不出口,只能寄托给孤独的月亮,世上没有人可以懂,只有寂寞了千年的月亮,勉强可以给地上失落的人带来安慰。

每逢节日,是我最怕面对的,平日里我可以躲远点,可是节日里,我却无法躲避,我坐在王位右侧的王后位子上,望向阳,阳却看都没看我一眼,笑容满面地向菊招手,示意她上台来坐在他膝上,我与他,已是咫尺天涯。

他给她喂水果,她给他递上酒杯,他柔言柔语,尽显风度,她笑声朗朗,早已目中无人。

我像个小丑一样,无缝可钻。

宴会散后,阳醉醺醺的,我多么想扶他,可是他不需要,他早就不需要我了。随侍者扶他回去,我还坐在我的位置上,不知何去何从。菊摇着扇子走到我身前,冷冷地说道:“酒席都散了,你还霸着这个位子干什么?其实你早该让给我了。”她轻哼一声,瞟了我一眼扬长而去,连她身旁的侍女也偷偷讥笑我。

我受屈辱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早就习惯了,却不曾想到菊她要王后这个位子。

桃儿愤愤道:“她这样贪心,得到的还不够多吗?”

“我这个王后早就是一具空壳,是不是又有什么要紧,她若想要,我给她就是,明日我就去禀明大王,叫我去冷宫也好,太后那里也好,离得越远越好,总之不要再让我看见他们,他们也别觉得我碍眼。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

“娘娘,你怎可这样糊涂!纵使不为自己,也要为公主考虑,后位一旦拱手相让,您和公主都会被她们踩到头上,这样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明白吗?还有,难道你连有施部落也不管了吗?您可不单单是一个人,你的身后还有千千万万双眼睛在期盼呢,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后位啊。”

桃儿一番话这才提醒了我,是啊,我还有榕儿,还有我的族人。

榕儿她一直很乖巧,像一只小绵羊,软绵绵的,抱她在怀有时会让我忘记一切烦恼,但我却是那样的重视爱情,也许是命运使然。我又梦见了那个梦:

混混沌沌,迷迷茫茫,山川浮气飘渺,云雾缭绕,时而有很多人,时而人又很少,不过所有的人都是一男一女成双成对,一起挽着手向前走,看不清任何人的脸,只有大家模糊的背影。

我也一样,挽着他。

我们要一起赤着脚趟过那条爱河。传说那条河,河里流淌的水是世间痴情男女的泪水,或感动,或悔恨,或伤心,只要是为爱情留下的泪水,爱神都会将其收集起来,汇聚成河。传说从那条河中手挽手走过的男女永生永世都不会分开。

我的心上人就在我身旁。

我们紧握着彼此的手,肩并肩,双双迈开脚踏入那条传说中的爱河,河水透心的凉,河中的石子要划破我们的脚。

我转过头,看不清他的脸,但是我能感受到他的温柔。他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倾慕的男子。

他不言不语,一袭白袍,长发飘飘,我已经有意识了,我想看清他的脸,是阳吗?好像不是。风吹起他的发丝,我就要看清他的模样了。

梦醒了。

是谁呢?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白袍?哦,难道是……谷神!我会的想起我们有施部落最尊崇的谷神就是一袭白袍。而我一直相信谷神的存在,每次在我危难的时刻,我都默念谷神的名字,希望得到他的庇佑;每次在昏迷不醒的时候都会觉得得到了谷神的照拂。

真是一个荒唐的梦。

有时候宁愿自己永远在梦里。因为醒来,对我就意味着痛苦和折磨。

我和阳之间的故事历历在目,我忘不了,他的好他的不好,都是我清醒时刻无尽的思量。雨中的散步,风里的拥抱,一起策马扬鞭,一起把酒言欢,难道他都忘了吗?他怎么这样薄情?

而今,他留给我的,只有寂寞的院落,和随风飘荡的秋千。

夜晚还有清冷的月亮和远处飘来的不知何人的箫声,这是只有寂寞的人才知道的秘密。

阳那边歌舞升平,他们不知道夜色凉如水,也不知道远处的箫声如泣如诉,他们在觥筹交错中挥霍人生。

我的眼泪早就没有人当回事,所以我总在夜深人静时哭得死去活来,白天我总是笑着,因为没有人会喜欢我哭哭啼啼的样子。

后来,我也不哭了,他对我的冷落我也欣然接受,她对我的冷嘲热讽我也默默承受,没关系,一切习惯了就好。

晚间我睡意沉沉,不知是梦还是什么,我感受到了谷神的气息。我听他在叫我,他依旧白衣飘飘。

“阿梦,从小到大,你可曾受过半点屈辱,看看你把生活过成了什么?!有点骨气好不好?”

我拼命摇头,已听不清是谁的声音,脑子里嗡嗡作响,猛的惊醒,原来是一场梦。

我的生活又步入正轨。

榕儿像个小白兔,很可爱,总是很乖巧的,她的眼睛乌黑发亮,总是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扇姐姐也常来我的宫殿,榕儿很喜欢扇姐姐,扇姐姐也喜欢逗榕儿玩。

日子纵然艰难,有扇姐姐、华夫人,还有铃铛和桃儿的陪伴,湘榕在一天天长大,我的内心虽在矛盾中挣扎,但我的日子倒也过得平静。

那一日我与扇姐姐一起请了乐师和舞女们来我的殿内表演。

因为许久我的宫殿都没有这么欢腾过了,日子总要过。

乐师们正兴致勃勃时,菊姬的侍女就过来传话。

“王后娘娘,您宫殿里的声音太大了,影响大王和菊娘娘的休息了。”

扇姐姐听了后转过脸说道:“阿妺,那要不就停下吧?人家都来说了。”

“不要。”我说出了两个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字眼儿。

扇姐姐吓坏了:“阿妺你不要命了?”忙抓住我的手摇着想劝醒我:“你得罪的可不光是菊姬,还有大王啊!”

我冲她苦笑了一下:“还能有什么比现在的日子更糟呢?菊姬她得到了大王的宠爱,难道还不够吗?还要剥夺我寻找快乐的权利。我什么都没有,我还怕失去什么吗?”

“可是你是王后啊!”

“王后这个位子与我已经毫无意义了。”

菊姬的侍女走后,我们也无兴致了,随后也散了。

次日在西殿翻阅典籍时,觉得有些口干,我便吩咐铃铛去帮我盛些水来。

门“吱呀”一声,我还以为是铃铛回来了,没想到却是法师弦,大概他也来查阅文献了吧。我微微笑了笑,便继续低头看书册。

弦笑道:“哎呀,王后娘娘怎么一个人来西殿了,也没个人伺候。”

“铃铛去盛水了,马上就来了。”

“大王也不陪王后吗?”许久没见法师弦了,他说起话来怎么阴阳怪气的,我有些纳闷。

“别提他了。”我淡淡说道,向门口张望了一下,也不见铃铛的踪影。

弦靠近我低声问道:“难道娘娘就不觉得寂寞?”

我听后惊了一跳,抬起头看他一脸的邪笑,他越是靠近我了:“要不?让臣来陪娘娘解闷?”

“不要。”我本能地向后缩。他的手向我的胸前伸了过来,我打了个滚没让他碰到,他又扑了过来。

我紧急地都叫不出声,跌跌撞撞往门口跑,吸了口气喊到:“来人呐。”但我的声音是那样的低微,怕是没有人听得到。我只觉得西殿好大,殿门离我好远……

眩晕中听到了法师泉的声音:“铃铛,你在这儿干嘛呢?你们家娘娘可好?”

弦听到声音后也立刻收住脚步。我也松了口气。

我们都站住脚,整理了衣衫,泉推开门,和铃铛一起进来。

泉很诧异地看着我俩一前一后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你们俩站在这里干什么?”

弦笑道:“我们来迎接你呀。”他恢复了往日地风趣,我只觉得恶心。

“我是准备要走了。”我扶了扶插在头上的玉簪,朝向门口走去。

“娘娘不是要喝水吗?”铃铛端着一壶水在旁边问道。

“不用了。”我打断了铃铛的话语。

“我才一来你就要走,不仗义噢。王后瞧不起我这个无名小卒。”泉说道。

我顿了顿:“泉哥哥多虑了,我不舒服,改日再会吧。”

同类推荐
  • 月影血

    月影血

    他是魔教魔主,武艺独霸天下,他冷漠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无爱无情却独独爱上卑贱冷漠的她。她是十王爷的月亮,圣上的宝贝,是夜阑国最尊贵的金枝玉叶,却因仇家的追杀使得年幼的她流落民间,在饥饿与寒冷中她遇到了他,他救了她却给了她最卑贱的身份---影卫,这个比烟花之地中的人更卑贱三分的影卫,她在永无光明的黑暗之地生存着,唯一支撑着她信念的是那个在桃花树下朦胧的儿时梦境。他是夜阑国的十王爷,他宠溺着他的小月亮,可他却不知他的这种宠溺之情早在思念她的无数个日夜之中慢慢变质,他不知他宠溺的小月亮早已成为了他心中的所有,他的爱,但是他的小月亮早已不再是属于他一人的了,他只有将这种不伦之恋埋藏在
  • 我为君狂:一等女纨绔

    我为君狂:一等女纨绔

    谁说公主得端庄?公主也能耍流氓!秦国长公主,欺女霸男、酗酒赌博!突的一日,亲哥太子残废了。为了保住亲哥地位,纨绔化身二皇子,隐藏身份入军营。战火燎原,不疯魔,不成活!严肃版:装的太过,便会成为事实!几时起,公主已变纨绔!当纨绔遇上冰山,为你一人而暖,看你从是不从?从!当然从!图腾之谜、北疆巫术,老和尚想出一招,面对消失了已久满脸憔悴的老相好,是救还是不救?
  • 假面夫君

    假面夫君

    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将她救起。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神和薄唇,她感觉自己全身发抖,但却又无法逃开.一路走来,原来他是一位复仇的王。一路跟随,她最终成了他的妃,唯一的,且是仅有的。因为没有女人敢接近他,而他亦是不喜欢任何女人的靠近。“别碰它,你会后悔”他是她的丈夫,但是她却从来都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冷漠,淡然,残酷,但却有不失那悲天悯人之心。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何那么反反复复?
  • 墨点倾城彼岸流兮

    墨点倾城彼岸流兮

    故事讲述一个穿越女智商太低,总是被各种人或事而抢夺她所爱之人。最后心灰意冷的找个人嫁了。
  • 天茫茫海葱葱

    天茫茫海葱葱

    什么是缘?作为一个孤苦无依的狼妖少女,她却遇上了人类的他。甘愿为他,为奴为婢。当他们在雪风中签下契约:沧澜,愿做夙未罹的奴婢,一辈子。
热门推荐
  • 一剑破星:穿越时空的阴谋

    一剑破星:穿越时空的阴谋

    一次穿越,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一次重生,是失去曾经还是凤凰涅槃?一次爱恋,我愿用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哪怕人鬼殊途,也要尽善尽美。
  • 花千骨之长留神界

    花千骨之长留神界

    白子画把花千骨杀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呢?白子画找到了花千骨,花千骨是否会原谅白子画,他们会经历些什么事呢?白子画和花千骨是否会在一起,敬请期待吧!
  • 青叶神传

    青叶神传

    他的出身就注定着不平凡,体弱多病却被无名老者相中,在那深山老林之中锤炼了三年时光,这三年他的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都市中收获一血利子,无意中唤醒沉睡的灵魂………青叶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诡异而神秘的穿越……
  • 相思谋:妃常难娶

    相思谋:妃常难娶

    某日某王府张灯结彩,婚礼进行时,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小孩,对着新郎道:“爹爹,今天您的大婚之喜,娘亲让我来还一样东西。”说完提着手中的玉佩在新郎面前晃悠。此话一出,一府宾客哗然,然当大家看清这小孩与新郎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容时,顿时石化。此时某屋顶,一个绝色女子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儿子,事情办完了我们走,别在那磨矶,耽误时间。”新郎一看屋顶上的女子,当下怒火攻心,扔下新娘就往女子所在的方向扑去,吼道:“女人,你给本王站住。”一场爱与被爱的追逐正式开始、、、、、、、
  • 鹿晗:允我许你安然无恙

    鹿晗:允我许你安然无恙

    一次酒吧邂逅,他深深的记住了她,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围在自己身边,以为可以永远下去时,一件件考验他们的事情接踵而来,到底,谁会笑到最后...
  • 无界飞天

    无界飞天

    世间之所以有凡人和修士,差别就在于凡人的脉穴都是错乱的,而修士则可以通过修行法门将身体内错乱无章的脉穴定位出来,再从新排列,以适应世界的修行法则。爹娘身份、神秘宗门、惨烈的界域大战以及水晶棺说的紫衣少女、东海城中的天才少年,一系列谜团,都等待主角去探寻、去一一揭开谜底,自此开启一段逍遥傲视之行!
  • 极品花间高手

    极品花间高手

    当陈浮生回归都市,踏入江湖才知道,江湖不只是刀光剑雨,还有很多美女。美女们不仅漂亮,还很客气,不但叫他哥哥,还要和他玩游戏……
  • 芷凡逾夜

    芷凡逾夜

    一段远古时期上神之间的爱恨情仇,交织纠缠。她是幼年颠簸流离的少女,因为一个信念踏上改变她一生的修仙之旅。一步步解开身世之谜,最后却是百万年前故事的重演。她本无心天下,可天下却不容于她,她本平淡一生不顾尘世,可世人却硬要她毁灭----她渐渐经历情,爱,怨,恨,仇。最终,是走向巅峰还是走向毁灭?佛曰:人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则人不动,不动则不痛!
  • 远古神经

    远古神经

    九霄大陆,强者无数。只要到了武者这境界,手挥山崩,而强者更是弹指间灭掉一个城镇。猪脚封天从华夏国的一位火神特种兵借尸还魂,从此踏上了武道巅峰。
  • 一醉成婚:总裁的唯爱宠妻

    一醉成婚:总裁的唯爱宠妻

    天啦噜,一场酒醉,莫名其妙地成了展家的少夫人,有征求过她的意见吗?“展文彦,我们只是契约关系!”“你想要什么实质关系吗?我给你!”男友被姐姐抢了去,生母服毒自杀,继母蛇蝎心肠,父亲软弱无能。戏剧性的成了展家少夫人,没想过翻身农奴把歌唱,只想暂时了断旧情,哪知道她惹火上身,天天被逼履行夫妻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