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范月月的小窝,她的家。
在到达羊城的那一瞬间,那一个冬天她便爱上了羊城。
这里没有北方的大雪连天,也没有漫长的冬季,可以在室内,室外养一盆绿色的盆栽,不用担心它在某一天成为冰雪的一部分。
杏林小区并没有什么特色,除了小区里绿色。
“这是我的家,也是你的。”这是她进门后说的第一句话,在脱鞋的时候。
紧接着,她光着脚丫,在明亮的地板砖上面脚飞快的走过。
巨大的落地窗是客厅的一部分,被装修成米白色的客厅没有金碧辉煌的华贵,却又一种现代化的舒适。
和墙壁融为一体的电视不断跳动,巨大得画面让人身临其境。
“这是我的家庭影院,不错吧?”她说。
她并不像和安轩在一起那么疯狂,一个人的时候,她喜欢喝着拉罐啤酒,看电视,看书,直到新的一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前往学校。
过于疲倦的时候,她才会在学校里的宿舍睡上一晚上,在她们从怪异到习以为常的目光中。
她是异类,拒绝了很多男生,也跟女孩子关系不好。
便多了不少风言风语。
“唔”她想起了安轩:“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我下面给你吃?恩,真的下面,我只会这样。”
安轩扶额,这不需要解释:“我不饿,恩,你吃了没你没吃的话,我不介意和你共进夜宵。”
范月月面若桃花,笑吟吟的进了厨房。
十分钟之后,安轩从厨房退了出来。
那里面从烤箱、微波炉什么的都有,足足三十多平方米,和一个卧室差不多大小的地方,她到现在为止,都如临大敌的烧着水,一双眼睛,比在战场更加警惕,害怕出现意外。
安轩闭上了眼睛,坐在沙发上很久,才喊道:“月月,你家的详细住址是哪里?”
“什么?”她从厨房探出了脑袋:“要是你在叫我一声月月老婆,我就告诉你。”
“范月月......”
“好啦,杏林小区2071。”
“还不注意下厨房里面,别待会没得吃。”安轩故意提醒道。
范月月一声惊呼,飞快的钻进厨房,对着一锅水发呆。
她对厨房的认知一直都是皮毛,当初的雄心壮志还能在角落上的黑色看到。
那是火灾的印记,她不知道这么现代化的房屋,为什么会出现火灾。
电话打了,安轩躺在沙发上,手中赫然是一本书。
他打量:“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
古朴的封面上只有“秩序守护”四个大字,不是鎏金,是粗鄙的手写字体。
他摇摇头,为了真相翻开书,书并不厚重,只有一页,上面赫然是一张卡片。
“黄巾什长,这不是我之前的收获吗?”
安轩皱眉,不知道这本书的出现有什么意义。
厨房里,铁锅当中,桶装水在翻滚,不断上涌。
发白的面条在空气当中不断颤抖,一根接着一根投入水中,在里面打滚。
“这样应该就够了吧?”她自言自语,实在是不精通这方面的东西,靠着自己的一知半解,在家里煮面。
“疯子,告诉我,这本书有什么用?”安轩问。
回答半晌才懒洋洋的到来:“这本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你现在手上的每一张卡片,因为消耗的能量不同,每天都可以使用一定量的卡片。而卡片因为是你的私有物品,是可以回收再利用的。但品质好的卡片,再次使用的时间,比你手上的垃圾多上很多倍。”
“你说的是,这本书能够延长一张卡片的使用时间?”
“look,书就在那里,卡片就在那里。下次,不要靠近那个人,他很强。”疯子说。
安轩被他吸引了注意力,问道:“他有多强?”
疯子隔了很长时间才说:“你十年之内,不会是他的对手。”
安轩:“不可能,我认识他。”
“没有不可能,我似乎也见过他。”疯子摇头,“世界很小,但宇宙很大,浩瀚无疆。那里很大,大的你不敢想象。”
安轩试着闭上眼,的确不敢想象。
他摆摆手:“好了,那就这样,反正我一辈子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一小碗清汤面条被端了出来,范月月红着脸说:“我忘记了,家里什么都没有。”
安轩:“......最近大鱼大肉吃多了,清淡一点好。”
他吃了一口面,里面什么都没放,只有面条和面汤。
“不吃了。”她嘟着嘴:“我们出去吃。”
水蒸气消亡,代表着的热量也消失的一干二净,而这个时候,大门才被敲响。
“怎么现在才来?”安轩无意抱怨,但这是事实,他们太慢了。
快餐的送餐小哥苦笑一声:“您是不知道,最近晚上出来送餐都得加工资,这一片不太平。”
他最后几个字声音放的很低,收了安轩钱就离开了。
“谁呀,安轩?”她依旧嘟着嘴,一边勉强自己吃下难吃的要死的面条,一边感动。
“我没想到我会冒着生命危险给你做饭。”她吐吐舌头,作为一个娇生惯养的富二代,在一个新的城市里面生存,东西不缺,但做饭的基因,她浑身上下都没有。
安轩提着快餐,在长条的西式长桌上将快餐摆好之后说:“我也没有想到,我回到你家来,让大小姐您亲自下厨,真是罪过罪过。”
范月月咬着筷子:“你就不能诚心一点,瞧你说的话,中听吗?”
终于,她注意到到了安轩放在桌子上的书,那是一本通体黑色,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的书。
翻开书,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里面喷涌而出,白色的气流包裹范月月,一点点让她和空气隔绝。
“安轩!”
最后关头,她高声喊道,没了刚才的随意,满口都是急迫。
白色的气流一点点增多,如同节能灯一样的微弱光芒让安轩为之一震,“放开她!”
他不知道这本书是什么来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从疯子那里取出自己的长枪,这是刚才生死关头他都没有做的事。
.“冷静,冷静。”安轩告诉自己,三两步后,将自己的手伸进白光之中,两只手紧紧握着。
“疯子,这TM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对着空气咆哮。
“给你一个忠告,不要这么大声跟我说话。”
“嘭。”
安轩被一团光击飞,两只手分开。
“这不是坏事,他帮了你很大的忙,他和你是什么关系?”疯子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和,就连询问也不带一丝好奇心。
仰面躺在地上,他几经挣扎,脸贴着地面,眼睛紧闭“我不知道我现在该不该相信你,疯子。你告诉我,我能相信你吗?”
疯子一直都没说话。
白光逐渐消失,一点点成为空气的一部分,如同出现一样突兀,又理所应当。
小屋再次变得温馨,瞅哪儿都是家的味道,范月月脚轻轻触碰地面,怒视的双眸此刻也闭上了,嘴角上翘一个幅度,睡的很安详。
......
那个午后,她躺在荒草上面,软软的,青黄色的草被挤压成一个人形。
安轩在她身边,享受着下午的美好。
“喂,你刚才是不是担心我了?是第一次,还是很多次了?”
她像是突然想到一样,终结上一个话题,提起无关紧要的事,至少对安轩来说,是这样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可以享受午后温暖的阳光和草地。
范月月不着急安轩的回答,眯着眼,用手指缝看着金黄色的太阳发出刺眼的光,微微笑着。
“你说,一直这样下去,在旁边有一个小湖,把我们过来的地方灌满水也行,搭一个木屋,在旁边种各种各样的果树,就我们两个......在春天,我们要漫步于草原,土丘,山林,看万物复苏,享受鼻孔里面的花粉;夏天,我们要......”
“报——安军候,北面发现上百骑兵!”
有新训练出来,配上一匹驽马,作为斥候的精锐飞马来报,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低着头,等待安轩的命令。
“撤退!”
两人跟斥候和五百刚刚成型的黄巾军后撤。
这里是平原,和骑兵遭遇的结果要么吃掉对方,要么谁都吃不下对方。
安轩没把握吃掉一百来去如风的骑兵,两条腿的,再怎么也追不上四条腿的。
回到黄巾大营,安轩将遇到骑兵的消息上报自己,就吩咐士卒继续训练。
“多流汗,少流血。”之流的大道理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说白了,这都是小兵,一群庶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代的规则就是,士大夫在上,庶民非民。
安轩无力改变这一切,只能选择漠视。
坐在营帐当中,两个人对视,范月月咧嘴笑了,“我刚才可是问了,这几天官军骑兵的出现频率有些不对,太多了。”
安轩不明觉厉:“官军财大气粗,身后事整个东汉朝廷输血,除了时间,什么都不缺。不对,现在的他们连时间都不缺了。长社之战马上开始,黄巾必败无疑。”
范月月一拍脑袋,绝望道:“你现在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不想改变历史,主宰历史吗?哪怕这可能是一个游戏,什么都是假的,不是也能够三妻四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