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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遇难老者

飞鱼村孟郎中狭窄的家中,站了足足有十来号人。那位海里救上来的老者,躺在床上,孟郎中正在给他把脉。大家都屏声息气的等着,不敢吵到郎中。

“这老者,身体强壮,也没有什么外伤,溺水也不至于造成他这样的虚弱。但是脉象混乱,时而高亢,时而低伏。估计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孟郎中站了起来,捋了捋胡子,对着众人说道。

“内伤?难道是被人打的?”卫临第一个反应过来,问孟郎中。

郎中看了一眼卫临,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生命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只需要静养,就可以恢复正常的行动能力。我给他开几幅固本的药方吧。”说着,就到桌台前,拿笔写了起来。

大家一听,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也就放心了。屋里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都看着老者议论了起来。

“我看这老头不简单,这把年纪了,身体看起来还是很强壮,会不会是练武的人。”

“有可能,你看他穿的一身衣服,那一般都是一些练家子穿的劲装。我看八成是被仇家追杀了吧?”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叛军啊,被帝国军追杀,逼得跳海了吧?”

“……”

人多口杂,卫临见到大家越说越离谱了,赶紧站起来:“好了,现在老人家已经确定没有生命危险了。大家也就安心回吧,我卫临在这里谢谢大家的帮忙。晚点到我家里喝酒!”

大家看卫临这么说了,也就都纷纷跟卫临打了招呼,各自退了出去。

孟郎中写好了药方,来到卫临面前,递了给他。“老孟,这老头来路确实有些蹊跷,他们刚才说的话不无道理,你救这么个人,可别惹到什么麻烦啊!”平日里,卫临和孟郎中关系就不错,卫临也时常请他一起喝酒。所以,看到众人走了之后,他也主动找卫临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你就别操这心了,这事既然老天爷让我卫临碰到了,就说明我跟这老头有缘。不管他什么来路,我救他一命总是件好事。至于惹什么麻烦么,我卫临从来就不怕麻烦。你老孟知道的!哈哈哈!”卫临一脸无所谓的拍了拍孟郎中的肩膀,笑着说。

“得得得,我就知道,跟你说也白说。那这老头怎么办?我这屋子可住不下,你得自己想办法。”孟郎中见卫临不当回事,自然也就随他了。只是自己的屋子本来就狭小,只有一张床的地方,确实没有办法解决这个病号。

“行了,我不为难你,我先去镇上抓药。毅儿,你回家跟你娘说一下,把咱们家的外间收拾一下,腾个地方出来。一会等我回来,就把老人家搬过去。”卫临交代完,自己带着药方,就奔镇上去了。

卫毅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老人,心里升起莫名的不安。但是爹爹都这么决定了,也懒得多想。天大的事,自有爹爹在呢。于是,同孟郎中道了个别,回家找母亲安排去了。

*****

次日清晨,卫毅刚从睡梦中醒来,就听到外屋有很大的动静。

“哎呀,老人家,你别这样,我卫临可受不起啊。”卫临正上前去搀扶昨天海上救起的老者。

“恩公,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这一拜是一定要受的。咳……咳……”老者虽然看起来身体还是很虚弱,但是明显比昨天好多了,脸色也没有那么苍白了。

一大早,从昏迷中醒来之后,才知道自己差点淹死在海里,正是这家的男主人把自己从海里捞了回来,还让自己留在家中养伤。随即不顾众人的阻挠,拖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下来,要拜谢卫临。

“老人家,你赶紧起来吧,我们临哥一向就是仗义的人,让他见死不救那才是为难他了。你身上有伤,赶紧躺回去吧。”旁边的一位中年汉子也一起帮这卫临上前搀扶,一大早一帮弟兄们就聚在卫临屋内,探视老者的情况。

在众人的帮助下,老者终于躺了回去,斜靠在床沿上。

“老人家,您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会一个人落在海上,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不是遇到强盗土匪了?”卫临见老者躺稳了,才礼貌的询问一下情况。

老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和腹部,眉头不禁皱了一下,估计是碰到内伤的位置,还是一阵生疼。

叹了口气,才对着众人轻声的说:“在下陈震,乃是东海郡一户大户人家的老家仆,这次是奉了老爷之命保护少主人到临海县办点事情,结果谁知在途中被一伙叛军盯上了,我从小跟着老爷学些武艺,但是实在是寡不敌众,只能是勉强把少主送上马背,护他逃走。自己却被叛军围住,逼到了疾风崖上,最后没有办法,抱着一丝侥幸从疾风崖上跳下东海。”

“本不想再有可能活着,结果应该是随海流飘到这里,被卫恩公所救。实在是让老夫感激涕零,不知如何谢恩啊!”说着,又再次双手抱拳,面向卫临要开始作揖,卫临赶紧上前托着老爷子。

“陈老爷子,我们也是碰巧出海归来,经过港口处,举手之劳,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郎中说你内伤很重,接下来这几天,你就先在这里好好养伤,等身体恢复了,再去找你的少主人。”卫临一边把老者重新扶着躺好,一边安慰的说道。

“哎,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当下虽然心里也是极度挂念少主人的安危,但是现在的状况,恐怕是连这村子都走不出去啊。”陈震刚才自己用手摸过几处内伤,自然心里是很清楚的。“那就要叨扰恩公了!”

“爹爹,各位叔叔!”卫毅这时才敢走了出来,来到父亲身旁。

“毅儿,给陈老人家问好!老爷子,这是我儿子卫毅!”卫临指着卫毅,对陈震说道。

“老人家好!”卫毅嘴巴上问着好,眼睛却上下打量着这位神秘的老头。陈震也客气的夸赞卫毅几句,打量了一下这个十来岁的孩子,两个人最后四目相交。

咦,不对!这小鬼好像是个星徒!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还藏着一个星徒。陈震看到卫毅的眼神后,吃了一惊。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是一阵狂跳。“奇怪,这小鬼身上确实有龙星之气,但是却很弱,跟一般的星徒不一样。”

卫毅隐隐从陈震的眼神中感觉到异样的目光,心里一阵莫名的发虚,感觉自己好像被这眼神看透了一切似得,非常的不舒服。

“呜……呜……”一直在桌子底下睡觉的旺仔,忽然一下站了起来,双眼瞪着床上的陈震,压低了头,发出低沉的嘶吼,一副随时要冲上去咬陈震的架势。

“这只老狗发什么神经!”旁边一个卫临的兄弟,一脚把旺仔踢回到桌子底下去了,卫毅赶紧过去抱起旺仔,生怕旺仔受伤。

“旺仔估计是这几天在家里闷坏了,爹爹,我先带旺仔出去溜溜!”卫毅一抱旺仔,旺仔刚才愤怒的状态马上就消失了,任由卫毅将它抱出了屋子,可是眼神却还是紧紧盯着陈震,直到他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没吓着老爷子吧,这狗平时挺乖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卫临也纳闷的看了看远去的卫毅和旺仔,挠了挠头。

陈震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面却难以平静。基本可以确信这个叫卫毅的小孩子是个星徒,而且拥有的龙星能力应该与那只狗有关系。陈震暗暗下定决心,留下来呆几天,一定要弄明白这个孩子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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