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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练剑

陵江在铜陵县城外依着小青山拐了一个头,不远处便是入海口。陵江只是汇入初元海的一条小小的支流,江面并不太宽,由于近海,水流十分平缓。在小青山拐角处,有一片不大的竹林,就在江边不远。

这里离县城已有十多里路程,平时极是清幽。而且因为处在陵江拐角处,又有竹林的关系,这里便成了叶迟潜修武学的隐秘之处。

之前几个月他已经来过不少次,但也只是为了确定这个地方的隐秘性,因为他的内力还不够修习《东渡剑诀》。但今天,正是叶迟正式修习的第一天。

手里拿的只是一柄木剑,不过这是经过谷梁道处理过的,剑身长三尺五寸,宽一寸六分。叶迟默默地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也就是相当于地球上的长1米12,宽4.8厘米。叶迟现在十五岁,身高五尺一寸,也就是1米63的身高。剑的长度对于他现在还没有完全长成的身体而言有些长了。

但谷梁道坚持要叶迟用这样的长度,并且告诉他,将来随着叶迟的身量长高,他用剑的长度还将按比例增加。也就是说,叶迟以后的本命长剑会比一般人的要长,而且要等到他的身体彻底定型之后才会打造。

按下心头微微的激动,叶迟微运内力,长剑前指。

“破海潮!”

轻轻的一声低喝,一条剑影猛然窜出,像是一条黄色的毒蛇,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前扑去。

噗的一声,残影消失,一根粗大的老竹被淡黄色的木剑透体而过,叶迟轻轻一抖手腕,整个人疾退向后,木剑毫不费力地从老竹中拔出,随即竹子传来一阵悸动,从中剑处一路向上,分为两半。

叶迟轻轻呼出一口气,感到手掌微微有些发抖。但心中的喜悦却是丝毫未减。真快,在带上内力之后,这一剑的速度是之前自己在房中试剑时候的五六倍之多。别说是未曾开辟丹田的通脉境,就算是开辟了丹田的武者,恐怕也躲不开这一剑的迅疾。

唯一的缺陷是,内力消耗太大了。毕竟是灵阶中等的招式,一招下来,他那达到六脉之力的内力便消耗一空。换句话说,现在的叶迟,根本用不出第二招。

“垃圾,十足的垃圾……”谷梁道透明的身影浮现在叶迟身边,不屑地道。

叶迟心里郁闷地道:“胖子,这一剑已经够快了吧。过清波这一招锁定对手的特性我完全发挥出来了啊,即便是对手是武者境的修为也躲不开啊。”

谷梁道白眼一翻,抓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抹抹嘴道:“没说你锁定不了对手,但是对手不是竹子,不会不反抗,也不会不行动。”

“但是我快啊,这一招还有三成的速度加成,不到五品武者以上,谁能比我快?”

“屁!就是个屁!天下之大,英杰辈出,我那个年代我就知道不下数百人在六脉之力的时候比你快上好几倍。”

“不会吧……”

“井底之蛙,所以说你就是个屁!你就这么出去和人动手,害死自己我就懒得说了,要是别人知道你是我谷梁道的弟子,老子死了都被丢人丢活过来。”

叶迟讪讪地道:“不都是六脉之力么,这一剑已经耗尽了我的全部内力。那些人怎么比我快的?”

谷梁道又哼一声,道:“在这个级别,心法和招式的级别差距还显现不出来,关键是身体的能力!”

叶迟忍不住道:“我上辈子也算是拼命苦练过的好嘛?你以为卧底之前的特训很好对付么?”

“你所谓的那种特训是在压榨生命力,实际上对于身体的训练作用并不大。我指的身体训练根本不是简单的体能。”

“那是什么?”

“是控制!你刚才确实耗尽了全部的内力。但是那些内力真的全用在剑招上了么?屁!你至少浪费了七成!真正的身体能力除了必要的体能之外,就是妙到毫巅的控制!是对内力的极致运用,如果能做到一丝一毫都不浪费,才是真正的高手!”

这番话完全是对叶迟打开了一个全新角度。他在以前的训练中,延续了上一世的经验和惯性,注重的身体素质。在他的系统训练下,他的身体素质绝对是同龄人中数一数二的。

在他想来,有着良好的身体素质,只是为了在体能和柔韧性上能够满足武功的需求。他并没有想到这谷梁道所说的这个层面,内力的利用率问题!任何一个武者的内力都是有限的。在同等的级别,同等的境界当中,难道完全是依靠心法、招式、本命兵器的等级差距来分高下的?如果真的只是这样,那武者本身的主体差异就被忽视了,任何人之间去掉外部因素,就成了完全同质的存在。

这显然是不对的!想到这里,叶迟突然感觉到一阵后怕。若不是谷梁道的及时提醒,自己完全有可能沿着这条错误的道路走上平庸!

“我明白了,如果能够做到内力完全没有浪费,我相当于在同等级别下,比一般人多了三倍的内力,对么?”

“不是这么简单的算法。不同的招式对于内力的损耗本来就不一样。不过,概念差不多了。一般的普通武者,每一招用出来,内力在传导的过程中被身体各部分的不协调震动浪费一部分。然后在修正攻击或者防御的时候又浪费一部分,往往实际用上的,也就是四成左右。稍微强一些的,大概能够用到五六成。能够有效利用到七成以上,就算是高手了。”

叶迟郁闷地道:“那我刚才那一剑连及格都没到啊……”

“所以我说是垃圾一剑。”

“师傅,那你能利用到多少?”

“本天才巅峰时期,能够利用九成的内力,只有一成浪费。”谷梁道胖胖的身材一挺,显得十分傲娇。

叶迟咬了咬牙,正容道:“还请师傅赐教。”他知道训练的过程势必极其辛苦,但谷梁道已经让他感受到了高手的内涵和风范。那一片天地对于他的吸引力越来越强。

成为高手!一定要!少年燃起了心中的火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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