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的吧?我挣到钱怎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她好笑地说道。
唐锐达伸手指着她身上还湿的学士服,道:“你看,你身上还穿着学士服。你今天刚刚参加完毕业典礼,后来我在海边发现你投海自尽,把你救上来。这是你的书包。”
他刚说完,就把一个湿漉漉的书包拿给她。
她有点哑然,眼珠子转向他,又转回到书包的方向。拉开链子,看到一条宝蓝色的裙子,还有一个画着鸳鸯的瓷盘。
“哇,好美啊!这些都是我的吗?”她一脸惊喜,过了几秒后,又陷入了沉思。
孟晴雪微微撅起嘴,忽地把拉链拉好,把书包放到边上。她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便问他借了一条干毛巾擦了擦。
“照你的说法,我真的是失忆了?”
只见唐锐达使劲地点头。
此时孟晴雪的记忆也就停留在了3年多前的公众假期之前,她根本与唐锐达所说的接不上轨。
她使劲地回想着一切,可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时候,她突然像是想起些什么,激动地问他:“锐达,今天是星期几?”
“星期五。”他说道。
“那现在我得回家了,每逢周末我都要带钱回家的。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回去问问妈妈吧。”她从床上起来,整个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
“晴雪,你不用换身衣服再回去么?现在就可以到外面买。”
“不用了,这里离家也不远,我先回去。”
她立刻动身,刚走几步,却有点晕眩地歪向一边,唐锐达马上过去扶住她的身子。
“你好像还没有恢复,要不再休息一下。”他皱了皱眉,很关切地问她。
“我现在就想回家。”她坚持着。
见她如此执着,唐锐达陪着她一起回去。她搭上他的摩托车,从后座上给他指路,很快就到了。
摩托车开过大榕树对着的马路,经过小卖部,来到了她的家。
“妈妈,妈妈,开门啊,我忘带钥匙了。”
孟晴雪用力地敲门,其实她不是忘带钥匙了,而是自己也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她很想去问妈妈。
可连续好几次,都没有人应答。
“是不是出了门不在家?”唐锐达对着她道。
此时,隔壁走来一个中年男人,他不住地往他们的方向张望着,神色疑惑。
她一转头,发现了阮爸。
“叔叔,我爸和我妈是不是出去了,怎么没人应答?”她急匆匆地走到阮爸跟前问道。
只见他愣了愣,之后双眼瞪得大大的,问她:“晴雪,你这是怎么了?你爸和你妈的事情你不知道?”
他似乎是不太相信他刚刚听到的一切。
“叔叔,我怎么可能知道,我这不刚回家吗,他们都不在。”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爸爸他因为犯事进了监狱,你妈妈也早就死了啊!”
“什么?!”过了一阵子,孟晴雪两眼发蒙,有点站不稳的样子,唐锐达适时地揽住她的胳膊。
只见她慢慢恢复过来,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神情激动地道:“叔叔,你这是在说什么?好端端的,我爸怎么进了监狱,我妈又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没有人通知我?!”
阮爸还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叔叔,你说话啊!”
这时候,阮爸只说:“晴雪,按道理来讲你应该是知道的,我倒是奇怪你怎么会忘记了呢?”
“我真的失忆了!”她大声地说着,转头望着隔壁的唐锐达,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不放松。
“锐达,我现在怎么办,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她忽然茫然失措起来,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了。
阮爸看到她这个摸样,突然道:“晴雪,你失忆了?发生什么事了?还有,你何姨前段时间才来过,是她帮你一起操办了你妈妈的葬礼的。”
听到这句话,她孟然抬头:“对,我应该去问何姨!谢谢你,叔叔!”
阮爸似乎还想问她些什么,没想到她快速地拉过唐锐达的手,就这样离开了她的家。不远处的阮爸看着正远去的摩托车,神情略显担忧。
天色慢慢地暗下来,夜幕已经降临,他们两个人的头发被夏夜晚风轻轻吹拂着,唐锐达的嘴角微微向扬。
此时,他能感觉得到,孟晴雪的脸已经贴紧了他的后背。他记得第一天到餐厅上班的时候,是孟晴雪带着他去送外卖的。
当时他初到C市,对于这里的地方都不熟。孟晴雪就是像现在这样,坐在他的后座上,不断地给他指路,教他认路。
在餐厅里,他很感谢她的照顾,所以经常愿意帮她做些事情,例如换班。她经常换班,为的就是到海边去替人画画挣钱。他每一次都答应她,但是有一次画完回来,她忽然就辞职了。那次他刚好不在餐厅,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回想初相识的点点滴滴,他还是感到异常温暖。
此时,摩托车正巧经过一家甜点店。
“晴雪,记得这家甜点店吗?以前我们经常来的。”他转过头去,又说了一遍,可她没有回话。
他把车停到路边,轻轻地转身,托起她的头,太烫了!
“晴雪,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发烧了!肯定是中午受凉了!”
继续开动车子,他去了一家药店买了药,把她带回了出租房里。这会儿才想起来,她的衣服还没有换。
他喂她吃了药,又急忙出门买了些新衣服。回来以后,晴雪已经醒了。
她的脸上还是很烫,看着他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
他扶着虚弱无力的她进去浴室,给她递过去一套衣服。
等她换完衣服从浴室里出来,他又给她递过去一碗白粥,可她却推了回去。
“晴雪,你今天还没有吃过东西。”
“锐达,我们本来不是要去何姨那里吗?怎么回来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
“等你身体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再去,好不好?”
“可是……”
她说着说着,忽地落下泪来:“我不想自己一个人,我很想问清楚何姨,或者我妈根本没死,是她接走了。你知道吗,她经常接妈妈去聚会的,她……”
他轻轻帮她拉过被子,安慰她:“放心,你不会自己一个人,无论如何我都会在的。而且现在很晚了,何姨也已经休息了,你先睡一会儿,明天一醒我们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