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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惹祸上身

这妇人蒋氏,是“望月楼”掌柜蒋厚的婆娘,而蒋厚正是蒋忠的哥哥,蒋厚和这妖媚老婆开的这家酒楼,之前人气还比较旺,生意尚可。

可最近眼看着离他们相隔两街之远的“快活林”生意兴隆,自己店的常客也渐渐地去“快活林”吃酒;因此,生意慢慢冷清下来。

蒋氏本来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偏偏她丈夫蒋厚为人愚钝老实,渐渐的,蒋氏便不甘寂寞,早已和酒楼内相貌俊俏的小哥们偷欢无数回。

其实蒋厚也知道这婆娘的作为,一是自己为人憨傻也不敢管她;二是这妇人早已和青州府衙门里的一个通判有奸情,这通判三天两头来酒楼找蒋氏饮酒偷欢,有这么个当官的在背后照料,蒋厚更不敢多管。

时间一长,蒋厚也不愿由着别人私下里议论自己做了“王八”,索性把这酒楼交给蒋氏经营,自己一溜烟去外乡讨生活去了。

而蒋氏不但是水性杨花的轻浮女人,而且还能干出毒蝎心肠的事。她眼看着“快活林”的生意日渐红火,因嫉妒发狠,托人把蒋忠从外地请来,帮自己出口恶气。

蒋忠也早就知道他嫂嫂的品性,时不时的便来青州“探望”一番。

蒋忠对他唯一的憨傻哥哥向来不放在眼里,由蒋厚天高远去,自己更方便和嫂嫂偷欢作乐。

“就凭兄弟这一身本事,明天还不把‘快活林’砸个稀巴烂啊!呵呵!今天晚上……嫂嫂给兄弟特意准备了好酒,陪你吃个痛快。”

蒋忠一听这妇人淫言秽语的勾搭自己,早已心猿意马起来:“何必等到晚上呢,我这阵就口渴,嫂嫂就成全了我吧……”话说完,也不等蒋氏回应,一把抱起蒋氏直往后边走。酒楼的伙计们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蒋忠肆无忌惮地抱起蒋氏撞到秀房内,迫不及待地横压在蒋氏身上,一顿乱摸。

蒋氏是见惯了风月场的人,随着蒋忠一通乱摸,故作娇嗔:“放过奴家吧,今天……奴家有些困乏,身子……不自在……”

蒋忠越听这媚妇娇嗔,越是燥瘾难耐,只顾撕扯着妇人衣服,喘着粗气道:“今天我定要吃了你……你就是我的亲娘娘啊……”

“还……还没完……”

“换个姿势……”

第二日清晨,天空泛起些阴云,遮挡着太阳时隐时现。人们默默的在街上行走着,似乎被阴云压抑了心情。

“快活林”酒楼和往常一样,伙计们忙忙碌碌地打扫着酒楼的里里外外。吴迪和宗凌在柜台里忙活着。宗不凡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已经看出吴迪与宗凌之间渐渐升温的情愫。也不加干涉,由他们去吧!

宗不凡查阅着账簿,时不时的侧眼睨着吴迪与宗凌,他也慢慢的开始认可吴迪的能力,有这么个好帮手在身旁,生意上的事也轻松了许多。

正想着,突然感到眼前闪出一片黑影遮蔽了光线。抬头一看,一个身穿绿色布衫,半敞着胸口,胸毛一撮一撮像个黑熊,一脸横肉的莽汉竖在自己面前,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活阎罗般逼人。

宗不凡倒吸一口冷气,不由地后退一步。

酒楼里所有干活的伙计们都呆若木鸡的杵在原地不知所措。之前还在说笑的吴迪宗凌也才看到这个场景,吴迪还没有反应过来,宗凌一看情形不对马上道:“你是什么人?干什么?”

蒋忠昨夜偷欢了一夜,身体还有些发虚,一大早便赶来砸场。

他正在虎视着宗不凡,听到旁边一个丫头这样问自己,头一偏冷横着宗凌,阴恻恻地道:“臭丫头,可听说过爷爷蒋——忠的大名?”

“啊......蒋忠?”吴迪一听这两个字吓了一跳,心想这不是《水浒》里的蒋门神吗?怎么在现实中出现了?问道:“你......是蒋门神?”

蒋忠睃一眼吴迪,皱眉道:“蒋门神?你叫我蒋门神?门神?……哈哈哈哈!倒是挺威武的名字。”

吴迪听蒋忠这么一说,知道他肯定不叫蒋门神了,这个诨名也许是施耐庵写《水浒》时杜撰的,眼前这个人只叫蒋忠,也许是小说里的人物原型吧……

“喂!你是来惹是生非的!我们好端端开酒楼,并未招惹你,你没事干来唬我们作甚?”

宗不凡眼见女儿要和这猛汉争斗起来,知道宗凌性格刚烈,怕吃了亏,嗫嚅道:“这位好汉!不要动怒,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千万不要动怒,不要动……”话音未了,蒋忠一把抓住宗不凡的领口用力一甩。众人看时,宗不凡已经被甩出几丈远,狠狠地撞在墙棱上,随即瘫软在地不动弹了。

宗凌见状大喊一声“爹爹”,纵身跳上柜台,一个飞脚端向蒋忠......

蒋忠一惊,确实没料到一个女孩家会功夫,急忙向外一闪身,宗凌飞起的一脚直擦着蒋忠的肩头划过……

吴迪见此情形,万分火急,眼看着瘦小的丫头要和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的蒋忠打架,哪里能占上便宜?可自己又不会武功,一时急着跺脚,不知所措。

顿时,店里炸开了锅。伙计们有抱头鼠窜的,有乱嚷乱叫的,哄乱一团。

蒋忠毕竟身高力大,出拳迅猛,几个回合后,宗凌感到有些招架不住,见机向蒋忠面门虚晃一拳,纵身跳出,快步跑到墙角抄起一根木棍回身打来。

蒋忠原本紧跟着追来,一个“饿虎扑食”抓向宗凌后心,正迎着宗凌回身打向面门的一棍,下意识双手一挡,木棍打在蒋忠手臂上……

宗凌学的刀法是极其上乘的“劈风双刀”,眼下没有刀,只把木棍拿起当着刀舞;蒋忠擅长的是犹如猛虎下山的拳法,在兵器的使用上也很平平,如果是赤手空拳搏斗,宗凌显然不是对手,眼下宗凌拿起了武器,使出看家本领,蒋忠也占不了上风。

二人就这样周旋着......

宗凌明白不能用蛮力和蒋忠比拼,使出的“刀法”都是四两拨千斤,极其上乘的“戳刀”,“刀刀”戳向蒋忠的肋下、小腹、膝盖,蒋忠只得挥着猛拳尽量挡避……

这些吴迪都看在眼里,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宗凌动武,万万没想到宗凌的刀法这么厉害,不由的心生佩服。

“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袖手旁观?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和别人打斗,我要上去帮忙!”吴迪环顾四周,他在找有没有什么硬物可以偷袭。

“酒坛,酒坛子就可以了!”吴迪马上去墙边拎起一坛酒,把酒倒出,慢慢地接近蒋忠身后……

他看着蒋忠来回跳腾着……

机会来了……

吴迪抓住偷袭的机会,举起酒坛子朝着蒋忠的后脑用力砸去……

后来,他还能记起当时看到蒋忠突然回头的那双圆瞪的虎眼;还能记起那凶神恶煞的满脸横肉;还能记得在那凝固的一瞬间,蒋忠向他打来的一记翻背拳……

然后,他脑袋一懵,什么都不知道了……

蒋忠毕竟是练武之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习武之人的本能。当吴迪慢慢迂回过来时,蒋忠就已经余光看到,只苦于应付宗凌妙到毫巅的棍法,一时也无法分身。

待到吴迪掇起酒坛子砸向自己得一瞬间,蒋忠抓住时机,后退一步避开宗凌打来的一棍,顺势回身一记翻背拳连坛子带人打出数丈开外。

宗凌看到吴迪被打翻在地,心下一急,乱了阵脚,被蒋忠回身一记重脚正踹中胸口,也被飞踹出去,仰身倒地……

宗凌感到嘴里泛起一丝腥甜——血沫从嘴角溢出……

蒋忠张着臂膀仰天狞笑几声,杀红了眼的蒋忠见人就打,见物就砸,“快活林”里沸反盈天。

若干个酒坛子“呯呤嗙啷”的被砸碎,碎片狼藉,酒漫一地,满地的酒水汇成小河像是要把“金山”淹没了。

看热闹的食客们早都溜之大吉,“快活林”里瓦卸人消,惨不忍睹……

青州府衙门前,鸣冤鼓骤然响起,整个朝堂被震动,衙役们鱼贯而出,将击鼓鸣冤的宗不凡、吴迪、宗凌等人带上朝堂。堂役击堂鼓三声,三班衙役两厢伺立,齐声高叫“升堂”。

知州大人身着官服,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从暖阁东门缓缓进来,坐上大堂,向早已在堂案下首伺立的几位官员颔首示意,对着堂前下跪的一干人迤迤然道:“是何人击鼓鸣冤啊?”

这说话的官员正是青州府的知州,名叫胡有为,也不知朝中哪路“神仙”照应着,虽然政绩乏善可陈,但在这青州府衙多年来稳坐泰山,向来独断专行,也无人敢问津。

原告石下跪着的宗凌是女子,吴迪是个假的宋朝人,只有宗不凡年长些,见知州大人问话便哭喊道:“青天大老爷啊——求青天大老爷给小民做主啊……”

宗不凡伏在地上详细的把蒋忠如何砸店,女儿与吴迪如何被打伤,自己如何清白,以及后来打听到的砸店之人蒋忠是“望月楼”请来的打手一事绘声绘色地陈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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