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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男儿当自强

吴迪看到燕青漂亮的几招就让张旭卧地不起,暗自欣然:“燕青兄弟果然身手不凡,真配得上‘梁山好汉’的称号。等有朝一日,我一定告诉他后世有一位作家把他写进了小说里……”

张旭倒地不起,手捂着肋下疼痛万分,只是眼神还透露着一股子不服气的劲。

黎啸天缓缓走了过来,看一眼张旭说道:“你快退下吧,差得太远了”。头一偏睨一眼燕青,道:“这位小哥毕竟收了几分力气,否则我的侍卫肋骨早断了。”

张旭被其他侍卫搀扶下去。黎啸天对燕青道:“足下好身手,该轮到我亲自领教了。”

燕青赶紧谦恭道:“小可怎敢在将军面前班门弄斧,实在不敢……”

“不敢都不行,正是你这好身手才挑起本将的兴致,是好汉的休要啰嗦。”黎啸天道。

雷声隆隆,并不十分响亮,有一种暴雨欲来的暗劲,像是巨大的能量被暂时包裹住,暗流涌动,等待爆发时的凶猛。

天已黑了,正迎来秋的节气,因此这些天燕平家中满挂灯笼,这才照耀的院中明亮。此时惊风渐起,直吹得灯笼摇摆不定。

一阵秋风吹过,拂起落叶与尘沙,刮得黎啸天眼睛一涩,黎啸天眨几下眼睛对燕青道:“刚才你已比拼过一场了,费了些气力,我也不占你便宜,让你一双眼睛。”黎啸天随手从衣中抽出一条方巾,卷成一条,蒙裹住双眼。

风尘从面前吹过,荡起黎啸天额前的几缕发丝,布巾横挡双眼,他只侧脸倾听着一切动静,煞为威武。

吴迪一看,钦慕不已,心想,“这黎将军果然是豪气纵天,这么帅的派头简直就像是会功夫的我啊!”

黎啸天蒙着双眼,潇洒的撩拨一下吹拂在脸颊飘闪的发丝,对燕青肃然道:“你无需留情面,尽可使出所有本事,如若本将输与你,定会向你三叩首,也愿意认你这兄弟,来吧……”

燕青一看黎啸天这气势,敢于蒙眼斗自己,一股子敬佩之心油然而生,这副“谁敢横刀立马,唯我黎大将军”的英雄气概,也激发起了燕青的好汉情怀。

燕青大喝一声:“好!将军豪气冲天,我燕青虽不才,但也自认有些本领,反正风刮的紧,睁不开眼,燕某也蒙住双眼与将军比拼,绝不轻让,请教了!”随即也抽出一条巾帕蒙紧双眼。

黎啸天嘴角微微一笑,轻轻颔首,对燕青起了敬佩之心。

“轰——”暗流涌动的雷声终于迸发出来,犀利的雷雨伴着惊风“噼里啪啦”的落下......

黎啸天与燕青相隔几丈,相向而立,端立在惊风雷雨中,品味着“江湖”。

众人等都被二位英雄好汉的气势所震慑,一言不发的立在雨中等待着一场高手对决……

雨越下越大,密不透风,击拍着地面“哗哗”作响!黎啸天与燕青都在听声断位,此时,任何的响动都会被二位高手捕捉到。

须臾,黎啸天端起一脚狠狠跺在地上,“啪!”水花四溅,燕青双耳猛然一颤,飞步闻声而来,急如流星,快似闪电,使出一招“凌空侧飞”,判断十分精准,直奔黎啸天而来。

黎啸天身子猛然一沉,喊道:“来——”原地一个蜻蜓点水,避开燕青飞来的一脚。还未等燕青落地,黎啸天回身紧跟两步,腰一沉,右脚猛发力,倏然蹬出,快若闪电,“未见出腿,只闻惊雷”。

燕青一脚踢空,方才落地,听到黎啸天已近身,心下一惊,断定这一脚势大力沉,直向自己裆中而来。

燕青两脚只轻轻点地,倏然腾起,凌空一个劈叉,黎啸天这势大力沉的一脚在燕青裆下闪过。紧接着,黎啸天一记组合拳劈打而来,顿挫有力,刚劲凶猛。

燕青才避开一脚,心还未稳,只听到一阵密不透风的连环拳打来,赶紧使出所学的最精湛的“护手”左隔右挡,防守有式,妙到毫巅……

吴迪只看到两人腾挪翻转,步履稳健,时而闪如脱兔,气大力沉,拳脚碰撞处“噼啪”作响,身边雨花溅起,随步点铿锵有节,竟比“功夫大片”里的场景还过瘾。

刚才与燕青才斗过狠的张旭,这阵只看得胆战心惊,心下才明白过来自己根本不是燕青的对手,心有余悸地暗暗庆幸着……

黎啸天与燕青短兵相接一阵,都试探出对方功夫了得,相比之下不遑稍让。二人使尽浑身本事,并不敢大意。

燕青抵挡一阵,确实觉得占不到上风,渐渐气力下降,深怕露出破绽,只想先退避开来,无奈黎啸天步伐逼得甚紧,招招猛厉;燕青只得使出自己最为满意的绝杀招“凭空三连踢”,第一踢虚晃一脚,黎啸天闻声一闪;

第二踢真实,猛然发力踢向黎啸天胸膛。黎啸天已感到此招甚妙,只得用胳臂急忙架开;燕青第三踢时,身体已然跃起,直向黎啸天面门踢来,黎啸天急忙闪身退步,腾挪而出,避开了燕青的绝招。

这招“三连踢”虽然未伤到黎啸天,但也迫使黎啸天退开,燕青得以片刻喘息。

二人蒙蔽双眼,前番“盲打”仅是凭着耳力和感觉,非顶尖高手不能为。

黎啸天与燕青端立风雨中,雨水已浸透了二人,雨珠不断的从二人脸颊滑落,衣衫不断地滴水,凉风吹拂,看得吴迪都不由打个冷颤。众人有躲避在屋檐下的,有站在雨中的,难得见到高手之间的对决,已看得忘乎所以。

雷声渐收,电花闪烁,加之雨水淋透,燕青心中有些焦躁,急急捕捉着黎啸天的动静。惊风骤雨声不断,干扰得燕青心有所慌。黎啸天一动不动立在雨中,似乎察觉到对手的焦躁。顿时,抬脚一扬,将地面积下的雨水带起,划出一道长长的雨花,直溅到燕青脸上。

黎啸天有意扬起水花,发出声响引诱燕青过来,燕青确实沉不住气,追踪着水花溅起的声源,随着一声惊雷,猛扑而来,平出一脚直踹向黎啸天小腹。

黎啸天早有防备,听着燕青靠近,感觉到燕青踢来的一脚;黎啸天原地起跳,双腿一夹,紧紧盘住燕青踢来的一腿,就势一个“千斤坠”,盘膝坠地。

燕青只得顺势一个劈叉,随着落地。幸好燕青的基本功扎实,否则黎啸天这一记“千斤坠”足以让对手断腿。燕青劈叉落地,右腿被黎啸天紧紧锁死,动弹不得,还未想好如何解招,只见黎啸天反身一记“旋风腿”已然猛摆过来。

燕青身体已失去重心,无法再抵挡,被这一踢正中左肩,燕青倒地滚出......

黎啸天迅速起身,寻着声音紧步而来,跑的人总比翻滚的人快,燕青知道自己已经倒地,如若再被黎啸天逼近就吃了大亏,只得尽快的站起身来。也多亏燕青身手敏捷,黎啸天感到燕青只在地上翻转了没几圈,竟然能迅速腾身而起,敏如脱兔,十分厉害。

说时迟那时快,燕青刚起身还未立稳,黎啸天的一记鞭腿就已上来,势大力沉,燕青闻声敏捷得胳膊一架,化解掉猛力,但还是向后踉跄好几步,直至站稳……

黎啸天也并未再追逐,只把蒙住双眼的方巾解下来,揉揉眼睛,笑道:“好了,我们打完了,平分秋色,难分伯仲。”

燕青见黎啸天已经收手,也赶忙解下巾帕,待眼中的人影渐渐清晰,看清黎啸天就站在自己身边不远,忽感庆幸。

燕青明白,如果黎啸天不收手的话,这么近的距离,再踢来一脚,自己绝对抵挡不住。燕青赶忙上前,单膝而跪,以武者之礼抱拳,恭身道:“将军武功了得,燕青已经输了,惭愧……”

燕平一看二人打完了,赶紧跑过来,庆幸道:“好了好了,莫要再打,都没受伤吧……”吴迪也跑过来,见二人都未伤着,庆幸一番,那一队侍卫们面面相觑、评头论足着……

吴迪激动地拍拍燕青后背,夸赞道:“兄弟好功夫,打得漂亮!”再用敬佩的目光端详着黎啸天,欠身道:“将军英武过人,在下十分佩服!”

黎啸天徐徐走向燕青,不断的点头肯定着,十分敬佩地对燕青说道:“好汉功夫了得,本将也十分佩服,平心而论,好汉的拳脚足以与我帐下的‘四大虎将’相抗衡。”燕青忙称惭愧,这时也心服口服地对黎啸天崇拜得不得了。

黎啸天拍拍燕青肩膀,肃然道:“好男儿应当血洒疆场,为国效力,正所谓‘文死谏,武死战’……”

说到这里,黎啸天仰天一叹,转身踱步道:“现在我大宋边境不宁,北有辽国虎踞,西有西夏狼噬,吐蕃更是虎视眈眈。这些胡虏蛮夷,企图将我大宋撕的四分五裂,让人心忧啊!……”

再转身看看燕青,叹然道:“你我身为大宋子民,定当报效国家,尽一己之力光复国土,重塑汉唐雄风。燕青兄弟,你有这么好的本领,为何只甘于沉沦市井?本将奉劝一句,如若好汉自认是英雄,那就随我从军,与本将并肩而战,在疆场杀出个功名来,何不痛快!”黎啸天用冷峻的眼神直射着燕青。

燕青早被黎啸天的豪侠之情所感染,恨不得现在就跪拜在将军麾下,只是参军是件大事,还需与燕平再做商议;而且燕青心中早已当吴迪是大哥,也需要有所交代,因此,虽然已激动的泪光闪灼,也不能草率回应。

吴迪听黎啸天这番壮志激言,不由想起了岳飞,想起了岳飞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岳飞是南宋名将,时间还没翻到这一页,只有吴迪才能细细品味......

吴迪也早已双眼湿润,哑然道:“将军之志,激荡人心,我等市井小人愿惟命是从,我看,此等大事,还是容燕青兄弟再做一番考虑,再回复将军不迟。”

黎啸天瞟一眼吴迪,笑道:“如此甚好,吴迪兄弟,你我容貌相像,如出一辙,也希望你能记住我方才所言,我两才是真缘分。……对了,今日已晚,我等不便久留,过几日,本将邀你们来府中一聚,公主殿下听闻世间居然有与我相貌相同者,颇为好奇,公主不便出行,只叫我带你去见她。”

吴迪正巴不得呢,欣然应喏,大家约定好时日,黎啸天便带着随身侍卫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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