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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怎么面对

由黎啸天府中侍卫长张旭保驾,紫萱公主一行来到吴迪宅中。全宅上下无不恭迎。见过礼,紫萱公主命其余亲眷退下,带着侍卫和吴迪燕青进入院中。

紫萱公主赵茹默视吴迪良久,也不回避目光,看得吴迪一脸窘态,他哪里敢盯着公主看,只是他也明白,此时赵茹看的不是“吴迪”而是“黎啸天”。

长得太像了,赵茹尽情的在吴迪身上找影子,倏然失声痛哭,这才收回目光伏身抽泣。张旭等侍卫慌忙跪地,失声道:“公主殿下,节哀。”

吴迪像个傻子一样痴立原地,不知所措,这种感觉很复杂,黎啸天亡故,自己也很难过,可这公主明摆着是拿自己找感觉来了?!

现在自己不是自己,而是黎驸马的替代品。往深里一想,替代品?怎么替代,斯人已逝,而眼前这个哭成泪人,似梨花带雨般亭亭玉立的美人可是公主啊!如果换做后世社会,自己应该上去搀扶起美人,把她依偎在怀中,感同身受的劝慰她,让她的泪水沾在自己衣襟上……

“想多了吧!打死这种恶劣的想法,这可是在宋朝,她可是当今圣上的妹妹赵茹,胆敢放肆……”吴迪瞬间按下了龌龊的想法,回过神往前轻迈两步,小心道,“公主殿下……大将军为国尽忠,满朝文武皆悲,鄙人也似失去一位兄长,悲伤难言。只是……望公主殿下节哀顺变……”

抽泣几声,赵茹站直身子,轻轻拿手帕揩拭了泪水,悲情闪闪的眼眸更加动人,看得吴迪心有怜惜。赵茹说道:“听说你要去边关军中?”

“嗯。”

“唔……可都收拾停当?”

“嗯。”

“唔,燕青也去?还有谁护送你?”

“嗯嗯。燕青护送我,还有……我没想好……”吴迪实在不知该说些甚么了。过度安慰反而假,若是说自己去军中,那完全是当黎啸天的影子,这也不是功劳;而且眼前是黎啸天的娘子,在别人娘子面前说自己要去装她老公,成何体统。还是“嗯啊”应付过去吧。

“好吧!我就是来看看你……也算是给你壮行。你和驸马有缘,希冀往后如他一样,精忠报国……”

“哦哦!嗯。”

“那我去了……”赵茹吩咐侍卫回府。走了两步又回身看看吴迪,难抑悲痛。

吴迪长舒一口气,手心里都是汗水。燕青不解地道:“哥哥,你好像很紧张,为何不多劝劝公主?”

“她是公主,我又和驸马长得一样,避嫌避嫌,懂不?”吴迪瞥燕青一眼道。

进了屋,吴迪继续计划,他想军中这些将领都是武艺高强,傲睨自若的主,定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可我也不愿当木偶由你们摆布,更何况两军交战凶险,所以定要有自己人可以调遣,而眼下能称为自己人的唯有燕青、武松、戴宗、时迁,而宗凌必须留下照看小思梅。

想来想去还是调来武松和戴宗一用,外加燕青已在军中多日,从中周旋也可帮衬自己。时迁还是让他抓紧发展京城一带的势力,招募飞鱼成员重要。另外还有个人不可忽视——貅儿。

夜里,吴迪辗转难眠,他突然想起了曾经的一个梦,梦中的内容吴迪依然记得,就是在端王遇刺,他替赵佶挡了一箭昏迷后,先帝赵煦神幻般向自己走来,叮嘱说这里是天界,往后赵佶君临天下让吴迪仔细辅佐他,还说大宋边境不宁,虎狼为患,黎啸天毕竟精力有限,等有朝一日,自己会替黎啸天行令,届时定要使出浑身解数,驱逐鞑虏,壮我河山……

吴迪愈加觉得离奇,此时才知梦中之事并非虚谈,难道说自己穿越来北宋所经历的事都已被注定?难道说真是先帝的英灵在冥冥中安排自己替赵佶挡箭,使自己能够在朝中发迹。

如今真的让自己接替了黎啸天的位子,将来还会替他行令?这么说自己长相和黎啸天一样是命中安排了?真的有“命中注定”一说么?可自己穿越前后并未有参军打仗的经验,又怎么能领导一支军队,军中将领会服我么……

吴迪仔细体会梦中先帝嘱托的话,又惊又怕,还是先不去想他吧,至于命运这事自己参不透,眼下还是先赴边关,顺其自然为好。

接下来几日,吴迪安排好家事和生意上的事,惜别了宗凌和李瓶儿,带上燕青、貅儿先行上路了。同时一封密令由枢密院紧急发往江州和阳谷县,命戴宗、武松速速前往边关汇合,从军抗敌。

............

萧峰兵临城下,发战书给黎啸天约战。以此特来试探黎啸天是否已经死了。

萧峰先后征集二十万兵马、数位将领前来攻城,有些兵马还在征集的路途中。此一战大有一鼓作气打败黎家军的势头。

呼延灼只得紧闭城门不出,一边急等着朝廷的指令。

而今宋军中对黎啸天的死秘而不发,一致口径对外只宣称大帅身负箭伤,需要好生安养。

莫说敌军,就连自己军中士兵大多也猜不透真情。

可萧峰连日搦战,黎家军紧闭城门不出,这就让萧峰认为是黎啸天已经不测,军中无帅,因此才不肯与自己一战。

黎啸天亦文亦武,智勇多谋,有他在的话辽兵定不敢轻易攻城,可若黎啸天真的死了,黎家军中再无帅才,那么便是攻城的好机会。

辽兵这边除过耶律撒不也,还有走了的卢俊义和董平,其他虎将尽出。此一战是辽皇亲命而战,全是为了报仇泄恨。

楚明玉和甄敏燕燕在城下骂战。楚明玉戟指城上宋军大骂:“黎啸天小儿听着,想你已经去了西天,而手下多是孬种,既不敢报丧,也不敢出城与我大辽兵马一战,情愿做了缩头乌龟让天下人耻笑,你们宋朝难道都是如此酒囊饭袋之徒么?啊哈哈哈——”

甄敏燕燕骂道:“想我辽兵英武,杀了你家主帅,那黎啸天还敢称自己是‘万人斩’么?徒有虚名而已……”

城上众将领气的发抖,秦明狠狠砸着城墙,手上一层油皮都砸磨的脱落出血了,只恨不得率兵出城与萧峰大战三百合解恨。

呼延灼也气得两眼发直,可辽兵来势汹汹,兵力又远多于黎家军,可朝廷指示还未到军中,因为主帅亡故,军内士气低落,到底战与不战需要朝廷明确授权,可再要不战眼看纸包不住火了。

若是辽军发动猛烈攻势,而见不到主帅身影,那肯定说明黎啸天已亡故,这便如何是好,难道要放弃遂武郡退回霸州,如此又兵泻千里,恐怕连霸州都守不住了。

董平在城楼上听不过了,又想到耶律撒不也杀害了自己母亲,此气不出更待何时,探头回道:“萧峰,甄敏燕燕,我是董平,你们认识的完颜齐玉。如今我已归宋,念及过往,我与你二位共辅辽皇许多年,我劝你们还是收兵回去吧。倘若真的打起来,未见得你们能活命。”

又见到他了,甄敏燕燕没话说了。自完颜齐玉投宋后她也心里难过,掩饰不住的爱慕之情加上得不到的愤恨几乎要爆发,如今又看到心上人,那种滋味又泛上心头。

萧峰怒喝道:“完颜齐玉,你叛国投宋,好不知耻,那宋朝的皇帝昏庸,百官糜腐,你就不怕那些昏官容不下你这个辽人么?”

“哈哈哈!”董平大笑,回道,“萧将军,你好生回去问问辽皇,我究竟是不是宋人一问便知,我生父是董天宇,而非完颜氏人……。还有一事,我亲眼所见杀害我娘的人是耶律撒不也,是以我才反了,这些你们知道么?我劝你们回去禀报辽皇,让他先还给我公道再言战事吧……”

“甚么……”萧峰和甄敏燕燕面面相觑。他们所知道的是耶律撒不也回去报告辽皇,说娘娘是王源趁乱杀了的,只是自己又杀了王源为娘娘报了仇,而董平勾结卢俊义造反,想杀了他……

眼下两军交战,且先把这事按下不提为好,萧峰沉吟片刻,说道:“我问你,黎啸天是否已死?”

呼延灼抢话道:“笑话。我家主帅负伤不假,也是你们辽贼暗中放箭行此卑鄙手段。只等三五日后,他自会出来与你萧峰一战。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辽狗,还不赶紧退去。”

萧峰暗自思谋半晌,传令道:“准备攻城车。黎啸天已死,令全军大举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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