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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路

西山腰——

师徒二人冒着极大的风雪,寒风呼啸,走得极为艰难。

白泽:“要不要带一些竹子种子吧,我记得言师叔也很爱竹子。”

帝俊专心致志的走路,突然听到耳边的话,便点了点头。

白泽在山转弯处的竹林里挖了一大堆,放在布包里。

帝俊心想:“这小子一点儿也不怕重。”

西山,最独特在于它终年寒冷,但,人间有的,它都应有尽有;这西山的奇珍异宝,是人间所不能及的。

但,它终年杳无人烟。

冥界溪水桥——

“桂花糕哟,卖桂花了!”

这是冥界年历中最热闹的时候,西巷里有许多卖东西的小摊贩,同人间的闹市没什么区别,只是,这里的“人”大多只出现在月出之时,最早的,也不过太阳刚落山半个时辰。

这些“人”,有些为了攒够钱,去望乡台上看一眼人世故人,有的,甚至还会有求于引梦者禅载,让他们去人间看看。

熙熙攘攘的街市内,两个紫衣男子手里拎满了东西,还有一个的手上,抱着一个可爱的奶娃娃。浓眉大眼,穿着一个红肚兜,啃着手指,好奇的打量这个世界。

“师父,咋们回去了吧,都买了这么多了,尚贤他还那么小,用不完这么多,放着也是浪费掉了。”

白亦嚷嚷道,这都走了好半会儿,有完没完他最不喜同谁一起解闷了,每次他双手都无空处。

抱着奶娃娃的言亦眉头一皱,似乎在考虑这话。

言亦:“明日十五,你还想一块儿出去吗?去明月湖同那些前辈们畅谈一番,你不是最爱说这些吗?”

“谁感兴趣……”白亦自言自语,却还是被言亦听了去

“嗯?”言亦挑眉,脸对着他。

白亦笑了笑:“没什么,咋们回客栈吧,先放着。我也好回去打理打理那些陈年老窖。”

溪水桥丑时——

溪水桥边的柳树上迎着凉风舒展着。

桥的对面有一条曲折的小巷,行到深处,一座古色古香的客栈入人眼中,门匾上写着四个方正的小篆——冥界客栈,两边的房角上挂着两个红灯笼,看起来十分喜庆。

白亦坐在房里休息了好一会儿,今天可没把他累坏了。推开房门下楼想倒杯茶喝,看见言亦还在算今天的帐,便坐在一旁的雅座上同他聊了聊今天他所没有瞧见的。

因为,师父大抵是不关心周遭世界的。他那古董算盘,老早以前就在用了。

两人说的尽兴的时候,客栈的门被推开了。

此时,一个书生的模样的打扮,脸上带着几丝疲倦的人,勾起白亦的注意。

言亦继续低下头做事,他早就听到了客栈门口的脚步声,只是并不为然。

见书生站了好半会儿也不说话,白亦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位公子,我们打烊了,这几日也不做生意,有什么事儿,请改日再来吧。”

一边打算账的言亦抓了几颗放在木柜上的炸花生,嚼的发出了脆响,却并未抬眼看看发生了什么,只是口里说:“门口那两盏灯还没熄呢,这里暂且不做生意。”

冥界的灯火,是,不能随便乱点的。

白亦四下打量着他,虽然这种的行为很不礼貌,但,这个书生身材矮矮小小,五官倒像个姑娘家,小巧玲珑,可若是女孩子,又怎么会跑到这里住店,整个冥界,谁不知道这里只住男客,而且只进得来活人。

那书生打扮的开口了:“公子,小生今日,实在是找不到住处了。能否将就将就,小生只晚上歇息会儿。”

水盈盈的眸子直愣愣的盯着白亦的眼睛,让白亦手足无措的吞了吞口水。

然而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

“那怎么行呢?”言亦放下手中的账本,终于抬头看着面前的一副场景这傻小子被一个男人盯着也能这么不自在。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白亦很快就妥协了:“师父,要不,算了吧。”

言亦严声道:“那不行,说了不住客就绝对不接客。”

白亦一时也有些纠结,隔了一会儿,像是做了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挤着睡。”

言亦懵:“什么?”

白亦:“让他跟徒儿挤着睡。”

言亦诧异,这小徒弟莫非是有胆子了呢?以往都不似今日这般。这是中了什么邪?

言亦还是摇头:“不行,规矩就是规矩,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冥界的这段西巷谁人不知,丑时是轮回最好的时辰,彼岸花开满奈何桥,这里是它的尽头,而这种时日,只在冥界年历每月的阴历十五。

人间月圆,灵魂就转世入来生。

这客栈有多少年历史他自己也数不清了,但他在这里多少年里,阴历十五从未来过住客。

这个时辰进来的,也从来就是不活人,都是禅载实在忙不过来才拜托他完成这些灵魂在人间未完的心愿。

以往他都在一旁引路,没他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

“我能,用东西交换吗?”白衣书生咬着下嘴唇,过了一会儿,他两手背在身后,眸子直直地紧盯言亦。

谁知道,他走了多少路才来到这个鬼地方。

白亦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和他站在客栈门槛里面。

言亦挑眉:“哦?拿什么东西?你有什么东西?”

白衣书生从背后地从箱笼里摸索着什么。

“我拿这个换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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