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气她认得。是诅咒。
只是一瞬,她就收回了金色的瞳孔,眼睛变成了正常的黑色。并无人注意到她。
阡陌好奇又疑惑地看了看柳苏。她的样子分明是人,可自己的眼睛又绝不会看错……
她歪了歪头,似是在想什么。
“走吧。”柳苏看向玄唐二人。得到肯定回答后又看了看还未回神的楚秋辞,顿了一下“楚公子还是回江白楚家的好。慕容的死……你也知晓,江白楚家似乎出了不少力。”
楚秋辞回过神来,有点愧疚又似乎想解释什么,最后也只是无力地说了几个字“……不……不是……”
柳苏并不理会他说什么,已经向前走远。
楚秋辞苦笑一声,看着已经走远的三人,他并没想到玄唐和他找的居然恰好是同一人。他摇摇头,跟了上去。
楚秋辞叹口气。他抬头再看向柳苏时,脸上依然是一片痴迷之色。
“我会回楚家……等我足够强大,凭我的力量能保护她时再来找她。”他并不算成熟的脸上满是天真的希望。
他的声音不算大,可阡陌还是听到了。
她微微皱眉,顺着他的目光又看了一眼柳苏。
奇怪的女子。她的魅惑似乎并不是她故意为之,而是看到她那张脸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是那个诅咒的影响吗?
“你来大漠也是要找柳苏姐姐的吗?”阡陌好奇地问玄唐。
“是。”
“……那,你怎么知晓她在大漠?”
柳苏听了她的话,回头轻笑一声,明亮的眸子似有光芒流转而过“以前有人在我身上种了引魂香。”
引魂香,种在人身里,在种入之前奇香无比,种入之后跟人身长在一起,味道也随之隐去。被种入引魂香的人即为母体。只要有人饮过母体的血,便能时时刻刻知晓母体所在。但是引魂香整块种植在人身里,会随着生长逐渐跟心脉连结在一起。被种下引魂香的人就会随着引魂香的生长逐渐衰老,直至死亡,寿命极短。
“引魂香?”楚秋辞吃惊地看着柳苏,显然他也知道这香的作用“苏苏……那你……”
柳苏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垂下眼睫微微笑了一下,认真道“没事,我不会死的。”
阡陌好奇地看着她,知晓她说的话多半为真。
而楚秋辞还是一脸担忧,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道“苏苏,我回了楚家必会好好用功,尽我所能为你寻解药。”更像是发誓一般。
柳苏笑了一下,却道“慕容的事了了,我暂时不会回江白。楚公子还是早日回家,让楚老爷安心才是正道。至于我,你且放心,我的引魂香是我自己种的,我必有方法解。楚子,出了这西凉大漠,我们就此别过吧。”
“苏苏,我……”楚秋辞望着柳苏走远的背影只觉无力。可他不想放弃,现在的他是真的无能为力。
天色渐晚,四人找了一处背风的沙丘驻扎下来。
阡陌一翻手腕,一顶帐篷凭空出现在地上,内里摆设样样精致,水坛食物皆齐备。
“储物袋?”柳苏看向阡陌,眼里带了惊讶。继而自己又轻笑起来。太多年未见了。大惊小怪了。
楚秋辞却是看着那顶帐篷,结结巴巴道“这……这……你从哪里拿出来的……这……“
玄唐看一眼柳苏“没想到你倒还认得。她第一次用的时候倒是把我也吓了一跳。”
阡陌笑着掀起袖口,露出一只水盈盈的白玉镯子,对楚秋辞解释道“是储物镯子,须弥纳芥子遍盛世间五行之物。除了活物不能放,平时外出带些东西很方便呢。”
楚秋辞赞道“确实方便多了。这般神通,想必是修仙时代的宝物吧。”
阡陌微微一笑,只道“进去吃点东西吧,走了这半天,我早饿了。”言罢径直掀了帘子进了帐篷。
柳苏似乎怔怔的走了神,盯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楚秋辞叫了她几声才回过神来。揉了揉眉心,她没想到……居然还能遇见故人。
帐篷里饭菜点心水果一应俱全,四人用了些饭,走出帐外,沙漠夜寒,玄唐生了一堆篝火,四人围坐在篝火边。远处传来不知什么动物的的夜鸣,响彻星空之下。
阡陌抽了一根树枝拨了拨火苗“听说这沙漠里有精怪出没呢,你们遇到没有?”
楚秋辞苦笑“来时遇到那沙蛇都够我应付了,再有什么精怪又岂是我能应对的?恐怕也就没命走出这大漠了。”
柳苏本正在想什么,闻言莞尔,只道“没有。”
“之前就有传言,说西凉荒漠深处有修仙时代遗留的强大精怪。”玄唐望了望天“加紧赶路,再有一日便能出了这大漠。半路不要生了事端才好。”
阡陌欲说些什么,柳苏却言“我身上带的香囊好像掉在了来的路上,好像就在附近。阡陌陪我去找找可好?”说罢便起身,带着笑看着阡陌。
阡陌扬起小脸,有些疑惑,却还是什么也没说跟着她顺着来路走去。
柳苏回身看了一眼已经有一段距离的火光,忽而开口,道“你恐怕不是该在这个世上的人吧。你那镯子虽是不起眼,可我却认得。那是千年前修仙一脉锻灵宗的至宝‘灵云璧’。”
“灵云璧没有仙灵之气的人是不能用的。而仙界崩毁之后,世人体质大变,再不能修仙。所以”
柳苏径直看着她“你是谁呢?”
阡陌一愣,忽而神情就缓了下来,笑道“我以为你叫我出来是为了什么呢。你既如此问我,你呢?”她的眼瞳变成了金黄的颜色,在夜空下熠熠生辉“你根本就不存在。你身上的诅咒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