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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讨教

红袖是整个京城中屈指可数的头牌,出重金都不一定能一睹其风采,更何况把她请出惜香坊,但是,她很快就来了,还带来了琴。

自从上次一别,狄昊的份量在红袖心中更重了。狄昊在第二日就差人送来了金子,但是红袖没有接受,她不想在他心中成为爱才如命的人,她只想让他知道,她的及笄之礼就是为了见到他而设的。她借口感恩去找过他好几次,但下人们都说他出去了,所以连面都没见着。她知道他是康平帮的帮主,平时要处理的事一定极多,她总是希望自己可以在他疲累的时候给他轻弹一曲,那该多好呀……所以这次她一听说狄公子有请,立刻推掉了晚上所有的应酬,任凭老鸨说得口干舌燥,头也不回的上了狄昊派来的马车。

上次为了给狄昊过寿,她曾到过狄宅,爱屋及乌,这里的一草一木在她眼里都是那么地惹人喜爱,她不禁幻想着如果有朝一日也能住在这里,哪怕只住一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是值得的。红袖远远的就看到了狄昊的背影,见他站在亭子旁边,神采奕奕,像是在和什么人说着话……

她含着笑,心狂跳,到了亭边,故作镇定地给狄昊一拜,眼角含春,风情万种。

“红袖姑娘来啦,快上坐!”狄昊朗声道,“今日风公子到访,谈及上次惜香坊发生的趣事,很是怀念,也想邀姑娘一起聚聚,知道姑娘难请,今日能来,狄某感激不尽。”

红袖赶紧一揖道,“公子严重了……”她说完徐徐站起,体态婀娜。

自她第一次见到狄昊,一直只称呼他“公子”,称呼前不加姓氏,就像称呼自家公子一般,因为在她心里,早已把狄昊当成了自己的归宿。这时候她才看到坐在一旁的风雪,生得也是风姿卓越,心里不禁想-----

好标志的人物,就算站在公子身边,也不太逊色。”

三人依次入席做好,烹着热茶,聊着趣事趣闻,狄昊见多识广,红袖阅人无数,风雪听他们讲的事,什么天竺商人,波斯货物,罗刹奇遇……都是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听得津津有味,神采飞扬。狄昊见她喜欢听,净捡些奇闻来讲,他言语风趣,学识渊博,经历丰富,逗得风雪像在听说书一般,时而瞪大双眼,时而拍手叫好,身临其境……此刻一旁坐着的红袖正用仰慕的眼神望着狄昊,可惜狄昊的心都放在了风雪身上,旁的都看不见了。

聊着聊着,风雪一瞥看到红袖带来的瑶琴,便饶有兴趣地建议红袖演奏一曲。红袖自然乐意在狄昊面前献艺,含羞说道,“难得公子不嫌弃,小女子就献丑了,献上一曲《昭君怨》。”

她说完将瑶琴放在台上,素手轻挑玉弦,琴声悠扬,时而高昂,如万马奔腾,胸怀壮烈,时而婉转,如汩汩流水,连绵不绝……

这时红袖莞尔一笑,红唇轻启,和着琴声,缓缓唱道,“秋木萋萋,其叶萎黄。有鸟处山,集于苞桑。养育毛羽,形容生光。既得升云,上游曲房。离宫绝旷,身体摧藏。志念抑沈,不得颉颃。虽得委食,心有徊徨。我独伊何,改往变常。翩翩之燕,远集西羌。高山峨峨,河水泱泱。父兮母羌。高山峨峨,河水泱泱。父兮母兮,道里悠长。呜呼哀哉,忧心恻伤……”

过了许久,琴音徐徐停下,红袖缓缓起身,淡淡一笑,柔声道,“红袖献丑了。”

“所谓‘琴棋书画’,琴乃四艺之首,姑娘的琴艺,曲艺如此昭然脱群,风某佩服,今日能听姑娘一曲,真是三生有幸!”风雪个感慨道。她不禁羡慕红袖的才情容貌,觉得自己要跟她讨教的岂止一二?

“古有‘左琴右书’之说,没想到狄某也能托红袖姑娘的福,附庸风雅一番。”狄昊微微点头说道。

红袖一听狄昊说话了,赶紧缓缓起身,徐徐下拜道,“古有伯牙,钟子期以‘高山流水’而成知音的故事,今有风公子,公子的相伴,是红袖的福气……”正说到这儿,突然有下人过来,俯身在狄昊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狄昊微微一怔,双唇微珉,起身看着风雪淡淡一笑,道,“铺子出了点事,我去看看就回来,风弟定要等我回来……”

“也好也好,狄兄快去忙吧,我正好有点事想向红袖姑娘讨教。”风雪忙起身说道。

“红袖姑娘,我风弟就拜托姑娘了!”狄昊转身对红袖一揖,然后翩然离去。

红袖望着狄昊的背影,竟然望痴了……

“红袖姑娘……红……”风雪叫红袖了好几声,见她都没有反应,上前轻轻推了她一下。

“嗯?……嗯!”红袖转过神来,羞红着香腮。

“在下有些事情想请教姑娘,不知姑娘可愿赐教?”风雪问道。

“风公子客气了,风公子既然是公子的朋友,但凡红袖能帮得上忙的,红袖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红袖一揖说道。她心里其实是很感激风雪的,因为她一直牵挂狄昊,但是总见不到人。而这连着两次见到自己的心上人,都是因为风雪在场牵的线,就连这次才艺展示,也是风雪率先提出的,风雪就如同自己的月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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