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阳锋从激荡的河流中冒出头来,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三十几米高的石山沉没了,原本那两名金丹期高手与祖血鳄厮杀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大坑,深至十几米,河水灌流进去,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雏形。
周围到处都是四散的血肉,有血鳄的也有修真者的。看的阳锋背脊都是凉飕飕的,连忙从河里游上岸,发了疯了往回跑。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满是鲜血,衣衫尽毁的男人破土而出,飞至半空,发出凄厉的咆哮:“师兄!!!”
阳锋脚步一顿,刚好那个男人凌空而起,兀自喷出一口鲜血,转身看到了他。
阳锋这下可慌了,那可是金丹期的高手啊。一想到这里,心头打了个颤。猛的冲进了林中。
“小贼,哪里跑!!!”闫桓双目欲裂,见阳锋浑身湿漉漉的,当即明白了这小子竟敢虎口夺食,怕是那丹血愈魂草已经到了这小子的手上。想到自己的师兄也是因此而死,心中的那股无处发泄的愤怒突然间找到了宣泄口。
噗!
闫桓从空中掉了下来,尽管他被陈道救了一命,但是却受了很重的伤,而且灵力已经消耗殆尽,哪里还飞的起来。
尽管如此,他还是一抹嘴角的鲜血,追了上去。一个顶多筑基期修为的小子,他还没放在眼里,即使他身受重伤。
于是两个人一追一逃,在林间穿梭。闫桓尽管受了伤,速度很慢,但是他的神识却不受损耗,任凭阳锋怎么绕弯子,也甩不掉他的神识追踪。
连续两天两夜的追逃已经将阳锋累的跟狗一样,恨不的立马躺下来休息。可是后面那个家伙不允许啊。
呼呼呼!
阳锋喘着粗气,衣衫已经被荆条划的一条一条,又回到了曾经那副乞丐模样:“奶…奶…的,自从来到这个什么修真界,倒霉就一直没断过。”
“哪里跑!小畜生给我死来!”
闫桓突然间猛的窜了出来,两天的时间,受的伤多少也愈合了一点。此时看到罪魁祸首就在前面,哪怕是伤会再次加重,也要拼着命,将眼前这个孽畜毙于剑下!
“你。他。妈才是畜生,老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我他喵的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个老不正经的家伙看上我了怎么滴?衣服都不穿就来追,呸!你…他…娘的怎么这么不要脸,还不允许老子跑!!?”
阳锋咬着牙,回头怒骂道。心想着:“弄不死你,我还恶心不死你!!!”
“你!!!”
闫桓气的双脸涨红,已经风干了的泥土沾着的毛发倒竖起来,非常的杀马特。不过他也现在才发现,这两天为了追眼前这个家伙,竟然衣服没穿都没感觉到。当即从储物戒中拿出衣袍套在身上。继续追去!
砰!
咔嚓!
阳锋一个驴打滚,躲开了闫桓含怒一击,爬起来没命的跑!
身后的一颗大树齐腰而断,吓得阳锋心头一颤,当即一咬牙,转了个弯,换个方向跑去。
阳锋手中握长剑,嘴里不停的怒骂着:“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脸皮不要,没羞没臊,爱好男同,长似人妖。把你祖宗八辈,连同你宗门的脸都给丢尽了!”
“呀呀呀呀,小畜生!给我死来!”
闫桓浑身气的冒烟,那一条条暴起的青筋看的让人心里发毛。
轰隆!
轰隆!
闫桓何时被一个筑基期都没到的家伙弄的这么狼狈过,顿时被气的乱了方寸,蓄力了这么长时间,对着阳锋的方向就是一顿乱轰,炸的淤泥纷飞,树木倾倒,可就是没有命中目标。
阳锋也是被这一阵乱轰给吓的跳手跳脚,脸色惨白,两鬓冷汗唰唰唰的往下流。但是死鸭子嘴硬,他嘴中骂骂咧咧,都不带歇气的。
突然间,阳锋猛的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闫桓,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
“哼!畜生乖乖死来。”
闫桓也停了下来,停在阳锋三十米外,看到阳锋嘴角露出的笑意,不禁眉头一皱,心想:“难道这小畜生还有其他的阴招没使出来?这两天也未曾见这小畜生使出任何手段,想来就是为了等自己大意,然后踩进他的陷阱。”
想到这里,闫桓神色间多了一丝警惕,冷哼道:“小畜生,给老夫滚过来,将丹血愈魂草乖乖奉上,老夫给你留个全尸!”
“老畜生,你过来呀,过来我就给你。”阳锋不禁诈笑道。
“哼!不管你有什么手段,老夫岂会惧你!”
说着闫桓右手一晃,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出现在了手上,似是要出招。
见此,阳锋哈哈大笑,神情猛然一变:“我已经忍你很久了,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大招!”
闫桓瞳孔一缩,暗自警惕着。见冲过来的阳锋是有几分气势,但是却完全没有感到什么危险。不禁心中一惊;现在这种场面,没有危险才是追危险的!不然这小子为何敢如此嚣张?而且自己此时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不足巅峰时的一层,想到这里,他当即强行运转灵力,警惕的看着冲来的阳锋。
“老畜生!给我死来!”
阳锋一声大喝:“仙人指路!!!”
尖锐的呼啸划破了空虚,几道剑气闪烁着极致的寒光,杀机浓烈!
噗嗤!
噗嗤!
入肉之声在闫桓耳边响起,下意识躲闪的他目光一扫,发现几只栖息在周围的血鳄被那几道剑气划破了血肉,正睁着猩红的双眼朝他围来,不但如此,潜藏在一旁的血鳄同样被惊动了,尽管眼前这人让它们本能的感觉到强大,但是却不能遏制它们嗜杀的本性。
“呼!唬住了。”阳锋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当即脚底抹油,转身就跑。
“哼,雕虫小技!”闫桓一声冷哼,这些低阶血鳄他还没放在眼里,带着一丝冷意看向转身逃跑的阳锋:“我到要看看是你这个小畜生先被血鳄吃了,还是会死在我的手上!”
嗖!
一*条血鳄凌空飞跃,张开了腥臭的大嘴,朝着闫桓狠狠的咬来。
砰!
闫桓双目带着烈烈杀机,随手一剑轰飞了这条血鳄,双腿一蹬,好似贴地飞行一样,在沼泽地带竟未留下顶点足印。
嗖!
嗖!
又是几条血鳄朝着闫桓撞去,被闫桓长剑一挥,砍的血肉横飞。
越追闫桓眉头皱的越深,为何这些血鳄不去咬那小子,偏偏只认定了我?
不停朝着他攻击的血鳄,弄的闫桓越发暴躁,每剑每一拳都使出了全力,打的是血肉四溅。他越这样,血鳄群就越发躁动,一条条血鳄从栖息地朝着这边爬来,鲜血的气味使得它们无比的狂暴了起来。
而闫桓不知道的是;阳锋手上有百兽笛,而且阳锋就是故意将他引到这片沼泽中,利用血鳄来拖延他的速度,然后寻找机会逃跑。
阳锋此时是一脸庆幸,还好手中有这百兽笛,不然的话,不知道下一个穿越还会不会有。
闫桓此时杀的浑身是血,见周围的血鳄越来越多,他也冷静了下来。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自己还有伤在身,此时也差不多力竭,只要那个小子还在这个范围之内,就不怕他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想到这里,闫桓擦掉了嘴角溢出来的鲜血,躲开了几条血鳄的攻击,离开了这里。
..
呼!
阳锋剧烈的喘息,没停下几步,又继续开跑。他要将后面那个老不死的拉的越远越好。
随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阳锋也停下了脚步。找了一个高地潜藏了起来。尽管担心那个老不死的还会追来,但他也实在不想再跑了,实在是跑不动了,现在的他都已经无法用精疲力尽来形容了,双腿就像灌了铅一般,似是有万钧之重,根本就抬不起来。而且喉咙就像着了火一样,呼吸就像是破风箱发出来的沙沙声响。他当即从储物袋里拿出清水猛灌了几口。
被夜色笼罩的苍月林,充满了杀机,无数嗜血的飞虫鸟兽开始出来觅食,奏起一波波血腥的交响曲。
阳锋清点了一下当初在祖血鳄巢穴里的收获,一共有十一个储物袋,不禁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想到这里,阳锋突然间想起那闫桓身上根本就没有储物袋,很是奇怪他手中的剑,和衣服是从哪里来的。仔细的翻了翻原主人的记忆,不知道在哪个疙瘩窝找到了一点关于储物袋之外可以随身存储东西的宝物记忆。
这个东西叫储物戒,在原主人的记忆中,这个东西就是传说中的东西,毕竟连储物袋都没摸过,比之更高级的储物戒自然就成了传说中的东西。
“看来,那个老不死的身上就有一枚储物戒。”阳锋自言自语道,不禁双眼冒出湛湛精光;若是自己有幸可以得到一枚储物戒该多好?
啪!
阳锋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自己脑门上,自己当初老惦记着储物袋,完全没有想到储物戒这么一说,自己岂不是错过了好多发财的机会?
想到这里,阳锋不禁深深的懊恼了起来;多好的机会啊,就被自己这样给白白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