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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西洲村

从黎县到陈牧家的西洲村有近五公里的路程,骑自行车一般需要半个小时,今天由于天气实在太热,陈牧和母亲曹荣走走停停花了将近一小时才赶回村里。

西洲村位于黎县县城附近的城北镇,整个村子三面环水,北面是一块难得的平原田地,由于交通不便利,西洲村绝大部分村民以种田为生,从古至今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庄稼来换取收入,村中人员农闲的时候,就会到四周村里打工挣钱,一般都是重体力活,而且收益很难保证。不过随着03年国家取消农民公粮和集资,大部分的农民生活有了一个显著的提高,这一点陈牧家里感觉尤为明显。

四周村落都没有企业的进驻,村里年轻人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上学,争取进入大学来改变自己的人生,所有每家每户都很重视自己孩子的学习成绩,谁家孩子学习成绩好,那是比父母挣钱多更值得夸耀的事情。

“终于到家了,这都快秋天了还是这么热。”在一座清幽的瓦房配着小平房的院落门口,陈牧和母亲停了下来。

房子不大,却收拾的干净整洁,这就是陈牧的家,在村中最南方的几户人家之一,这栋房子还是二十年前爷爷召集了关系亲近的亲戚邻居一起花了一个月盖起来的。

“这可不,你赶快去用井水洗把脸,到屋里看电视吧,我去买点肉。”刚打开院门,还没来得及休息的曹荣便要推车往外走去。

“妈,可别去买了,院里这黄瓜再不吃就太老了,我去摘一点做个黄瓜炒鸡蛋吃多好,不仅清凉解热又是绿色食品。”

陈牧阻止母亲出去,他知道现在肉价是五块多,这快赶上一个大工一天收入的四分之一了,母亲除了节日期间,平时是绝对舍不得自己吃肉的,只有陈牧在家的时候她才会经常去买肉。

“你做黄瓜炒鸡蛋?龙龙,你不会是中暑中傻了吧,你以前哪有做过饭!”曹荣感觉自己儿子从中暑醒来后就有点不正常,先是莫名激动,后来回家路上这么热却显得很高兴的样子,现在又要主动做饭,难道是在学校里中邪了?

看到母亲疑惑的眼神,陈牧意识到了不妥,自己在工作之前真是从来不做饭的,只不过后来自己一个人到了东海工作不得已才开始做饭,后来慢慢发展成吃货,他自己开始深入研究各种美食做法,做出各种美食来满足他作为一名吃货的野望。

“妈,这不是这段假期太长了吗,我就看了很多各方面的书,其中几本就有厨艺方面的,现在正是发挥它作用的时候,相信我,你就看好吧。”陈牧赶紧解释道。书中自有黄金屋,现在用看书来掩饰是最好不过。

知道自己儿子一向很懂事,曹荣稍稍打消了刚才的疑虑,停下往外走的脚步。

“你还看这方面的书了?那我可要看看你看书看的怎么样,不过要是真能学会做饭,以后你在大学里我也能放心一点。”在曹荣看来,自家的孩子考上大学真不是一件难事!

“那可肯定是学会了,你就一会尝尝我的手艺吧,哈哈哈。”陈烨一听母亲答应了,禁不住哈哈笑了两声,前世没能亲手给母亲做饭吃,这一直是他的一大遗憾,现在可算是有机会弥补过来。

心情愉快的洗了洗手,陈牧走到自家的压水井旁压了一桶凉水,然后在院子前面的小菜园里摘了三根稍显老的黄瓜,便在灶上开始做饭。

曹荣收拾好东西,也是好奇的站在灶旁看了起来,她是怕儿子从书上胡乱学了一通,万一做的不对伤到自尊心,所以打着有什么不对就及时帮他改正的心思。

曹荣文化程度不高,连小学都没有毕业就开始帮家里,但和这时候农村人一样,很看重自家孩子的学习情况,她嫁给身有残疾的陈国的事,不仅自己家里反对,公公婆婆家也是很不赞同,拒绝让她到自己家里生活,直到后来生下男孩,公婆家里才找人把她接了过来。

婚后的生活一直很清苦,丈夫陈国左腿先天性残疾,基本干不了重活,自己务农压力本来就很大,再加上还有孩子的学费、生活费,这些压得她一直喘不过气来。不过好在儿子从小就聪明懂事,不仅不给家里惹事,还经常帮自己干家务、农活。尤其是学习成绩相当好,每次考试都是村里、乡里的前列。这也成了他每次走家串门聊天时候最自以为傲的谈资,你们家里是好,但是我也不差,因为我有个好儿子,以后他一定过的比你们好,这是她的想法。

只见陈牧熟练的放油入锅,轻便的打好鸡蛋平整均匀的摊在铺满油的锅底,鸡蛋煎的金黄又不失鲜嫩的时候,快速加入葱姜及早已准备好的黄瓜,手里的铲子有序的在锅里翻炒着,最后加入酱油、醋、味精直接出锅,短短五分钟时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般顺畅娴熟。

曹荣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自信熟练的做了这道黄瓜炒鸡蛋,虽然黄瓜炒鸡蛋很简单,但是以自己这么多年的做饭经验也不过像儿子这样吧,儿子怎么看了一遍书就能做的这么好呢?难道真的是中暑让他大脑开窍了?

装盘端到平房内的桌子上,看到母亲仍然没回过神来,陈牧笑着说道:“妈,怎么样,你儿子做的还可以吧,这书可不是白读的,以后我在家的时候,咱们家的菜就由我来做。”

“你先别得意,让妈尝尝看再说,不过这菜看着确实不错。”曹荣回过神来,回应了句,黄瓜炒鸡蛋的精髓就在于鸡蛋要鲜嫩,黄瓜要爽口,听着很简单,可要是做的好吃还真不容易,起码绝大多数非专业的家庭厨师是做不出来的。

做到饭桌旁边,曹荣用筷子先吃了一口,稍一回味,面露惊奇之色的赞叹了句:“是挺好吃,你这小子果然厉害,看书就能做的这么好吃。行啊,你可别一时新鲜,做一次就不做了。”做母亲的总是容易相信自己的孩子。

“你放心吧,我说到做到,到时候你别不让我做就行。我爸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去黄岛已经两个多月了吧。”陈牧的父亲陈国左腿残疾,年轻的时候学了裁缝这个手艺,哪知道以前很吃香的行业,现在却基本上没有人再用裁缝做衣服,不得已听人介绍去了临市黄岛的一家小成品制衣厂做裁缝帮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上次给你爷爷家打电话说是快了,不过也没有定数,他给人家小厂子做裁缝,一直没拿到钱,可能是等老板给钱吧。”曹荣也不是很清楚情况,丈夫出门在外,家里没有安装电话,都是用公用电话打到自己公公家。

陈牧嗯了声。

两个人仅仅是一盘黄瓜鸡蛋的菜其实是不够吃的,母亲还一个劲的让陈牧多吃菜,自己总是在吃那生硬的煎饼,陈烨没有再多说,母爱的关怀下,同母亲很快吃完了穿越后的第一顿饭。

回到自己房间,看着房间内熟悉的写字台、小木床、斑驳掉皮的白色墙面,陈牧心思百转,默然一叹,真的是回到了自己十六岁这一年,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思索如何才能改变这些现状,在他的印象中,高中生活就是学习、学习、再学习,像什么时政、经济类的消息一概不清楚,他绕了绕头,看来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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