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等,除去蓬乱之人,全部进入到了石洞之内。
此刻,在那石洞之内,缓缓的坠落着。
四周像是树的根部部分,透过光罩隐隐还可闻到一众苍老远古的土壤和树根发酵的味道。而下面也不黑暗,出奇的,光亮如同一巨大火把,通明如昼。再观一众环境,根部凹凸不已,纷繁迭起,隐隐却发着晶莹的灵气,竟然比此地通亮程度更甚三分。
仔细一看,树根交错,重叠相互重叠捆缚,团结的好像变作一体。在它们身上,莹芒星罗棋布,满盈其上。
人们不禁倒吸一口气,不只是久远的时间作用,还是什么别的,竟然把它整个灵气化。
现在整个古树,不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远古遗迹,更是一整个可遇不可求的瑰宝,若在此修炼,绝对是事半功倍,而且此地灵气是古树结合天地灵气衍生出来的精华,相比外界灵气能量更加精纯,对于一些桎梏,也许就可以轻易突破,运气好些,修至四重天境界,堪破到传说之上,也未可知吧?
众人缓缓的向下,而越往下,那洞穴越发的大了,而众人震惊情绪,也越发显露出来,但不自觉得心情也都在地上所遇到的袭击之中悄然稳定,似乎这里还有着一种镇静心神的作用。
分明的温热上升,在他们刚刚下来到现在,温度也悄然的上升着。
而越是向下,温度也越发高了。
但那种温度并不炙热,众人感觉起来却更加舒服,整个底下如同一个避风港,隔出了一切,只剩下温暖,安适和心灵上的归宿。
而随着往下,莹芒的树壁也更加精彩起来,逐流婉转,像是奔腾垂悬的流瀑,众人穿梭期间,被着眼前所见完全惊艳住了。颜如碧玺,娇若翡翠,纯纯粹粹,宛若一曲悠扬的挽歌,清彻心扉,如痴如醉间,荡涤众人心灵。
一众完全的被吸引住了,似乎忘记了刚才黑色生物的恐怖与不可思议,一颗颗心完全平静下来。
“人间仙境啊”
赵家小姐双眼放光,随贵为大族千金,见多识广,亦然不由惊呼感叹。盯着一处汩汩如奔腾的浪璇,被那种天然去雕饰的感觉惊艳眼球。
“小小姐···”一个声音响起,柔弱的无异一般孱弱小鸟,自赵家小姐怀中传出,却是穆儿转醒过来。
“呀,你醒了,这便好了。”看着穆儿醒过来,她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欢喜着说道。
“这是在哪里,呀,好···好漂亮。”穆而颇为惶惑,比之先前木灵珠柔弱静谧,这里显得亮堂的多了,华贵如此,饶是穆儿初转过来,不免有种炫目感觉,朦胧且惊讶,犹如置身天堂,不似人间,一时间看的出神而目不暇接。
“呀”
待得完全转醒,却是一声惊叫传出,分明是看到将他们闭上绝境的大汉,不是大当家杨战又是何人。这一幕到是逗得一旁赵家小姐笑出声来。说来不怪穆儿不懂沉稳,却是她晕眩过去,哪里知道所发生的故事。
“嘿。”
杨战也有些尴尬,暗撇一眼左长老的老脸,转向一旁,盯着一点景观猛看。
“呆在这地方这么多年,想不到内有乾坤啊。”
杨战感叹道,半分转移话题,半分真情实意,占山为王,委身多年,苟藏盖世气概,沉溺绿林俗世,看到眼前一切,却没由来的想起这些,触及心事,所闻所想,历历在目。此刻看见此情此景,却是真的使内心震动,颇为动情。
山重水复,柳暗花明。
一切是否能够重新开始?
杨战眼中似有光芒闪烁,似乎令外藏尽一条飞瀑,交相辉映,道尽变化,只不过无人可识。
而此间,赵家小姐也给穆儿一番解释,穆儿这丫头这才明白过来,脸上微微发烫,红果似的不好意思,向着左长老道谢,随之,微微撇撇一旁愣神似的大当家,又快速将头转过去,一如做错事情的小孩,生怕被发现一般。
到时赵浩,先前的如同寒如霜雪般的沉默早已在不知何时挥发不见,他像是从一个霜打的茄子迅速变成了一个初生世间的好奇宝宝,用着满是好奇和赞叹外加不可置信的眼光丈量这一切。
飞瀑一般的根干依旧一如既往的流动着,一如先前众人适才所见到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也许数千年来甚至是更远的时刻,它都是这个样子,以它自身的轨迹运转着,数千年来,忍受着寂寞和孤独,而当然的,今天被数个人的到来打破这种寂寞和孤独,但是它那种流于诗意般的运转,却是不会改变。
一如缘故那回天灭地的一剑不曾回去,也如今天。
众人看着这般,还在不断向下潜动。而随着下移,景致到没有变化,却是碧色越发的浓郁了。
赵浩一边张牙舞爪,一边冲着赵炎挤眉弄眼,兴奋之意溢于言表,时而感叹,时而欢笑,好不热闹。要不是脸上有着遮挡,那一无双面容,与这碧芒交相辉映,到真是珠联璧合,当算得上赏心悦目了。
而现在,碧芒交映,虽未成双艳绝,锦上添花,倒也是衬出少年之心,比之先前热闹了不少。
不自觉得,气氛随之温暖起来,丝毫不输给洞穴中的温度。
赵家主仆最先加入其中,从生疏的轻掩微笑,到后来的相互逗趣爆料,好像完全忘了刚才的险象环生,连三重天的杨战也不时的看向这边,嘴角上扬,似也快意非常。
人果然是群居的生物,而这项技能与天赋,让他们能够抛开隔阂,彼此一瞬间敞开心扉,其乐融融,这是人所独有的,当然此刻,也是环境使然吧。
碧翠之色,犹如勾连天地的洞桥,此刻众人不像是躲灾避险的末路人,却像观光游览的雅兴客。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而在场的,唯有阴郁的左长老没有加入进来,他保持着一贯的严肃,心神合一,小心戒备着四周,真气护罩始终保持着开始进入洞穴的大小,甚至是强度也没有丝毫改变。众人颇为感叹,虽然表现的有些不通情理,却也暗赞他三分。
不过,要是细心观察可以发现,那乌云密布的老脸上也肉眼可见的神色稍霭,想来和一群年轻人在一起,也是有着些许感染的,无论那是什么样的人,想来是不会拒绝蓬勃的朝气和欣欣向荣感觉的。
秋季,素来萧索,但无法影响这里一丝一毫,秋风,悲中常客,却也不愿烦扰这里。
像是签订了什么契约一般的,亦或是此处本就不属于四季轮转的烦扰,如同世外高人,自成方圆,静观万千枯荣衰替,岿然不动如峰。
“哗”
瞬间灵动的飞瀑瞬间消失,万籁俱静。
一瞬间恢复肃静到屏息的境界,物我两相忘,精神天地唯一。如同高亢中被漆上一个大大的休止符,突兀而没有预兆,于巅峰处终结一切。这种感觉非但没有遗憾,反而使得众人更加惊叹。
叹服世间一切,变幻莫测,更加叹服世间一切,鬼斧神工。
天地是这世上一等一的匠人,可以花费数十数百乃至数千年,甚至到不可计数的年岁,去雕琢一件事物,化腐朽为神奇;将原本不属于一处的东西,自然而然的合在一起,独辟蹊径,妙手偶得,彰显出另类的和谐与美感。
好的匠人不单单可以利用身边的一切成为展现他内心的浩繁世界,更重要的是哪一个止于清流,续如微风的匠心。
不吝惜,不厌弃。世间事物皆可展现出独特的生命力,然后,让它们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跳舞般的展现出特有的魅力。
眼前的一切真是如此。
碧色飞瀑结束,续接而上的是一个更为庞大的空间。
这里,四周呈现一种褐色略微夹带着泥土的黑色,没有先前的高贵与优雅,却更加还原了一种自然之感。四周褐而不暗,加上暖暖的温度,反倒让人更加温馨。
众人依旧是缓缓下降,看着此刻足有百米宽度的通道,一时无话。
虽说是褐色,更加接近树的本质。但那四周之上,却是更加光滑。先前还有些许调皮的起伏,略降几个身位之后,却是再也寻之不见。
光若未开刃的剑身,又如书生笔下的纸张,以一种原始的姿态,围拢众人而下。
光滑的壁面,不多时出现些另类的颜色,定睛看去,那是一些符号般的东西。在墙壁上游走盘符,卷曲延展。
整个看去,竟是一个字。一个巨大的字。
字迹虽然不知何人所留,亦不知何时所作,但依旧清晰,笔走龙蛇,飘摇悠扬,钝沉如山,似是活过来办,仅仅一个字符,看似简单,却给人千变万化的感觉,明明是一个字,却不无人懂得,只能凭着一种直觉和修为去探测,但是单凭借如此探测,也能感受它的不凡,沃土阔海,颇有种当代大家,反璞归真而又深不可测的意味。
“妙”
气息倾吐,化成一个字,回荡于空气之中,却是左长老。
只见他双眼微眯,笑意颇具,赞叹神往之色跃然于上。众人可能不知,强如他却能够完全感受而出,这字迹平凡朴实的外表之下,掩藏的是一种无法抗衡的强大气息,平静祥和,如同传说中的佛迹,让得人心生跪拜,信手拈花来,须弥度来生。
只是淡淡一眼,就这么简单的一眼,左长老四重天境界的心境却是有着不小的稳固之感。到此境界,心境和修为同样寸步难行,谁又能想到,就这么简单的一瞥,便是获益匪浅?
众人多能隐约感知,却不能得到此种真意,听到左长老不由眼中颇具疑惑,好奇之心浮现而出。
“妙”
而几乎与此同时,也有一个声音同时生出。
却不是如今三重天境界的杨战,声音脆生生,可以听得出说话之人年龄不大,而说话主人正式如此,便是此刻蒙面的赵炎。
少年英才,却也不可能这般妖孽,此刻,他成功将目光尽数吸引过来。赵浩也收敛了玩闹之心不停的向着他眨眼睛,赵家主仆满眼好奇,而杨战本就欣赏他,此刻眼中更是’射‘出宛如实质性的光芒,垂涎般的,仿佛要将他吞了一般,而清明的左长老也不由将注意分出一点来,放在他的身上,因为他也颇为好奇,为什么这个看似不凡的少年,难道真的感受出来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么?
也许那样,他也就有些资格···
气氛一滞,旋即赵炎感受到之间这种变化。
“呵呵”
他干笑两声,也是明白众人为何如此,一手碰碰鼻子道。
“见笑了,我只是感受到这些手迹墨笔颇具意境,想我自幼喜好词类诗画丹青之道,见此堪比大家之作,禁不住脱口出生,至于其中之意,我···我也不清楚啊。”
“呼”
一个轻松的呼气声传出,却是赵家小姐。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还能看出什么来呢,区区小贼,真是···”话出一半,又止住不再言语,一起共同患难,历经生死,着实不该这么对他,但有一转念,心中又是没由来得一阵烦躁,最终却用眼睛瞪了一下赵炎。
赵炎不知道这妮子心中想法,一时间有些愕然之感。
而一旁刚刚转醒的穆儿也不甘落后,看得自家小姐如此,也立马加入进来,虽然没有出声,但那猛点着的小脑袋,和那坚定偶尔散现出的不屑依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来。
赵炎又是干笑两声,遮面之后的脸上满是黑线。
心道“看来这误会是越来越难说清楚了,这对主仆想的也够简单,我那不过是权宜之策,而她却是紧咬不放,还是找机会将事情和盘托出的好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怎么可能知道嘛,够意思!”
同样蒙面的赵浩也凑上前来,直接亲昵的将手搭在赵炎肩膀之上。
“够意思,不愧是我的兄弟,虽说我更加看不出来,也不懂什么丹青书画,哈哈哈。”
听得如此言语,赵炎满脸黑线更甚三分。幽怨的瞪了一眼赵浩。
“感情是说如此的‘够意思’啊,前有‘凶狼’,后有这扯后腿的‘好兄弟’,命苦,命苦···唉”
心中一阵叹惋,果然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赶紧转身来暂避风头。
连三重天的杨战,身子暗自一瞅,同样在心中暗道”看来我对这小子还是高看了太多,不过连我也不知道的东西,为什么我会对这小子抱有期望呢?”
感觉这个小子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可以使得人们对他产生好奇与好感,虽然心下也有种奇怪,但生性豪放的他那会管得了那么多,摇了摇头,也便懒得再想了。
而只是一个瞬间,那个藏于赵炎身上,为杨绍清前辈托付以他的吊坠,没由来得有着一阵青隆之色划过,一闪而逝之下也无人问津,无人有此缘分一睹为快。
众人收了目光,左长老也悄然撤出那一抹关注,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乌龙,此时众人才真的将注意集中道那真正可以解疑释惑的人上面去。
清癯如往昔,如同封上一层蜡纸,陈陈如初,声音低沉,缓缓道出。
“此处,我所料不差应该是一位堪比四重天境界的前辈所留。”
长老眼中精芒一现,继续道。
”而其实力于我来说也只强不弱,从字迹中,再结合树龄分析,这位前辈也是至少万年前的人物,甚至是更加久远,而从字迹中透漏而出的气息,于我来说都有心悸之感。“
”所以,我觉得,“
左长老神色一凝,道
”这位前辈,心境之强,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我敢说,这已经超越了四重天的极限。甚至,已经,已经达到了那传说中的境界了吧。“
杨战一脸不可置信,赵家主仆掩面震惊,赵浩半慵懒,半闲听,眼中也有心驰神往之色,赵炎目露沉溺,却在思索着什么。
说到此处,左长老的手臂也不自觉的颤抖着,是啊,五重天境界,传说之境界,谁不向往,即使是他,虽然再难寸进,可是能够有幸见到一位疑似这般境界的大能遗留下来的东西,那也是一件极为幸运和骄傲的事情。
即使是无法使得境界提升,光是这份荣耀,也值得好好珍惜。
旋即赵家主仆仰起头来,朝着上面过去的字迹猛看而去,赵浩也是如法炮制,似是在竞争一般,仿佛漏看一眼就好像失掉重宝一样,连杨战也不由抬头撇撇。
可是,依旧一无所获。
索然这般徒劳无功,可大多数人乐此不疲,心满意足,除了杨战叹息扼腕,其他三个却如傻子一般呵呵偷笑起来,看样子,就和得到大能传承一般,杨战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心叹少年事故,随即不再去理。
唯有赵炎依旧沉溺在思索之中。
不是他喜欢思考,而是这些事情串联而起,让他不得不想。让他不得不将这一切联系在一起。
浩劫,传承,大帝,字迹,断树,前辈?
赵炎豁然开朗,却是有着一个惊人想法。
会不会,这里的字迹便是那位大帝所留?
可他为什么要写下这些呢?
这些赵炎想不通,当然他之前的假设也不一定是对的,突兀的,在他脑海中产生的直觉这般告诉他了,而他的直觉一般都很不错。
再往下去,褐色渐浓,光色越加温婉,而壁面上的字符也逐渐增多起来。字迹如上完全一致,却是比之小了数倍,而那种意境也减弱了许多。
扬扬洒洒,虽小却密集,足有千余个,于墙壁之上铺陈开来,占据了不短距离,默默配合着众人的注视。
随着众人茫然却多兴奋的目光,也是默默地看着众人。
众人细细看着,依旧缓缓下坠,缓缓的,终于在字迹的震撼中逐渐回神,待得字迹渐去,行迹渐远,却而下一刻,画风陡变,一抹腥甜之气传出,变故陡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