贲外甥一时感觉诧异,对于凭空里生出的另一个红衫儿,其内心大駭。
贲外甥悄声返回那间华贵寝室,再望那在床之女,如是固定姿态,仍然美眉巧笑。
细细察看,却毫无生意,乃一具高仿之美体人偶尔。
复将人偶翻身查看,见其臀后似有机关。打开机关,赫然一软热猪尿泡。凡触及某种隐性开关装置,猪尿泡则自由启动那种不好过分言说的动作。那物前端柔性开口置人偶私处,其后又有一软管接出某液输送别处。
眼前红衫儿的所作所为,是对自己厌恶,企图留得清纯奉給情敌麻骑狐?细想不对,从过往的经验以及以前的某些信号都能表明红衫儿绝非负心之人。再者这几天的经历固然奇诡,但也始终没有见到那妖怪的行迹。
要从这里所设置的种种匪夷所思的道具看来,贲外甥内心惊骇,实在难以想象隐匿其中的夸张的故事。
小儿时候,贲外甥也曾跟随红衫儿到那小猪栏里,现场观摩过男女猪们传宗接代的勾当。从此也使一个懵懂无知的黄口小儿脑洞大开,迅速升级成为了熟稔性事的有为青年。
如此种种,贲外甥明白了一件不得不坦然正视的事实:可怜一介多情少年竟被引以为类如一匹发情种猪的角色。
怎见得花季少女竟有如此龌龊行径,想那红衫儿必定蹊跷。
只是那通过不法手段引流的某液的去向实在令人费解。
这里是非法经营生命活体的原材料开采窝点?
不对。现在早已不是过去计划生育、不生不育的年代。
大多数计生干部再也不在禁止超生里,玩弄罚款变奖金的洗钱游戏,他们都很聪明地把目光投向了农贸市场,去抓一些不识眉头眼目的傻蛋,在这里重玩过去的老把戏。
某液之去向已成弥天黑幕。
缘那输送某液之软管,贲外甥踢开床尾部一扇隐性小门,那门洞进入了方才那间神秘院屋。那些奇异装置仍在运行。想来某液竟然在此沦为了类如某某鳖精,成为了某家军忽悠世界田径界的生物工程营养保健液。
我们那些生龙活虎的田径健儿今日何在?
细细查看,那红衫儿却不在现场。
贲外甥一眼看到自己的紫金瓜锤仍在,遂疾步往前,举锤开启如意查察功能。
但见某一密室,那当年小坝的麻骑狐俨然在线。贲外甥由此得知,原来这儿即是麻骑狐的老巢。思想也许竟是那妖怪自劫持红衫儿进入阴衢以后,和美人的苟且去处。想到了此,贲外甥心内一阵酸意泛滥。
不过后来他又说,这不是真实,因为这几天他一直是和红衫儿朝夕相处。还有那石江俊,还有那每一刻都和他作对的启笏和尚……
不去想那些烦心事了,眼下他又看见了麻骑狐正控制着红衫儿,握一口杯,打开身边某一管阀,以其间流出那种粘稠的乳白色液体,尽注满盏。一边又勉力劝其尽饮。红衫儿抗拒,麻骑狐倒也小心解释:此为活仙良药,且调以了东瀛神方,只有服用此药方可疗伤。
所谓活仙良药,感情红衫儿竟成了那些粘稠的乳白色液体的“小白鼠”?……
善良后生羞于形象思维。
善良后生终至羞极成愤。
贲外甥凭手中的紫金瓜锤迅疾降临密室,却要禁止红衫儿饮那极耻的粘液,也尝试着要用那手中之锤一击麻骑狐成伤。也知道其实自己的手段并不高明,内心里也有暗想,最好能一锤毙命,他就带着红衫儿永远离开这一块耻辱的地方。
麻骑狐见其突袭,急忙出招对应。二情敌短兵相接,斗志因美人激发,情仇当前,志在必杀。
可怜羸弱的贲外甥哪是妖怪的对手,不出一招,那自以为是的紫金瓜锤就落到了麻骑狐手里。好妖怪,身法果然了得,翻转金锤向那少年的天灵大力砸去……
如是场合,只能红衫儿救他。
红衫儿救了,那后果相当凄惨:重锤之下,痴心女子穿插其中,试图拦隔,不料肩胛反遭受千斤大力凌击。虽无流血,无外伤,却也经络受残,肌血淤郁。
麻骑狐急忙上前接住,使其坐势,举掌加抚背上,发内力为其疗伤。
稍息,红衫儿暖雾缭身,筋肌开舒,神回纤体,百脉通畅。
麻骑狐发功以后如若鬼门关周游一趟,浑身精疲力竭,萎靡倒地。
最后麻骑狐挣扎着说了一句话,感动了贲外甥,也感动了正在胡编乱造荒诞故事的秋人君……
秋人君企图人性化的妖魔鬼怪,秋人君也企图创造非同寻常的情敌之间的情绪交流,秋人君在这里让妖怪说了一句令人意料以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