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路上,一男一女一小狗,赶了两天路,终于到了如城。从始至终也没遇上先前跟刘小小一起的另外四人。
“刘小小,在下先走一步,有缘再见!”张风话音一落,人已经闪入了如城人来人往的人群中去了,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这混蛋!”刘小小气的一跺脚,胸前凶器一顿乱晃。路人看到不禁频频回头。
“看什么看,再看老娘挖了你两眼珠子。”刘小小美目一瞪,祭出那把跟自己身形完全不成比例的门板般大刀。
城北书院任务处里,年老的教习正坐在门口晒着太阳,闭目养神,好不惬意。收发任务这些小事儿都让打杂的学员做就行了。
算算日子,那个上回领了剿匪任务的张北应该也到了十里坡了,不知道上山了没?也许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吧。唉。
不知道怎么得,老教习就想起了那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忽然老教习睁开眼睛,不知道哪个臭小子挡了自己的阳光。
“教习好。”只见张风笑盈盈的立在老教习躺椅前,刚好恶作剧得
挡住了太阳。
“张北?”老教习定睛一看,说曹操曹操到。来得还真是时候。
“怎么,被吓得滚回来了?”老教习一口调笑的语气道。见张风活着回来了,他还是挺开心的。
“教习说笑了,我是回来交任务的。”张风轻声道。他也看出来这老教习有点老顽童的性格。
“哦?”老教习上下打量着张风一下,全身上下干干净净,一丝不苟,不像是风尘仆仆的赶路样儿。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领了任务就回住处睡了几天然后才过来的。
张风确实是刚回去好好泡了个澡,美美睡了一觉才来交任务的。
“就在这交?”张风见老教习像没想起身的样子,疑惑道。
“那还能在哪里?”老教习胡子一吹,瞪着眼睛道。
“那好吧。”张风无奈的摇摇头。
只见张风,手一招,从戒指里甩出五颗大好人头,血淋淋的还滴着血,一时间满院落的血腥味。人头落地后,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五双睁开的大眼睛,空洞无神得望着天,死不瞑目!
老教习一下从躺椅上蹦起来,身手灵活的跟他白发苍苍的造型完全不搭。
他不能不跳啊,刚张风那一甩,血都差点甩到他身上了,现在人头又在椅子四周围了一圈。
“你小子纯心的吧!赶紧收了。”老教习,慌乱了一下,淡定下来,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几颗人头而已。
张风笑而不语,手一招又把人头收回了储物戒。只有地上还洒落的血液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还证明着刚刚确实有几颗人头。
“臭小子,跟我来。”老教习,手往后一别,慢悠悠踱着步子走了。
张风紧跟其后。来到了一个茶室,应该是老教习平常休息品茶的地方。古色古香的茶室,一半凌驾在水面,四面敞开的轩窗,风从湖面吹来,微微得带着一丝湿润,春暖花开的季节,湖面波光粼粼,阳光悠闲地在水面荡漾着。窗台边放着一台古琴,想像着主人与友人品着青烟袅袅的清茶,听着绕梁琴声,鸟语花香,人生得意莫过于此。
老教习于塌上盘膝而坐,示意张风也坐。热烫过古色古香的茶具,注入沸水,泡上一壶热茶,茶香四溢。没想到这城北书院,还有如此雅致之处。老人手指轻柔,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看着这泡茶的过程就是一种享受。
张风也不拘谨,盘腿而坐。这场景让他想起了在陆家村的时候自己和爷爷也常常如此对坐着。老人娴熟得在沏茶,茶水分三次刚好注入一杯,茶汤清幽,宛如翡翠。
在老人的示意下,张风轻轻端起一个茶杯,先用鼻子闻了闻茶水的清香,然后先浅尝,舌尖触摸到一丝茶的温润,再慢慢细饮入吼,微苦后回味甘甜,手口留香。
“好茶!”闭着眼睛,张风回味着。
老人赞许的看着张风饮茶,看张风确懂茶道一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以前也跟爷爷常常喝茶。”张风放下茶杯道。
“年轻人了能静下心来品茶的不多。一个个都心比天高,毛里毛糙的。”老人淡淡道。
张风总感觉这后面一句是说自己的。心想这老头正经起来,还有那么几分威严。
“学生张北,还未请教您老尊姓。”聊归聊,张风还是报了个假名。
“老夫姓刘,单名一个庸字。”老人摸着自己的胡子道。
“刘老好。”张风忙作揖行礼。
“张小子,把你的战宠唤出来我看看。”刘庸对张风一人杀了五个匪人,倒是相当好奇他的战宠的。
“哦。”张风手一招从玄幻塔里招出了小白。小白不愿意呆在兽袋里,所以张风回城后准备的兽袋挂在腰间都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现在小白睡觉都是跑玄幻塔里面睡觉。
“你的战宠是这只小狗?”刘庸围着小白,左三圈右三圈转了几遍,没看出来这小狗有什么特别之处。
“对呀。”张风弱弱道。
“你还有其他战宠?”刘老不死心追问道。
“我也倒是想有个战斗力强的战宠呢,可惜暂时还没有呢。”张风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道。虽然有影儿,但是张风却不想让她经常抛头露面,万一谁发现了她是只梦蝶,就有麻烦了。
“那你就这么一只小狗战宠,是怎么完成剿匪任务的?”刘庸耐着性子问道。
“组战队呀,跟其他几个书院的朋友一起去的。”张风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
“我就跟过去摇旗呐喊了,战友太给力了,分分钟就解决了战斗。”张风一脸崇拜且自豪的说道。
“滚!”刘庸气得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差点就把手里的茶水泼到张风脸上。
“那我的任务奖励呢?”张风还后知后觉的问道,心想这老头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再一看刘庸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张风只得灰溜溜的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嘀咕着:“这老头有病吧,翻云覆雨啊。”
声音虽小,但是刘庸何等境界,耳力非凡,自然一字不落听到了耳里。
“啪”一声脆响伴随着刘老头一声怒吼,正带着小白落荒而逃的张风听到杯具砸地的声音,可惜了一个好杯子。
“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上了刘老头,这下又有苦头吃了。”
“可不是嘛,之前惹到刘老头的那几个,到现在也没接到好任务,经常是一些吃力不讨好的或者干脆就是不能完成的任务。”
“小心点,别惹火上身。”
张风一路嘀咕着,带着小白回到了任务处,好奇怪刚还人满为患的任务大厅,怎么一转眼人就跑光了。
“这位学姐,我交任务。”张风对着任务处值班的小姑娘道。
小姑娘抬起头,不喜不怒,找到张风的任务单,兑换了相应的积分。张风又看了看最新的任务单,没挑到合适的。想想自己也该去整理整理把这趟所得兑现。
闲来无事的张风,去看了王旭,这小子状态好了一些,开始倒腾一些小玩意了。说是想制作一个能长距离交流的道具。张风也对这个挺感兴趣的,也陪着他倒腾了几天,进展不大好。张风想到自己跟影儿之间的心灵感应,把这种想法提出来了。王旭一听想大有可为呀。于是也不理张风自己埋头研究去了。
本来张风还想让王旭研究研究加强弩弓的,看看是什么原理带出来的冰冻效果,让他帮忙倒腾点类似的箭出来的。看王旭那投入得没空搭理自己的样子,张风撇撇嘴走了。下次来再说吧。
张风又去看了看谢良辰,冒险者安济坊倒是越办越红火,慢慢走上正轨。谢良辰本来是想要退下来好好安享天年的,但是现在反倒比以前更忙了,但是忙得有意义。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比以往春风得意了。家里的几房夫人也是支持他工作的,也时不时的过来安济坊帮帮忙。而且谢良辰在如城的声望是越来越高,冒险者们都对这个真心实意为自己这些冒险者做事儿的人打心眼里尊敬。张风跟谢良辰聊了聊天,然后在谢良辰的再三挽留声中走远了。
行到一处裁缝店,却见里面是当初怡红院的小红和小翠,张风门外看了看你忙碌的二人,没有进去打扰。
“张风!”听到背后有人喊自己。张风回头一看,却见是那谢无双,身着锦衣,手持纸扇翩翩而来。
“谢二公子。”张风抱拳行礼,谢无双还礼。
“别这么见外,你我都是读书人,不要拘那些无关小节。”谢无双道。
“谢兄!”张风重新行礼称呼道。
“张兄!”谢无双回礼。
“哈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惺惺相惜。
二人移步至竹林小筑,聊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等一些文房文事儿也侃侃而谈,相见恨晚。
“张兄今后有何打算?”谢无双问道。
“刚从外历练回来,暂无安排。”张风回道。
“前些时候城外发现了一处仙人古墓,很多人去探险了。”
“这世间真有仙吗?”张风不禁摇摇头接着道:“刚回如城我倒是不曾听说墓葬之事。”
“很多人都赶过去了,我跟几个友人也约好一起过去看看,听说连临近几个城市也有人过来了。”谢无双一脸神往的样子。
“张兄不如同去。”谢无双邀请道。
“我还是算了吧,境界太低,去了也无用。”张风委婉拒绝了谢无双的好意。古墓是要去的,但是不会跟谢无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