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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自述

你经历过绝望吗?不是因为遇到了无法躲避的灾难而等死的绝望,也不是因为死亡迫近无法阻挡的绝望。而是有一个人在你危难之际时伸出手将你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也是这双手将你一步步推入黑暗。先是利用你的感激之情为他做事情,当你已没有利用价值时再逼迫你走上生命尽头。只不过表面上是一个华丽的装饰,实则是比死亡更加让人畏惧的处境。

死亡带来的不过是那一刻的恐惧,而为了生存使自己的言行举止加上枷锁,不能凭自己的意愿活着前途是别人为你设计好的人生。这样的无能为力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

我叫云翳是一个出身低微的凡人。在我十岁那年家里来了一位仙人,不知道他对母亲说了什么使母亲丢弃我独自与那位仙人离开了。从那以后我便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当夜晚来临时我拖着疲劳的身子回到了属于下人屋子里。那里简陋难堪唯一能看的便是从窗户斜射过来的月光,一尘不染似脱离了俗世般。我并不怨恨那时所处的环境。至少比那些家道中落、满门抄斩、在荒郊野外生存的人好很多。但并不能安于现状总有一天我要出人头地,亲自去见她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但现在这些显然已经不重要了。等到了修仙的年龄和条件时我人生第一个劫终究没过去。或许是我太急于得到致使心里的欲火终抵不过考验被困在这里。而救我的人出乎意料的是我的考验官,他有一双深蓝色的眼眸被他注视的人都能感觉到寒气逼人。

他叫莫语。他对我说:“你能活下来是因你命不该绝,如若不然你早已被心中的欲望之火烧死!作为回报我要你代替我去考验别人,什么时候你觉得可以通过的时候带此人来见我。我会放你出去!”而繁槿便是此次历劫同行的人,但他从没提起过为何被困在这里的缘由。

记忆中他的出现大概是自己代替考验官行事时。繁槿只是说:“我也是被困在这里的人,现在来辅助你行事!”云翳一直小心处事对繁槿毕恭毕敬。经过几日的相处云翳觉的根本就是个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从没见他用过法力。很快他又否认了这条结论因为修仙历劫的第一条规定就是拥有法术,也就是内力。也曾猜测过繁槿的真实身份是莫语的手下来监视自己的。自己的人生就此下了套。

名义上是报答,实则是帮他做着本属于他的事情还要被人监视着,一个无形的枷锁紧拷住自己。而这一切都在繁槿说的我们再试最后一次吧中猛然醒悟。

云翳拉住走在前面的的繁槿:“这次让我来吧!我来探他的底。”你是有很多试的机会而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约莫有半刻钟的时间,言溪的身影在山脚出现。在陌生的环境中一般都会下意识的向有人的地方靠近,当然言溪也不例外。

一阵阵香气钻进了言溪的鼻子里,言溪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起来,她捂住肚子一步步向香气所在的地方移动。

繁槿无奈的低头笑了笑,身旁的云翳倒变的热情起来向言溪招手:“这位公子可是来这里历劫的?我们是同道的,快来喝粥热热身吧。”说着便从锅里盛出一碗粥递向言溪,希望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不论结果如何都要结束现在的处境。

言溪狐疑的看着云翳接过了粥道了句谢谢停顿了一会,将热气腾腾的肉粥大口吞咽着,额头积满了汗珠。云翳看着言溪喝进嘴里的粥水露出了得逞的微笑,语气也变得温柔些:“不着急!坐下喝。”

繁槿看向坐在对面的言溪愣了愣:“你怎么哭了?”言溪胡乱的抹了抹脸颊摇摇头:“我没事,谢谢你们的优待,这碗粥让我想到了母亲。”云翳嘴角露出不屑,果然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都不能离开自己的窝,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仙界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都能随便挑选一个人来历劫是来送死吗?

言溪起身正要离开却被繁槿拦住:“敢问在下的母亲是何人?”言溪对上繁槿真挚的眼眸想了想:“在你这的话应该就是凡人!”看到繁槿眼里的震惊,言溪正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头脑晕沉沉的自嘲的笑了笑,声音轻的似乎在自言自语:是凡人怎么了?因为你们修成仙了就可以瞧不起凡人了是吗?没了法力你们又与凡人有何区别!

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繁槿上前扶住言溪摇摇欲坠的身体,云翳起身冷哼一声:“这仙界真是越来越把历劫不当回事了!一个资质平庸的凡人都可以进入仙界的时间空隙历劫了,可见现在的仙界乱成什么样子了!”

繁槿皱眉:“他母亲是凡人,但他的父亲没准是个大人物。我能感觉到他体内隐藏的浓厚法力。更何况你的母亲不也是凡人吗?”云翳眼睛微微睁大:“你…就算如此,你怎能拿我与他作比较!”我此生最恨的就是仙人,要不是见母亲我也不会落到此种境界!

片刻后繁槿将言溪放平在一块凸起的石阶上。轻声对云翳说开始吧。

云翳的手心幻化出红色的火焰,火焰窜入言溪的眉心渐渐消失。云翳用手轻抚言溪的额头闭上双眼开始施展追忆术,没过多久法力就中断了。繁槿奇怪的看向云翳“你怎么了?”

他摆了摆手嘴角已流出了血丝“他不属于这个时代,有一股力量阻断着我往深里探索。”这怎么可能?我看到的场景明显是几千年前的世界,怎么会有活那么久的人。那我是否该相信你就是莫语要找的那个人,如果你是那么我的利用价值也到此结束了。

云翳侧身而坐看向繁槿:“如果这便是你们寻的人,可会放我离开?”

繁槿微眯眼眸:“我们?原来你早已察觉到了,那就莫要怪我了”一阵风吹过阻止了对云翳来说致命的一击,繁槿看到来人连忙行礼:“主人。”

莫语走到云翳面前余光打量了一遍言溪“不用再考验,此人我认识算你走运,现在你可以离开这里了,从那里出去你就可以到达仙界了。”莫语的身后逐渐出现一个裂洞慢慢扩散变大直到足够进去一个人才停止运动。

云翳起身犹豫了片刻向裂洞走去。莫语表面上没有变化但他的双眸阴暗无比,清冷的声音传出每一个字都敲打着云翳的内心:“你不是很想知道你母亲为何跟那位仙人走了吗?现在我就来告诉你原因。因为你母亲贪图荣华富贵便和那位仙人走了,没有意料的是那位仙人将你母亲拐走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杀你,你母亲为了保护你牺牲了。你现在还执意要去仙界吗?”

泪水夺眶而出,云翳已经红了双眼:“你的意思是她…死了?骗子,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了母亲才去仙界的!既然你知道她死了你为何不早告诉我真相!现在要走了你才告诉我那我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用!”

莫语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如果你知道了谁还来为我做事?救你命的人是我,听清楚了我根本就没有义务必须要奉告你她到底怎么了!”云翳颤抖着手指向莫语还没出声生命便在这一刻枯萎了。

繁槿收回剑:“主人,你为何不告诉他,他能活到今天是因为你暗中庇护他?”

莫语苦笑道:“多说无益。我保护他只不过是因为他的母亲,他替我做了这么多事就算是回报。至于这个人篡改她的记忆做傀儡!”繁槿正要准备动手。莫语看到言溪手上的手链愣了愣:“等等,你现在把她送回仙界!她对我还有一些用处!”说罢手轻抚言溪的手链心里算计着什么。

此时还在睡梦中的安逸辰惊起失声叫出:“言溪!”匆忙起身想去找言溪却在门口被拦截下来:“王子殿下,这是你要的魔君的资料!”

安逸辰推开黑衣人冷声嘱咐道:“放到房间里!”脚步丝毫没有减速现在他的脑子和心里都想着言溪。这丫头有危险我必须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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