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的所有攻击手段都对斗篷男无效。不论是用影子束缚对手,还是直接攻击对方的影子让伤害反映在本体上,都不起作用。而当安德烈想要近身肉搏的时候,就会被对方以闪电般的速度击倒,然后对方已经依靠这点时间拉开了距离。安德烈感觉,其实对方通过肉搏就可以杀死他了,自己的能力对对方不起作用,肉搏上对方也有绝对的优势,这是一个死局。远处利刃刮擦地面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他已经听到了希的求援和聂九的爆发,同时他也清楚自己必须靠自己了。希的情况一定比他更为紧急,聂九不可能在救援他的同时分身帮助自己,他是一个男人,他清楚这一点。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地面上,他实际上受伤并不重,只是因为刚才逼近想要肉搏的时候,被狠狠一拳打在胸口上。对方似乎并不急于杀死他,而是在与他的接触中逐渐窃取他的力量,现在对方手中的利剑,就是从影子里抽出来的。这种程度的模拟安德烈也能做到,但他模拟出的武器十分脆弱,根本不具备杀伤力。滋啦,刺耳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使得安德烈能勉强判断对方的位置。机会只有一次。安德烈猛的一个翻滚冲出废墟的笼罩,界图在脚下变得无比明亮,远处两米直径的区域出现一个漆黑的圆,无数的黑手从里面钻出,尖叫着想要抓住周围的东西。然而,那里只有一把悬空着,剑尖着地的漆黑利剑。“虫子。”一股大力传来,安德烈与地面亲密接触,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脊背上。“你的技巧有点意思,可惜实战经验太差了。我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你们太脆弱了,甚至真空就能摧毁你脆弱的身体。”他蹲下身,抓住安德烈的头发,把他的脸提起来,一字一顿地说道,“这颗星球,已经属于伟大的迪托雷。”
聂九完全打疯了。守护就好像他身体的延伸,同时还可以瞬间重组成一些高科技武器来辅助他战斗。可是这些声势浩大的攻击对壮汉并没有太大效果,茂密的胡子上,汗水缓缓滴下,但明显还游刃有余。在他看来,聂九的攻击方式明显有问题,这种大范围无法闪避的攻击的确适合用来攻击擅长闪避的敌人,但是在迪托雷无数的征服任务里,他们早就学会了应对所有的情况。就好比这种大范围的震荡攻击,他只要震动自己的肌肉就能避免骨骼损伤。铁天有些遗憾,如果用自己的身体,使用血甲的情况下,他很想与这个对手堂堂正正的一决高下,可惜他此时的身体太过脆弱,不过预谋应该已经快要成功杀死对手,自己只要拖住这个被愤怒冲昏头脑敌人就可以了。
希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过度的失血使得她的格挡越来越无力,尽管从战斗开始还不到一分钟,她的身体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身体越来越沉,所有的关节和肌肉都在尖叫,就好像锈死的轴承一样再也难以控制。预谋意识到了对手的虚弱,一个漂亮的旋身落地,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希。鲜血染红了她的羽翼,大半是受到冲击后吐出的鲜血,她不知道自己断了多少根骨头,不过已经有一根肋骨深深地插入她的左肺,这让她只能呼吸带着血沫的空气。预谋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勉强站立的女孩,她的力量和速度十分弱小,战斗技巧也不够熟练。但是她的意志力十分出色,甚至达到了能让一个迪托雷人肃然起敬的程度。如此严重的内出血意味着死亡,预谋已经不想再伤害她了,在宇宙中,女性并不是地球上一样的脆弱。预谋曾经在征服任务中受到瑞索文明女王的挑战,那个疯狂的女人甚至把小行星当做武器向他投掷过来,只是为了给自己的文明争取生存的希望。最后他还是踢碎了她的后脑。希努力想要挺直膝盖,但越来越模糊的视线和不断抽搐的肌肉阻止了她的动作。分离,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无比沉重的词汇,她从小与希德相依为命,没有人知道她对这个兄长的爱与依赖,没有人知道她对家人的珍视。而现在她要离开聂九了,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为他流泪。“不,你还不能死。”低微的耳语在她的耳边响起,一只覆盖铠甲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股墨绿色的能量从阿瑞斯的手掌注入希的身体,这是另一种剧毒,尽管致命,但却缓慢,而它会暂时控制住希的情况,起码扼制住致命的内出血。
“战斗调制体,型号为行刑者。”预谋认出了眼前的人,他眉头紧皱,“你闯入了一场迪托雷决斗,这是违规的。不管你在想什么,你都不会喜欢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是对的,阿瑞斯的手腕开始颤抖,几乎握不住亵渎粗壮的剑柄。他体内的细胞在暴动,他们得到了一个名为“自毁”的命令,这是迪托雷对于背叛的被赠予者的惩罚。然而,阿瑞斯重新攥紧了剑柄。他用自己的意志力压制了这些细胞,使它们不会妨碍这场战斗。“你要挑战一个迪托雷人?”预谋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你的意志力很强,但还远远不够。”真正的迪托雷人能用意志强行扭曲濒死的身体,让它觉得自己充满活力,直到求知者为他调制一副新的身体。
他擎起了剑。风在两人之间呼啸,阿瑞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选择亵渎,这把剑代表着他对剑道的背叛,为了更加重要的东西。这把剑的力量几乎全部来自迪托雷的调制,把剑尖对准一位真正的迪托雷人明显不是一个好主意。亵渎从剑柄里向他传递了一丝安抚的情绪,剑者坦荡,朋友临死前的话语又在阿瑞斯耳边回响,吐气,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