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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齐国.重耳

这一番变故,令云霄和赵衰、裘公子唏嘘不已,他们看着临公子这几日安排殡葬,即邢候位,重建邢国城,国政慢慢井然有序起来,便向邢候临辞行,裘公子北上燕国聘问,云霄、赵衰与齐公子昭一道入齐与重耳会和。

昭公子得胜归来,齐桓公小白大喜,派了右卿国懿仲在郊外设亭迎接众人,赵衰眼尖,一眼看见跟在迎接队伍中不住垫脚张望的狐偃、介之推,而他们也一下子看见了赵衰云霄二人,从他俩由于笑得过于开心的而堆起了褶子的脸上,云霄和赵衰二人体会到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原来这些生死之交的兄弟、朋友对他们也是如此的牵挂与惦念。

入得临淄城,云霄等与昭公子、舞墨公子等拜别。狐偃(字子犯)、介子推驾了一辆马车候在一旁,待他们别毕,将云霄二人请上车,狐偃居中执辔,对他们道:“黑石岭一战,当真是惊心动魄,子犯自你们摔下悬崖,日日伤心,以为从此再也见不到了,谁知天可怜见,让我得以再与你们相聚,真是太令人高兴了——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马缰绳总至右手,抬起左袖拭泪。

“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小弟还想知道,那日刺杀我们的力士这么多,你们是怎么脱困的。”赵衰的语气很轻松。

“难道云霄弟不知道?”狐偃疑惑了:“你们落下悬崖不久,就有一队人马前来杀散力士,救了我们,将我们护送至齐境——领头的说他们叫田伦、黄渠,是云霄弟的朋友。”

“啊,是他们,我在路上结识的朋友。”直到此时,云霄才明白自己无意中结识的兄长,竟然如此仗义相救,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中唯有感激而已。

“主公怎么样了?”赵衰没有忘记他此行护主的目的。

“主公当然很好了,要不怎么能派马车来接你们——齐候不但给主公安排了馆舍、车马、粟肉等等,还把公主嫁给主公,其好贤礼士,能成伯,果然是有道理的呢!”

马车一路哒哒哒往重耳馆舍行来,云霄一路看着临淄城,不由赞叹不已。

齐国,始封君为周武王国师、军师太公望姜尚,爵位为候位。自姜太公封国建邦以来,煮盐垦田,富甲一方、兵甲数万,传至齐桓公时,齐国疆域已经是濒临大海的大国,齐国也依靠海上的资源,迅速成为春秋五霸之首,人称海王之国。

齐国在诸侯中地位崇高,周成王曾在三监之乱后,使召康公命姜太公曰:“东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北至无棣,五侯九伯,实得征之。”齐国由此得到征伐之权,成为大国。

齐桓公三十五年的葵丘会盟,更有周襄王派宰孔赐桓公文武胙,彤弓矢,大路之车(诸侯朝服之车)。至此,齐国诸侯之首的地位更加稳固。

而这临淄城也自然别有气派:挤挤挨挨、鳞次栉比的房屋,铸铜、沽酒、裁衣、药铺、珠宝、驿馆等各种商号云集,大街上来来往往的有风尘仆仆各地的商人、使者、美人,也有无处可归的流民、乞丐、奴隶,以及身着各色服饰的士大夫等等;这些人有的骑着马、毛驴,有的驾着牛车、马车,有的三三两两步行;有的急急匆匆,像是有什么紧急事情要报告齐候,有的漫不经心,仿佛身边所有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有的在太阳下眯眼打瞌睡,那是不知从何而来的乞丐们。众人熙熙攘攘、摩肩擦踵,将一个临淄城挤得像一个巨大而鲜艳的水果拼盘般热闹非凡。

城甚大,一大片结构精巧、布局精美的宫殿建在城西,称小城,齐候及姬妾、公子们便住在这里;城中紧挨宫殿往东而建的,是公卿府,他们的房屋自然别有一番气派;此时期各诸侯国国内政事多变,常有国内发生变故之公子、大臣等出亡至此寻求庇佑,因此齐候特划出东南一片地方,建馆舍,供他们居住。小城以北自东关至北石桥一大片地带为外城,供商贾、市民等居住。

重耳公子因娶了公主齐姜悦,便住在紧邻齐宫北边的一处馆舍内,命曰晋馆。房屋宽敞整洁,有前厅及厢房供随行大臣们居住。齐姜悦自携了婢女等与重耳住在幽静的后院。

四人一行倒得馆舍,便见重耳率了齐姜悦及出亡大臣们在门口等待,马车还未停稳,重耳便几步上前将他们搀下马车,强有力的手分别紧箍二人肩膀道:“好霄儿、子余,真不愧是(晋)叔虞之后,黑石岭若不是你们舍生相救,重耳难见天日矣!霄儿,你师父曾来信问起你,我已告诉他你无虞,否则真不知该如何向他交代。”

胥臣、魏犨、先轸等也纷纷上来,七嘴八舌,将二人团团围住:“你们能活着回来,真的是太好了!”“这几个月来,我们食不知味、寝不安眠,一直惦念着你们,如今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云霄赵衰在众人的慰问、簇拥下进了晋馆,大家自几月前卫国黑石岭一别,互相生死未明,后双方虽有安然无恙的消息传来,但毕竟未得亲见本人,此时终于相见,庆幸、后怕、感伤等等情绪一一爆发,整个晋馆哭做一团。

重耳、齐姜悦早已给安排好紧靠中庭的两间厢房。原本重耳的意思,因云霄晋太子申生之后的身份,要他与自己同住。但一来重耳已娶齐姜,多有不便,二来云霄坚决认定自己已姓季,现在是重耳公子的随行家臣,而且也更愿意与兄弟们共同起居,因此在紧挨赵衰的厢房住下,重耳也就随他了。

云霄与赵衰经过卫国黑石岭跌落悬崖、被困还元洞野人族、与飞廉兽生死相搏、后在邢国遭遇鲜虞军队,每一次都是险象环生、拼尽全力才得以保全生命,现在终于到了齐国得以与重耳相聚,那一颗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暂时放松,便在晋馆中安心住下,每日与随行众人切磋武艺、读书等,倒是安闲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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