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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画工

演武厅内,身着黄衣,手握长剑的女子微笑倾城,对面的张松月擦了一下鼻尖上因紧张而溢出的汗珠。

“这套惊鸿洛水剑法乃方梅祖师所创,祖师四海云游,一天晚上心情烦闷于是信步来到了洛水边上,只见洛水波涛阵阵,天上的星河璀璨夺目,祖师心有所感,于是创出了这套翩若惊鸿、瑰丽华美的剑法出来;这是第一式‘两仪洛水映星河’,看好了,”黄衣女子衣袂飘飘,长剑灵动飞舞,似乎漫天的星辰降落到了人间,身姿优雅动人煞是好看。

两仪?张松月思绪流转,记得丁子奇师父教他机关术数时曾讲过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丁子奇为人古板,张松月即使不懂也不敢问,机关术最后只学会了一些皮毛,这位最新拜的路师父看起来和蔼可亲,应该不会发脾气吧?张松月决定从头学起。

“师父,太极生两仪,那,太极为何物?”张梦远向黄衣女子问。

“天地未分混沌之时是为无极,无极生太极,世间万物才得以繁华,”黄衣女子巧笑倩兮,这位新弟子不学剑法偏偏揪住招数的名字不放,这让她感到很有趣。

“何物生的无极?”张梦远接着向黄衣女子问。

“这为师就不太清楚了。”黄衣女子轻轻一叹道,“造物之神奇,岂是我们凡夫俗子所能猜的透的?”

“在很早很早的时候,有一群长相奇特的人,那些人全身碧绿,腋下长着翅膀,他们能日行万里,会呼风唤雨移山填海,无极就是他们造出来的。”刘若影边说话边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屋子当中,头脑有些迷糊的张松月一见不由的大皱其眉。

“是你?”

“怎么?害怕见到我?”刘若影绕着张松月走了一圈道,“连集气都不会的人居然跑到这里来学剑法,真是丢死人了!”

“若影,不得无礼!”黄衣女子忍不住开口训斥,“入我门下就是我的弟子,你这个做师姐的要好好做出榜样,不许以大欺小,记住了吗?”

“我哪有欺负他!”刘若影拉住黄衣女子的衣衫撒娇,“您新收的这个徒弟笨的很,我怕他将剑法学的不伦不类的,到时候岂不堕了您老人家的名声!”

“松月虽然愚笨了些,但胜在刻苦勤奋,你可要小心,若是有一天他打败了你,你可不能哭鼻子呀!”对于张松月,黄衣女子还是知道一点的,这样的人她见多了,在她所传授的弟子中,刘若影算是比较聪明的,但由于贪玩,这个曾经引以为傲的弟子已隐隐被资质平平的赵明仪超过,由此可见资质并不能决定一切。

“他不是愚笨,是笨的要死!我只用一招就能将他打趴下!”刘若影继续向黄衣女子控诉,黄衣女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刘若影,你太狂了!”若是放在以前,刘若影的确敢夸此海口,但时光荏苒,每个人都是要进步的,张松月当然不会在同样的地方摔倒两次。

“哈,有趣!”刘若影走到场地中央,摆好姿势后对着张松月摆了摆手,“放马过来!”

张松月冷哼了一声,整了整衣衫站到了刘若影的对面,上次被刘若影击倒是因为疏于防范,这次一定要给这个小丫头一个教训,黄衣女子微笑着望着两人,似乎并出手没有阻止的意愿。

“呀!”张松月左手护胸,右拳向刘若影的肩膀打去,这一拳张松月并未出全力,刘若影一定在伺机而动,这一次自己门户守得极严,刘若影若是出招自己可以回手格挡,只要撑过一招就算赢了,张松月在心里这样想着,谁知这一次他又错了,刘若影眨了眨眼睛,对着他妩媚的笑了笑。

“啪!”刘若影握住了张松月的拳头,张松月愣了一下,他以为刘若影会躲闪,谁知刘若影竟然选择了硬碰硬,一击无功张松月选择了撤拳,谁知刘若影并没有放他走的意思,手是两扇门,右手收不回胸口定会露出破绽,张松月用力一扯,刘若影顺着力道贴近张松月的身子,而张松月因为用力过猛导致下盘不稳,这正好中了刘若影的下怀,张松月感觉右腿被人绊了一下,一个站立不稳身子摔在了地上。

“一招打败你,服不服?”

刘若影不屑的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张松月,然后转过身慢慢的向黄衣女子走去。

“不服,再来!”张松月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伸出胳膊就去揪刘若影,他的手似乎已碰到了刘若影的衣衫,这时,指尖似乎传来了一阵凉意,刘若影甩了一下手,一件物事从腕间脱落掉在了地上。

“啪!”一只断成了好几截的玉镯在地上放出盈盈的光彩,刘若影一动不动,整个人似乎痴傻了一样。

“师,师妹!”在一边的赵明仪走过来抓住刘若影的手,刘若影的眼中蓄满了泪水,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那可怜的样子就似风雨中的花朵,孤零而又无助。

“张松月,我要杀了你!”刘若影转过头,那苍白的脸上充满了怒火。

“明仪,你先把若影送回去,剩下的事我来处理!”黄衣女子赶紧出来圆场。

“师父,你要袒护这个小子不成?”刘若影气昏了头,说的话也变的硬气起来。

“我的话都不听了吗?”黄衣女子的语气严厉,刘若影两只手绞在一起,脸色铁青。

“师妹,咱们出去吧!”赵明仪拽了一下刘若影的衣袖,刘若影将赵明仪的手打落,然后愤愤的走出了大厅,赵明仪连忙追上,从背影都能感受到刘若影那冲天的怒气。

“师父,她。。。。。。”面对刘若影的戚切,张松月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故出言向黄衣女子相询。

“这下你闯祸了,那小丫头一定恨死你了!”黄衣女子一脸的严肃。

“就为了一个玉镯?”女孩子真是小气,张松月在心里盘算着哪天赔刘若影一个也就是了。

“在若影很小的时候,她娘就病逝了,留给若影的东西,只有这个镯子了。”黄衣女子望着地上破碎的玉镯,“若影告诉我,每当她看到这只玉镯,似乎就看到了她娘的模样,她娘常常将她抱在怀里,给她讲七仙女和董永的故事,若影的爹爹善于丹青,她娘亲讲的故事刚刚结束,七仙女的形象就已跃然纸上,那时候的日子真的其乐融融,若是没有绿竹令。。。。。。唉!”

原来如此!张松月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他虽然笨,但也不会蠢到去拿一只小摊上的玉镯去讨刘若影的欢心,那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办法补救吗?张松月不由得大皱其眉。

“那小丫头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地不坏,哪天等她消气了你去陪个不是,哄哄也就过去了,为师只能帮你到这了,其余的你自己想办法吧!”黄衣女子向张松月指点道。

“多谢师父!”张松月向黄衣女子行了一个礼,但具体应该怎么做,他的心里还是一团乱麻。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莲池水平如镜,一阵风吹来,细浪微生。

张松月端坐在池边手拿画笔心无旁骛,那倾城的美艳,那清澈的眉眼在纸上栩栩如生,巧笑嫣然,如水容颜惊呆了强壮如牛的小伙子,一个是衣袂飘飘有意刁难,另一个则是面红耳赤惊愕呆滞,画中的两个人绝配绝伦,这正是张松月刚刚完成的画作《凡仙恋》,那娇嗔妩媚的姑娘是七仙女,那目瞪口呆的是董永,七仙女将董永的去路阻住了,从而成就了一段美满姻缘,半月前张松月求“琴画双绝”米良先生教其作画,米良先生喷着酒气眯着朦胧醉眼用了半时辰将七仙女和董永画好了,就在米良先生想要将远处的巍巍青山加上去的时候,张松月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来,若是整幅画都是米先生完成,那岂不要功亏一篑?他的一番心意也要付之流水了,张松月经过半个多余的临摹苦练,最后终于将颤颤巍巍的笔放到了画纸上,小桥流水,鸟语花香,一样样的东西慢慢齐全了,虽然眼尖的人还是能够看出人物和景色的不协调,但张松月真的尽力了,这半个月他总算废寝忘食将这幅不伦不类的画完成了,也只有他才能想出如此笨的方法来逗刘若影开心,而让他奇怪的是,刘若影这段日子居然没有找他的麻烦,这种沉默让张松月感到些许的不安,若是刘若影现在站在他的面前,张松月倒是宁愿让她打一顿。

“咦!”就在张松月胡思乱想之时,老堡主姚林的身影慢慢的在眼前掠过消失在了后山,后山平时只有蓝姐姐一个人居住,而这段日子蓝姐姐恰好出门了,老堡主要去孤零零的后山干什么呢?难道要取药材?堡内有那么多的奴仆,难道堡主信不过非要亲自跑一趟?想到这张松月站起身悄悄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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