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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出手解祸

晚饭过后,小雨阿爸来帮他们安排住处。郑晓书本以为他们会再谈谈前面说的事情,竖起耳朵准备再听些新信息,哪知小雨阿爸只是将他们三人领到住处,让他们好好休息后,又急匆匆的走掉了。

一夜无语,第二天一早郑晓书背着慕容明来到大厅。进入大厅发现村民都已神情肃穆的集合在这里。小雨阿爸站在人群最前面,正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看到郑晓书他们后快步走了出来。

走近的小雨阿爸精神显得有点亢奋,如果不是双眼充满了血丝,还会以为他昨晚睡了个好觉呢。不过看其他村民,状态也都差不多。可见他们昨晚商讨的时间不短,而且已经有了让他们足够亢奋的结论。

“慕容先生,我们一直都铭记着老祖宗留下的遗愿,希望有朝一日能助青龙蛊觉醒,并化身真龙。但前提是我们都还在,如果明没了,什么都是空谈。老族长能将青龙蛊转赠给您,说明他认为你是有缘人,并相信你能帮青龙蛊化龙。”说到这里,小雨阿爸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我们想活下去,也相信老族长的眼光。所以,请帮我们取出蛊虫,远离迫害。”说完,郑重的向着慕容明行了一个奇怪的古礼。其后的村民们见状也跟着一起郑重行礼。

慕容明压着浑身不自在的郑晓书不要乱动,受完众人大礼后,才让郑晓书把他放在躺椅上。随后示意小雨阿爸走到他面前。

“把左臂袖子挽起,左臂伸到我面前,后面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乱动,很快就会好的。”慕容明看着小雨阿爸淡淡说道。小雨阿爸点点头,将左臂袖子快速撸起,将手臂伸到慕容明触手可及的地方。

慕容明抬起自己手放在小雨阿爸的手臂上,在大家的全神贯注下,异变突起。小雨阿爸小臂皮肤骨肉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而小臂的血管却根根清晰起来。待小雨阿爸手臂变得完全透明,手臂中的血管全部显现后,一条青色细线蓦然出现在了血管中,并在慕容明手所在位置的血管里欢快游动。随着青色细线的游动,慕容明手上出现一个青色的龙形虚影,虚影并不凝实,一副随时要散掉的样子。

龙形虚影出现,看到小雨阿爸手中的青色细线似乎有点激动,急不可耐的朝着细线扑去。它从小雨阿爸血管中出来后,小雨阿爸手臂血管中的青色细线已经不见踪影,而本身的身形却凝实不少,绕着慕容明的手欢快的转着圈圈。

血管中的青色细线消失后,小雨阿爸的手臂很快恢复了原状。在慕容明说可以后,向慕容明弯腰致谢后走回人群。走回人群几步路的时间里,小雨阿爸灰白相间的头发竟迅速变黑变亮,裸露在外本已苍老褶皱的皮肤也变得饱满年轻起来,腿背也变得直挺起来。感觉身体轻松起来的小雨阿爸,伸手看着自己又年轻回来的身体肌肤,惊喜交加的望着慕容明,变得有点语无伦次:“这……这……我竟然……竟然……”

看着激动的有点颤抖的小雨阿爸,慕容明棺材脸露出笑意,如阳光般给予人温暖,驱散了大家心头笼罩的阴霾。“青龙当年能反哺湖中的万千生灵,它的一缕化身虽逊色不少,但反哺一个人能力还是有的。它们都是善良的。”

“是!是!青龙蛊没有错,如果它们还有意识,肯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我们从没怪青龙蛊。反倒是我们因为要活命反而导致它们要消失。”小雨阿爸得知自己身体的恢复,是青龙蛊反哺的结果,在身体里再也感受不到青龙蛊的存在,心情不禁低落起来。

“它们可以说是消失了,也可以说是真正存在了。”见村民们都一脸疑惑,慕容明解释道:“你们身体里的青龙蛊,本就是青龙分身而出的,现在只不过是回归本体,让它更有希望化龙而已。比它们单独存在,无望进化要好。”

本来还有所顾虑的村民,听到慕容明的解释,心理安慰不少。村里因为外面和内部的各种迫害,二百多人的村子只余二三十人,要慕容明去除他们体内的青龙蛊本就是逼不得已,现在知道青鱼蛊不是消失,而是回归了本体,自然开心不少。

虽然人不多,慕容明却用了一整天才将所有人的青龙蛊收回。得益于青龙蛊的反哺,村民们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达到了巅峰值。慕容明就没那么幸运了,虽然他体内的青龙蛊是本体,但收回在外流浪几百年的小弟,还是很是费了一把力气。等所有人蛊都收回后,慕容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直接眼神示意郑晓书将带回屋里。

郑晓书将晚饭端回屋里时,慕容明还在昏睡中。看慕容明没有醒来的迹象,郑晓书饭菜送回了大厅,并让小唐帮忙找来两个馒头带回屋里,交给小峰,让他在慕容明半夜醒来后凑合填下肚子。

馒头没有用上,因为直到第二天中午慕容明才醒过来。郑晓书走进慕容明屋子里时,小峰正在捧着碗喂慕容明喝鱼汤。

“怎么没有吃点饭菜?光喝鱼汤有什么用?”没有看到吃过的饭菜,郑晓书不禁问道。

看到一大一小两只眉头都皱出一个小山包,慕容明哈哈一笑:“不是不想吃,而是不能吃。现在我的身体太虚了,只能先吃些流食。如果强吃饭菜,堆在肠子里消化不了反而不好。”闻言晓书和小峰眉头才舒展开来。

一口口艰难的喝完鱼汤,慕容明面带挣扎的看了郑晓书半响,看的晓书浑身不自在在座位上动来动去。最终慕容明收回视线,叹了口气让小峰帮忙从自己背包里找出一个绘有三叉戟图案的亮青色小瓷瓶,并让小峰把瓷瓶递给郑晓书。

“本想自己去做的,但是我现在状态实在是不宜行动,事情又不能等太久,所以只能拜托你了。你去倒半瓶药粉到前面的湖中,并让所有村民七天内不要靠近湖边,更不能喝湖里的水或进行打捞。”

“如果有人喝了水或去打捞了呢?”

“不要来找我,去找族里负责白事的人!”

“……这么危险啊,那个,其实我可以背你过去你自己做的。”

“我要休息了,慢走不送,尽快去做!”

“……”

性命攸关的事情,郑晓书没有自己大包大揽,而是找来了现任族长—小雨阿爸,让他帮忙处理,待小雨阿爸告知他可以放药粉到湖里时,跑过去倒了半瓶就回慕容明处说明情况了,至于后面的事情也都放心的交给了小雨阿爸。

与大家一起吃了七天笋干配米饭后,慕容明在历任族长的存货帮助下终于可以自己行走了。一帮人亦步亦趋的跟着慕容明在湖边溜达了一圈,在慕容明说出警戒解除,可以入湖捕鱼时,众人皆拍掌相庆。对于一个常年吃鱼的人来说,一日不吃,如隔三秋。现在得知可以重新捕鱼了,可以想象得到他们欢乐的心情。

在可以重新吃到鱼的幸福感冲击下,慕容明后提醒他们因为体内鱼蛊的消失,后面要像普通渔民一样捕鱼,不会再有鱼主动入网了时,大家反而觉得无所谓了。

“我记得你给我药的时候,有说过药粉倒入后,所有被蛊虫感染过的生物都无活路,湖中只会遗留下一些不适宜蛊虫存活的小鱼小虾么?那这些是个什么鬼?”郑晓书蹲在地上,用手指了指竹篓里捕捞上来的大鱼,斜着眼问慕容明,满脸鄙视。

“鱼和人一样,总有那么几个皮厚肉糙的,让蛊虫都懒得费力去钻。”说完特意打量了郑晓书几眼。

郑晓书:“……”

村里隐患解除,楼里楼外风景迷人,且少了一股子阴冷和沉闷,青山绿水,湖风习习,好不醉人。虽已是六伏天,这里却分外凉爽,效果完爆各种避暑山庄。

因慕容明身体仍需疗养,三人都没有提起赶往目的地,心安理得了在龙楼住了下来避暑,具体有没有不满之前被队伍抛下的因素就不得而知了。慕容明天天仗着自己龙蛊主人,阖族救命恩人的身份,明火执仗的进入族中宝库抢药材补身体;郑晓书每天接送孩子们上下学后,就蹲在湖边看村民们打鱼,闲来无事还自制了跟鱼竿,边吆喝着替打渔的人鼓劲,边兴致勃勃的钓鱼;小峰不想跟着小唐他们去学校,天天跟着大人们划着竹筏去湖中打渔,然后领着自己的胜利品在竹篓空空的郑晓书面前耀武扬威。

每天吃饭的时候,郑晓书都会拉着几个人谈天说地,说的多了,自然会聊到这次族里遇到的灾祸。因为青龙传说渲染的神秘色彩,加之龙湖养出的鱼虾等肉肥味鲜,所以龙湖的湖产销量极好。受益于龙湖,村民们一直生活优渥,无忧无虑。

但从去年初开始,先是湖外一个个村长的消失,土地的逐渐荒芜。再是外出的族人,如果晚上赶不回村或者掉进沟壑,都会再也回不来。最后,人们发现很多人在迅速的变老,小雨阿爸组织人调查过后,发现变老的人的共同点是外出打过渔,打渔次数越多的,就会变得越苍老。因为外面村子的消失,外出购买食物已经变得不可能,马上到来的冬天也不允许全族吃素,于是他们定下了少数人轮流打渔的规矩,一直到慕容明他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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