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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千万中寻一

“川如,你快看,是传说中的上下九步行街啊。”祝孙德说完后,跟着就作势要冲进步行街里去,顾川如立刻拉住了他,说:“我们不是来静炎市旅游的,我们是来参加考试的。”祝孙德说:“这又有什么关系,传单上清清楚楚地讲是下午三点钟集合,现在才十一点一刻啊。”顾川如却摇了摇头,说:“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先去考试地点吧。”

祝孙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凤爪虾饺榴莲酥,牛肠虾肠鸳鸯肠,姜汁撞奶牛三星,姜葱文昌清平鸡……”顾川如说:“你就这点出息。”祝孙德仍然还在喋喋不休:“云吞入口爽滑,面条的嚼劲更是一绝,而及第粥的猪粉肠鲜香爽口,米粥也是熬到米粒不见踪影,可谓粥中极品……”顾川如皱着眉想:“我已经开始后悔选他当队友了。”

但顾川如被祝孙德这么一说,也确实感觉到有些饿了,他心想:“反正我们中午也要吃饭的,干脆就在这儿吃算了,跟何况还有三个多小时。”于是顾川如就点了点头,说:“走。”上下九步行街是静炎市最著名的小吃街,即便这时并不是双休日,街道中央依然人来人往,摩肩擦踵,街道两边琳琅满目地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店铺,吆喝声,叫卖声,欢笑声,嬉闹声伴着多种多样的食物香气向两人迎面涌来,顾川如一个月前的生日刚继承了他爷爷的一笔遗产,这时手头宽裕,两人就直接敞开了肚皮大吃特吃。

一个小时后,顾川如的手机忽然发出了滴滴的声响,祝孙德问:“谁打得电话?”顾川如说:“不是,我设置了闹钟提醒自己,现在已经十二点一刻了,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走吧。”祝孙德啊了一声,接着他吃了一口凉拌鱼皮指着前方说:“但是前面还有一家,那里面的麻皮乳猪真的很好吃。没吃过乳猪的人生是不完整的!”顾川如说:“那就祝福你早日去尝试变性手术,体验女性的生活,度过一个完整的人生。”跟着他就拉着愣住了的祝孙德的胳膊向街口走去。

两人刚走出了长街,他们的身后就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大叔,请问华夏大酒楼怎么走?”顾川如与祝孙德立刻回过头去,却看到一名背着西洋剑的金发女性正在与一家冰室店店主交谈,顾祝二人虽然只看得到她的背影,但听她嗓音清亮悦耳,却也猜得到她的年纪与两人差不多。

祝孙德说:“是外国人?汉语说得很好啊。”顾川如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她也是去华夏酒楼参加考试的,正好我们不认识路,听听那老板怎么说。”那名冰室店店主指了指东方,用普通话说:“往前走过两条街道后看到红绿灯就左拐,然后就可以找到了。”那名少女向店主道了声谢后,就转身向东街走去了。祝孙德指了指她的背影说:“我们就跟着她,也能到华夏大酒楼。”顾川如说:“不用跟吧,刚刚那店主的话我全都听到了。”祝孙德说:“这么漂亮的姑娘不跟踪一下太可惜了。”顾川如说:“我已经隐约看到你在看守所内痛哭流涕,后悔当初的未来了。”

两人跟着那名少女一段路程后,祝孙德问:“川如,你不是自学过法律的吗?跟踪别人算犯罪吗?”顾川如懒洋洋地说:“只要你没有影响到别人的生活并且没侵犯别人的隐私就不构成犯罪。”祝孙德说:“那我就放心了。”顾川如忽然瞪大了眼睛说:“你……你还想做这种变态的事?”祝孙德说:“什么叫还?我们现在之所以跟着她不是因为大家要去同一个地方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姑娘身材还是不错的,发质也挺好。川如,你一向看人很准,你猜猜看这姑娘会是个什么人。”顾川如说:“我只看到她刚才向那名店主道谢了,这只说明她有一定的教养,除此之外没什么了。”

两人又跟了一会后,顾川如就皱着眉说:“奇怪,这条路好像不对啊。”接着顾川如立刻取出了手机打开地图,说:“我们再跟一会儿,待会如果没看到酒楼那就用我的手机来导航,那位热心的店主很有可能把我们三个人都坑了。”

顾川如话音刚落,那名金发女孩却立即就转过身子,正对着顾川如与祝孙德走过来,祝孙德看她容貌靓丽,五官精致,不禁多看了几眼,顾川如低声说:“装作没看到,与她擦身而过,喂?别看了!”

那名金发女孩却直接走到顾川如的面前,说:“这条路肯定是不对的,赶紧拿你的手机出来吧。”顾川如啊了一声,说:“我不懂你的意思。”那名金发女孩说:“川如,你快点啊。”顾川如警觉地后退了一步,皱着眉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金发女孩指了指祝孙德说:“他刚刚不就是这样叫你的吗?”顾川如说:“那时候我们可是隔了几十米的距离。”

顾川如还未说完,那名金发女孩突然就说:“我们就跟着她,也能到华夏大酒楼,不用跟吧,刚刚那店主的话我全都听到了,这么漂亮的姑娘不跟踪一下太可惜了。我已经隐约看到……”祝孙德目瞪口呆,突然鼓了一下掌,他尴尬地笑了两声,说:“恭喜你,这位小姐,你是第一百个窃听到我们对话的人,为表祝贺,我们将赠送你一张紫金会员卡。”

顾川如有些尴尬地问:“这位小姐你贵姓?”那名金发女孩俏皮地对着顾川如眨了下眼睛,说:“我叫夏洛特,异能是能听到极远距离的声响。”顾川如叹了口气说:“我叫顾川如,他叫祝孙德,请你忘了我们刚才的对话吧。”祝孙德想:“好像国外有个蛋糕还是布丁的名字也叫夏洛特。”

夏洛特说:“快点拿手机出来啊。”顾川如只好拿出手机查看网络地图,随后他就指了指右边的一条街说:“走这里。”三人顺着手机地图东绕西拐,很快就到了华夏大酒楼的门口,酒楼内还包含着庭园,凉亭,棋院,毛笔店,小型湖泊等地点,整个酒楼占地五公顷左右,说是酒楼,其实已经可以算作是一个旅游景点了。

顾川如三人到了前台报上名字后,就根据工作人员的指示到了酒楼旁的一座大厦内,出了电梯走进会场时,顾川如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或站或坐,人头攒动,整个会场内少说也有几千人,顾川如和祝孙德两个都是没什么资质的新人,看到这样浩大的声势,两人都不禁心里紧张。

离考试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祝孙德看会场内不少人都是外国人,甚至还有一些中东人也来参加,说:“连外国人也来了?”顾川如说:“这次考试是亚洲范围内的,西亚南亚北亚的人都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祝孙德问:“那为什么会选在我们国内?”顾川如摇摇头说:“不清楚。”

一直没有说话的夏洛特突然开口,说:“你们两个连苏粤的事情都不知道?”祝孙德问:“苏粤是谁?东坡肉的第三十七代传人吗?”顾川如捂着额头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夏洛特说:“他是亚洲的领主啊,华夏酒楼就是他经营的店铺。”看到顾川如和祝孙德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夏洛特就只好详细地说:“全世界七个洲除了南极洲外,每个洲都会选择洲内名望最高,店铺排名最前的店长会拥有一个领主的称号。”祝孙德问:“是这样,领主很厉害吗?”夏洛特点点头说:“当然了,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参加考试?”顾川如和祝孙德被她说中,干笑了几声,祝孙德说:“不要紧的,知识只不过是智慧的附庸而已。”顾川如想:“跟他站在一起好丢人。”

三人正在交谈时,一名穿着西服的男子拿着话筒走了出来,说:“诸位,欢迎参加本次亚洲店铺资格考试,本次考试由静炎市管理局主办,我们非常荣幸地请到了苏粤领主前来发表讲话。”顾川如知道管理局是联盟建立在各个城市内的权力机关,没想到这群当官的对苏粤这么恭敬,那名西服男子脸上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似乎非常以能请到苏粤出场为荣。

苏粤一出场,会场内就像炸开了一样,大半部分人都兴奋地鼓掌叫好,顾川如被这声势吓了一跳,他立即望向演讲台,却看到一名年纪轻轻,身材矮小的少年站在演讲台上。祝孙德说:“这小朋友只有十六七岁吧,居然也能当上领主?”夏洛特说:“别看他只有一米五几,长得又年轻,其实已经有二十三岁了。”顾川如心想:“二十三岁也算是很年轻了,我还以为苏粤是一名中年大叔。”

祝孙德用手肘顶了顶顾川如,说:“川如,又到了你出场的时候了,说说看,你觉得这位苏粤小朋友会是一个怎样的人?”顾川如眯起眼睛,望着台上的苏粤说:“他的言行中一点朝气都没有。而且他同时面对这么多人讲话居然一点也没有紧张害怕的样子,反而还非常地熟练,说明他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场面了,而且他的举止很成熟,说实话,我感觉他只是一位披着年轻外表的中年人。”

苏粤说完后,西服男子又站了出来说:“那么现在开始介绍第一次考试内容,每个人到左右两边的工作人员那里用考试证交换一张照片,像这样。”跟着会场内的大屏幕亮了一起来,一名普通黄种人中年男子的照片照在屏幕上,西服男子指着屏幕上的人说:“第一场考试的主要内容就是找出这位名叫姚冬的男子的家庭住址,他本人就住在静炎市内,限时一个月,通过本次考试即可进入下一场考试。”跟着又有不同的工作人员用英语,俄语,日语,韩语,阿拉伯语等语种又重复了一遍考试内容。

顾川如问:“孙德,你怎么看?”祝孙德托着下巴说:“一个月内找到人,那这场考试就是比情报收集能力,不要紧的,看我的吧。”夏洛特转过头说:“祝你们两个能顺利通过考试。”顾川如想:“这个叫夏洛特的女人拥有一个能远程窃听的能力,如果和她组队肯定会对通过考试有帮助,但是我对她并不熟悉,要是这女人性格非常糟糕那就麻烦了。”然后顾川如就打消了向她寻求帮助的念头,他也点头说:“也祝你能通过考试。”

因为会场内人数极多,而拿到照片的人又想立即出去,所以紧急楼梯和电梯都挤满了人,甚至还有的人因为彼此推挤而打了起来,考试开始没多久,就有不少人脸上先挂了彩,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顾川如和祝孙德才离开了试炼大厦。

顾川如将姚冬的照片递给祝孙德,说:“出馊主意是你的强项,你想个办法吧。”祝孙德晃了晃食指,得意地说:“爱妃莫慌,朕智计过人,心中早有计较。”顾川如喜上眉梢,问:“你有办法找到姚冬?”祝孙德点点头,说:“我早已成竹在胸,不过天机不可泄露,你只需跟随本王的步伐即可。”顾川如说:“你能不能改改这种说话风格?我听得头好痛。”

祝孙德先是去一家杂货店买了副假发和假胡须,跟着又去化妆店买了盒粉扑,他们两个男性居然跑到化妆店专门买盒毛绒粉扑,服务员看他们的眼神让顾川如浑身不自在。祝孙德接着就往脸上扑粉,随后就戴上了假发并黏上了胡须,这一番打扮后,就连顾川如也有些认不出他来。

祝孙德将另一个胡须递给顾川如,说:“你也黏上。”顾川如问:“为什么我也要变装?”祝孙德说:“信我。”顾川如只好将胡须黏上,但接下来去的地方更是让顾川如膛目结舌,因为他们去的是静炎市当地的警察局,顾川如虽然犹豫了一下,但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进去后,祝孙德就立即说要报案,一名年轻的民警带他做笔录,祝孙德说他有一条萨摩耶被一个叫姚冬的人给盗走了,并且递出了姚冬的照片,希望警方能帮忙找到他的住址,报案之后警方立刻就要开始取证,那名年轻的民警立刻就让两人稍等,就跑进警局的内部,顾川如知道他是去靠综合查询系统去查姚冬的资料,跟着顾川如就抓着祝孙德的衣领说:“孙德,报假警要坐五天牢的。”祝孙德说:“咱们拿到情报后就想办法离开不就行了?我用的假身份证,不要紧的。”顾川如懒得讲他,只好叹了口气。

那名民警很快又走回来,说:“张先生,查到了姚冬的住址了,我们很快就会出动警力去找张先生你的狗的。”祝孙德问:“我们能一起去吗?”那名民警点点头说:“当然了,你们是要去指认狗和嫌疑人的,照片还给你们。”祝孙德问:“他还在住洛浦街那栋老楼的二楼吗?”那名民警漫不经心地说:“不是,他住在广佛路东小区的四单元301室。”

祝孙德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那你快去开车吧,我们在这里等你。”顾川如却伸手摸进口袋里,很快他的手机忽然就放出了音乐,顾川如拿出手机说:“喂,是啊,爸爸在警局呢,马上就回家,孙德你要乖。”接着他又对手机大声说:“什么?夏洛特回家了?它没被那姓姚的王八蛋抱走?太好了,太好了,我还说呢,搞得张伟他情急之下还报了警。”

跟着顾川如就挂了电话,对那位民警抱歉地说:“这位小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我家的狗又跑回来了。”那位民警却不在乎地摇了摇头,说:“没关系的,狗回来了就好,狗的名字倒是挺洋气。”顾川如对那位民警点点头,然后两人就一起离开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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