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菲再次仔细地观看梁航的动作,边看边模仿着动了起来。
梁航用余光看着白鹭菲的举动,认真地发出每一个动作。“向右转头,左手握拳。”
白鹭菲听着梁航的话,跟着左手握拳,向右转头。
“左腿蹲下,右腿绷直,然后将右手的剑横着砍出,以左脚为圆形向右转动一百八十度。”
“是……是这样吗?”白鹭菲右腿抖动,手中的剑横着砍出,只是身体根本转动不了。
“鹭菲,你右腿伸得太开了,往回收一些。”
“哦。收回来了,然后呢?”
“这样,手上保持不动,右脚使劲向右转,左脚用力固定住地面,把剑绕半圈就行了。”
白鹭菲向右一转,转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扭头对梁航喊道:“梁航,你快过来,我腿抽筋了。”
“啊?”梁航把剑一扔,跑到白鹭菲身边,从她的双臂下悬空将她架起来,放到院中的石椅上。
“梁航,我右腿好疼,动不了了,你帮我捏一捏。”
“我看看,是这里吗?”
“对,别动,抽筋了,啊呀。”
“放松,别紧张,我慢慢揉一下,你看看怎么样。”
白鹭菲点头示意,梁航捧着她的右腿隔着白色薄裤揉了一下。
“嗯哼……”白鹭菲右腿在梁航手中抖动几下,小声说“好了,不疼了。”
梁航又轻轻揉了揉白鹭菲的右腿,抬起头语重心长地说:“鹭菲,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继续练了,我这几招学了很久,你学得再快也不可能一次性练好。我知道你好胜心很强,在学校期间就一直与我比拼成绩。我这样说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强,而是怕你受伤。本来练剑就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保护不成反而害你,这什么破剑法,不练也罢。”
白鹭菲低头摸着梁航的右脸说:“傻瓜,又不是因为你,我刚才脚指被鞋子卡了一下,没什么事。没你说得那么严重,放心吧,我不想在战场上拖累你。”
“那好,你得答应我以后小心一点儿,刀剑无眼,我们以前没怎么玩过。”
“嗯,我答应你,好啦,你去继续练剑吧,我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你先休息,我看看第二式剑法怎么练,学会了就教你。”梁航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剑走到空旷处,打开《生死剑法》。
看着梁航专心地练剑,白鹭菲笑靥如花,她脱下右脚上的鞋,慢慢将裤子撸到膝盖上面,露出自己白嫩纤细的小腿。此刻梁航若是在身边,一定会注意到白鹭菲小腿上的红肿,很明显,白鹭菲受伤了,但是她不想让梁航担心。她用右手轻轻触碰右腿上的凸起,刚一接触红肿处,她就疼的差点喊出来,只是她忍住了。
白鹭菲一直坐在石椅上,时而看看梁航,时而望向紫色的天空,时而扭头瞥一眼路过的其他人。梁航还在专心地学习《生死剑法》第二乘:攀爬。转眼间已经到了中午,梁航对第二乘的理解只是冰山一角。看着书上简单的图像,梁航却停滞不前。“书上说这第二乘威力不小,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一步一迹,一剑一心’是什么意思,脑袋都快想炸了。不如让鹭菲看看,说不定她有主意。”梁航悄悄走到白鹭菲身后,忽然捂住白鹭菲的双眼,拖着假音说:“不许动,乱动就打死你。”
“梁航,我知道是你,快松手吧!”
“没意思”梁航摇着头说“鹭菲,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出来是我?”
白鹭菲看了梁航一眼,一边回头一边慢慢撸下自己右腿上的裤子说:“除了你还有谁敢对我这样,就算有人对我这样……啊嘶,你不可能坐视不理吧?”
“鹭菲,你刚才怎么了?”
“没事,一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我在想你最近是不是太想我,饭都没好好吃?”
“哪有,就你这猪头猪脑还想让我天天想着你。”
“嘿嘿,好像到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
“嗯,去外面吃还是到这里的‘餐厅’?”
“外面吧,早上你买了那么多好吃的给我,现在我也出去请你吃一顿好的,奖励你这么多天对我的想念。”
“讨厌,快走吧,我饿了。”
“马上走,马上走,我把剑放回屋子,你在这儿等我。”
白鹭菲点了点头。
梁航从屋子小跑出来,握着白鹭菲的左手说:“我们走吧?”
“干什么?放开我,吃个饭都想占我便宜?”
梁航失落地说:“那我放开了。”
白鹭菲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眨着眼睛说:“梁航,你能背我吗?”
“背——背你?”梁航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想了想说“鹭菲,你是不是又想出什么来对付我,我可不上当了。”
“梁航,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有你说得那么坏吗?我早上在春雨城绕了一大圈,现在腿还酸着呢,不想背就直说。”
“不是圈套啊?我背,来来来,娘娘快上来,小梁子背您出宫!”
白鹭菲慢慢趴在梁航背上,双脸忽然就红了,抱着梁航的脖颈说:“你慢点儿走,颠得我有点儿痛。”
“得嘞。”
……
春雨城街上,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剁肉声、小孩啼哭声……不绝如缕。梁航背着白鹭菲在人群中穿梭,总会有无数目光像他投来。梁航倒是觉得没什么,白鹭菲就不一样了,她一听到别人说“诶呀,这个姑娘真有福,丈夫对她这么好。”等等的话,自己的双脸就一片潮红,头也不敢抬起来。她也不想让梁航背,要不是右腿肿得厉害,自己才不会便宜梁航这个色胚子。就在她胡思乱想的过程中,梁航来到一家饭店前。
“下来吧,我们进去吃饭。”
“梁航,你背我进去吧,这么多人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梁航小声说:“不好意思你还不快点下来?总得点菜吧?”
“二位客官,想开点什么?”店小二走上前来,笑脸相迎。
梁航大声说:“还有地方吗,我找不到空座了。”
“楼上还有几个位置,您二位上楼吧?”
“好好,我们上楼。”梁航回头看了一眼白鹭菲,额头上的汗开始淌下来。
“梁航,要不你放我下来吧,你身上好热,背了这么久,一定累了吧?”
“不累不累,马上就到了,你抓紧了,我要上楼了。”
“噔噔噔噔噔……”梁航一步一步走到楼上,稳如泰山。白鹭菲垫着衣服不停地给梁航擦着头上的汗,让背后的店小二好生羡慕。上了楼,梁航将白鹭菲放到窗前的椅子上,自己坐到对面。
“二位客官,本店是春雨城数一数二的大酒店,您有什么想吃得尽管开口。”
“有菜单吗?”
“菜单?”店小二一脸懵逼。
白鹭菲白了梁航一眼,转过头对店小二说:“有什么好吃的,你说给我听一听。”
店小二机灵地点了点头,笑着说:“本店拿手菜是清蒸狮子头、剥皮大龙虾、油焖肉炒乳鸽,另外还有九十二道家常菜、二十四道凉菜,主食有馒头、包子、面条。二位是想尝一尝特色,还是来几道家常菜?”
梁航从墨灵环内悄悄取出一张一百万面额的星币钱,放在桌角喊道:“特色菜都给我们来一份,再上两个热菜两个凉菜。”
“得嘞,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吩咐下去。”店小二步伐加快,下楼梯时还不忘回头瞅一眼梁航,嘴里嘟囔着“有钱赚了!”
等了十几分钟,店小二端上第一个菜:剥皮大龙虾。这道菜取材于春雨城附近的春水桥下,经精挑细选后每个大龙虾个头基本差不多。厨子用开水将活虾烫死,再放入秘制香料、卤汁,加上一勺热油盖锅翻炒,直到发出噼里啪啦的虾皮爆裂声。待虾熟透后,厨子用自制小剪刀将爆裂开的虾皮一片一片剥去,再去掉虾头、虾尾只留下鲜嫩多汁、柔香浸油的虾肉。最后一道工序,把虾肉与先前炒熟的油菜放在一起翻炒均匀,一盘剥皮大龙虾置于桌前。
“鹭菲,你尝一尝这虾。”梁航夹了一块虾肉放到白鹭菲碗里。
“嗯,不错,很脆很嫩,我喜欢这个口味。”
“我也尝一尝。”梁航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蹑手蹑脚地夹了几块虾肉,一并放在嘴里。“烫嘴……”
白鹭菲笑了笑,指着梁航说:“猪头,刚出锅的,你先吹一吹再吃。”
店小二又上了两道菜,分别是清蒸狮子头和一道凉菜。清蒸狮子头倒没什么,一看到凉菜里的东西,白鹭菲和梁航傻眼了。
梁航叫住了将要下楼的店小二,喊过来指着盘子说:“你们这菜怎么回事?这么多虫子,想吃死我们吗?”
店小二非但不急,还和声细语道:“您冤枉小的了,这是本地最普通的一道凉菜,那些不是虫子,是一种外形像虫子的菜。您若不信,可以将它撕断,里面绝对是实心的绿色。”
“你说这是菜?”梁航看了一眼白鹭菲,二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