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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就诊北京

仲夏的北京是美丽的,鲜花与绿树在碧蓝的天空映衬下把北京这座古老的城市装扮得清新亮丽了许多。叶少楠很喜欢这座城市,她很想看看那些长长的撰刻着历代王朝曾经辉煌的城墙;她也很想在规模庞大的皇家建筑群落里寻一处角落,细细感受北京古城的雍荣与娴雅。而对于这一切叶少楠只是简单地想了想,只是轻轻地瞥了一眼,便把这种想法悄然地从心底抹去了。因为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她要安置张博健与专家的见面,她要办理以后的住院事宜。她没有过多的思想去想那些。

经过十几天的诊断与检查,以及专家聆听这些年少楠对博健身体的按摩治疗以后,医生对张博健的诊断说:“看来这几年做的按摩治疗,对你的恢复很有效果呀!如果我们再不做手术,还真对不起你这位保健按摩按摩医生呢。”

他们俩人听了都很兴奋,少楠问:“什么时候做手术?”专家看着她说:“你看,通过CT可以看到他脑部的那些压迫他视神经的血块儿在缩小。这自然是你按摩的功劳,只是等你把它们按摩完,至少还得很长时间。我们这次手术,就是把这些残存的血块儿吸收了,当然还要把损伤的视神经给接上,手术自然是越快越好!”望着医生自信的面容,少楠终于开心地笑了。可一想到做开颅手术少楠还是很担心,于是就又问道:“做开颅手术危险不?要不我还是按摩吧!”医生望着少楠说:“不是开颅手术,是微创手术。就是通过鼻腔植入细小的手术设备,利用显微镜技术做血块儿的吸收以及神经的衔接手术,危险性会大大降低。我们的设备也是近来刚从国外引进的,这点你们放心。”此时的张博健听了医生的话后也是沉浸在能够重新拥有光明的喜悦之中。

接下来张博健的手术时间定于下周二的上午八时做.在此等了近半个月的叶少楠听到已经定好了手术日期时,连忙打电话给姐姐。告诉博健的检查结果的以及专家的话,电话那头的张博雅也是抑不住满是的喜悦,连忙说:“真的吗?专家说手术风险不大?手术日期也定下了?博健有恢复的希望了?太好了,我这就马上过去。”

手术在叶少楠与张博雅的祈望之中如期开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少楠等在手术室的门外,心里虽然被满满的期待充斥着,但还是很担心是否会出现意外。叶少楠努力地让自己往好处去想,想博健终于能用自己的双眼再次看到这个世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但一想到博健该用何样的目光看自己时,叶少楠停止了思想。她不知应该如何去面对张博健,她不需要他的感激,她也同样不需要他因感激而对自己所谓的情感施舍。她的心思在不知如何进退时而陷入了困顿,她不敢再想了。

她站得也有些累了,就到一靠窗的座位坐下,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望着眼前满是的高楼林立,望着这个虽然她很喜欢,但却很是陌生的城市,少楠不知为什么眼泪竟流了下来。叶少楠再次感到自己不知何去何从了?是的当博健面对自己时,他应该怎样做?我应该怎样做?太迷茫了,少楠也无助地叹息着,她不知以后要如何面对……

“少楠,你在这儿呀!博健进去手术了?我一安置好宝儿就来了,北京就是大,我差点都找不到这里!”张博雅急急地赶来了,“怎么你哭了?别太紧张,医生不是说很有把握吗?”看到眼中浸着泪水的少楠,博雅的心也是一动,她为眼前这位善良的女孩,不,应该是她的弟妹,而感动。她是那样无怨无悔精心地照顾着博健。他真不知博健在哪儿修来的这等福气,让这样一位善良、体贴的天使照顾在他身边。博雅在心里一定要让博健珍惜这个女孩子,一定要好好待她。

“好了,想必这几日也没有好好休息吧?你先去病房休息一下,我在这儿守着。对了,来时遇见伯父你爸爸,他让你给他回个电话。”博雅为少楠擦拭了眼泪,并安慰她道:“看,还真一个小孩子,还哭呢!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少楠也想到这几日忙于博健的检查、住院、手术也没顾得和家里联系,想必是爸妈担心了。现在终于手术了,也应该打个电话了。

“那好吧,我先打个电话给家里说一下这儿的情况。”少楠说道。

回到病房,少楠拔通了家里电话,电话那头是叶妈妈的声音:“楠楠,是你吧?这几天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是不是太忙了?手术定了没?有没有风险?你怎样?累不累?”叶妈妈一连串地问话让少楠那种久违的亲情再次围绕着她,而她却因内心深出的孤独让她泣不成声。“妈,这一切都好!博健已手术了,现在还没有出来。他没事的,家里没事吧?我爸和我哥都挺好吧?待会出了手术室,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楠楠,等一会儿!你爸有话给你说。”接着,电话那边儿响起了叶父的声音:“楠楠,博健手术的事都安排好了?”

“嗯,都好了,还没下手术台呢。”

“我问你一个事儿,你啥时报考的研究生?”

“前两年吧,想考考试一试,也都没考上。你怎么知道的?不耽误事的,有时闲了就看看书,考考玩的。怎么了?”少楠有些诧异,因为报考的事,她没有给任何人提起过,这也许对于少楠来说也是一个羞于启齿的依托。而此时她也有人知道她这个秘密,脸不由红了起来,虽然这人还是她的父亲。

“哦,我知道了。不过,这次考试你考过了。是北大中文系的通知书!楠楠,爸爸真的恭喜你!前两天你们思华中学的任校长亲自给我送来了你的录取快递。就是我担心,博健的身体状况允许你全脱产学习吗?”

“真的?我真的考上了吗?!太好了!你把通知书保留好,博健手术结束了,我就回去取!爸,我真的太高兴了,谢谢任校长了!”少楠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真是激动极了,眼泪不由分说地冲了出来。她太高兴了,那种从心底滋长出的解脱感让叶少楠终于为自己的以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出口,她终于不再担心何去何从了。

少楠在寂静的病房里为这兴奋地消息不禁喃喃自语。真的,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通过窗外看到那湛蓝的天空与淡淡稀疏的白云,少楠很兴奋。她很感谢上苍,在她很尴尬的时候不仅给了博健重获光明的机会也给了她一个全身而退的借口。她感到眼前的这座城市是那样地亲切,这样厚待一个不知对错,这样一个以为一味付出便会获得爱情的傻女孩儿。是的,三年了,少楠也是在此时才真正感受到自己长大了,终于可以自己为自己的过去埋单了。

父亲的电话,让叶少楠所有的担心与顾虑都烟消云散了,她的心终于有了一种悄悄地喜悦。她终于不再彷徨了,不再为何去何从而担忧了。甚至她也不再为储藏在心里的那种欺骗而内疚了。也可以说她终于解脱了!现在她惟一希望的就是张博健能平安地走出手术室,能够重现光明,这样他们俩都可以迎接新的开始了。

五个小时的等待,五个小时的企盼,张博健终于从手术室中被推了出来,少楠和博雅一同迎了上去,双眼缠着纱布的张博健面色苍白,他仍然深睡着,没有醒来,于是少楠连忙问住医生:“手术怎样?顺利吗?”

“请放心,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完就走了,叶少楠和张博雅悬着地心落了下来。

病房里的博健,对于她身边两个女人的紧张与担心仿佛是不相关的,只是沉沉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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