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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破茧未必成蝶

在叶思的记忆力,自己饿醒了好几回又睡过去了。哥哥怎么样了,他没有出事吧?他现在的思维是成年人阶段的。可谓人小鬼大之代表。但是他被包裹起来了,浑身没有着力点,无处借力的状况让他想翻转爬出洞口的努力也是那样的苍白、徒劳。他很快就决定放弃这一想法。节省体力,等待救援,也许哥哥就快来了。所以就只能忍饥挨饿,尽量去催眠自己,心里想着“睡吧睡吧”也就睡过去了好几回也醒过来好几回。

山风习习,流水哗哗,虫儿在低吟,鸟儿在高唱。百花纷纷,绿草茵茵,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风情。

在那静谧的山谷里,一切大自然的声音都是静谧的点缀而已。

有一个光子身子的小男孩,静静地躺在河水里。他的四周都是鱼儿围绕了他,靠下游的方向,聚集了更多的鱼,就像鱼用身体筑成的水坝一样,承托着他的身体不被流水冲到下游去。一切是那么的和谐又那么的诡异。

这些鱼儿就像一大群蜜蜂奉承着保护着蜂王一样虔诚。都努力的从那个光着的身体上获得能量,不能靠近的也努力从河水里获取那些许的恩赐一样。这是亲近,也是守护。叶绪的身体没有被河水冲走,奇迹的产生也就那么的自然、美好。

这就是叶绪。他的身体不再鼓胀,皮肤不再血红。他的内心是空洞还是充实,惶恐还是宁静,都无从得知。

有一个信念在支撑“活着活着”。有一个命运在敲打“叶思叶思”。有一个声音在呐喊“醒醒,醒醒”。

.......

某一刻,叶绪感觉到自己在妈妈的怀抱里甜睡,妈妈的轻声哼唱是那么的醇美;某一刻,叶绪在山野间奔跑,身后跟着那讨好自己又调皮的阿黄,手里烤好的斑鸠肉咬一口,扔个连皮带肉的骨头出去,阿黄冲过去,那一点点赏赐瞬间不见踪迹,只听阿黄的嘴里“咔擦咔擦”的咬碎骨头的声音,合着比赏赐还要多的馋涎吞了下去,又跑过来巴巴的望着他手里的斑鸠肉,巴巴跟着他,他停,阿黄停,他跑,阿黄跟着跑,那时多么的惬意;某一刻,叶绪觉得自己在上课,老师在盯着我吧,把弹弓攥在手心里,树杈弹弓的柄与手心里的汗水一起变色那么久远;某一刻,叶绪在眺望远山,聆听风吟,看见一群野鸽子在啄食不知道是哪一家在楼顶晾晒的挂面,嘉陵江的水在山下缓缓流过,带着他的目光和思绪流向未知的远方;某一刻,叶绪感觉自己在敬礼,在血与火的战斗中磨砺,在授勋,在训练那帮狡猾刁钻的兔崽子,在......,在......,他也许还在自己的房子里,吃着老婆亲手做的饭;他也许在抱着他的孩子逗趣;他记得他喜欢从窗户里远眺,什么都喜欢,就是有一点,南面那片所谓的高档住宅区,房顶上住户们改建的一水的蓝色棚顶,这一块,那一块,东一块,西一块,把美好拆成零碎的镶嵌,是设计建造的不合理还是人为破坏自然的美感?他感觉世间的无奈不只是生活本身。出离的愤怒和莫名的感动有时也会充斥着他的内心。

叶绪是复杂的。人是复杂的动物。

叶绪记得自己的好多过去的事情,但他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已经死去。若是在奈何桥上一回头,能看见,能听见,能想见的一切都能见,那该多么美好。

叶绪的眼角湿润了,流出了好久不曾流过的泪水......

是感动还是悔恨,抑或是喜悦,内心不能给出答案。

他的手指动了,真的动了一下。

他的身体这个部位弹跳了一下,那个地方抽搐了一次......就这么渐渐的醒过来了。当他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刺眼的感觉又迫使他把眼睛眯起来,偷偷地,慢慢地,悄悄的,像新生的孩子认识周遭那样。

他依稀记得他好像是在接近洞口处练功,好像是身体发胀冲出了洞口到了河里,好像是在按照功法图谱导气入脉以减轻那种痛楚的感觉,好像是在咆哮以减轻胀到要爆的身体上的折磨。

叶绪慢慢的适应着,眼睛慢慢看到的是天空,白云悠悠,天空碧蓝碧蓝的。在适应一会儿,眼珠可以转动了,他看到两岸的山。“嗯!”他看见山,强化了对山洞的记忆,李志浩!这是他的第一次大反应。对了,我的弟弟——叶思还在山洞里。我要回去!

但是许久不动的身体血脉不畅让他感觉难受,意念到处,他想感受问题所在。默运口诀,按图谱导气犁穴,等他一试,吓了一跳,奇经八脉运行通道好像宽阔了很多,但是前面暴涨的功力现在没有想象的那么多,并且督脉到任脉的连接关键穴位神庭穴没有拓开.他前面没有去看关于经络的图谱,经络只是略有拓宽,可能是暴涨的能量强行挤压出来的,没有运行过一次。他想舒经活络赶紧站起来,趋势还是不错的,知觉在恢复,并且不慢。

叶绪运行了几遍各脉的功法之后,感觉差不多了,站了起来。他发现,自己没有盘腿抱元,竟然也能运行功法,这让他有些许兴奋。

他往河里一看,那些本来很小的鱼儿们竟然长大了好多,大的有一尺多,小的也有巴掌长。用手去抓,竟不躲开,任由他握在手里,提在空中也只是扭来扭去。他很奇怪,那样一群一群的只有大人食指大小的鱼,现在竟然这么大了,是不是我眉心的能量带给它们的变化呢?

世界就是这样奇妙,人有人的际遇,其他的生物也有属于它们的奇迹发生。看着水里乱涌的鱼群,他仿佛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爆体而亡了,也仿佛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被河水冲走了。他没有时间想那么深远,他要回山洞去。

当他转身上岸的时候,被眼前的狼藉惊呆了,河畔到处都是大的小的死相惨不忍睹的鱼的尸体,一片一片的,一层一层的,呈扇形分布在他当初站立的河边的滩地上。

造孽啊,他心里这样想。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鱼儿因为他的出现,被他害死如此之多。心里也是很不好受。他知道,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叶思还在山洞里,不知道怎么样了。看那死鱼们的外面干巴尸体,他估计时间应该过去好几天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一提气,想要窜出去,发足飞奔。哪知道竟蹦起两三丈高,在空中下意识地犹做着奔跑的动作。等他反应过来,诧然间,气息紊乱,又掉到河滩上,和死鱼尸体来了个亲密接触。

摔得七昏八素的。嘴里“噗噗呸呸”之间,他感觉到自己刚才好像飞起来了,是飞起来了,只是不那么潇洒,不那么飘逸,不那么灵动。和想象中的那种飞檐走壁,如烟如絮的轻功差太远了。我以后也可以达到这种程度吧,好像很爽哦。

他抛开这些,以后再思考吧。平复一下,控制好气息,踩着死鱼尸体跑向山洞,他还是觉得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哇!一步出去两米多,提纵之间,轻松地到了洞口。叶绪疾奔进去,一切都还好。首先叶思躺在衣裹里,好像睡着了。

他抱起叶思,眼泪止不住地流,止不住的往下流。“醒醒,弟弟,醒醒,我的好弟弟,我可怜的好弟弟.......醒醒啊!”

叶思醒了,他虚弱的很,前几天的饥饿折磨让他感受到了生的可贵,他听不到叶绪的咆哮声的时候,他的心空落落的。现在,他连淌眼泪的力气都没有了。眼角雾蒙蒙的,眼神有些游离。他听见了哥哥的哭声和呼唤,高兴地哭了,但是却不曾流出眼泪。他努力起想要抓叶绪的任何部位而不可得,实在是没有力气。他稚嫩的鼻翼在轻扇着。

叶绪感觉到了叶思的情绪和身体的变化。高兴地大叫“弟弟,你还活着!我回来了,我也活着!”

“我学到了一种内功,我度气与你,推宫活血,让你有力气起来,才能吃东西啊。你不要抵触,随其自然就可以。”叶绪一只手抱着叶思,一只手抵在他的灵台穴和神道穴部位,缓慢的给他度气过去。渐渐的,由精养神,以神补气,以气滋精,面色红润起来,手脚也可以动了。叶绪甫一收功,叶思就咿呀起来。这是他的本性么?有趣。

“来,吃点.....能量。”我靠,差点说成奶了,还是憋了个大红脸出来。他把自己胸前的小点点凑到叶思嘴巴前面。小家伙“咯咯”一笑,才“吱吱嗞嗞”地咂巴起来,好像真有奶水一样的有滋有味。

叶绪趁机再四处打望,两本书一本在洞口附近,剑法书在叶思旁边;一把军刺和两把匕首都在;小铁锅在,破瓦罐在,火塘里的火熄灭了;小铁锅还没有洗,破瓦罐里的水不多,干木头不多了,弓弦钻还在,那把尼龙绳也还在他以前的衣服兜里。“得给叶思弄点鱼肉粥吃了”。叶绪思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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