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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皆是无情

季摇原本就有些心高气傲,再加上霊天寂对她所说君臣有别之语,她便铁了心不主动去找国师和解,在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是他不懂得体贴我的心,我并没有什么不妥。”

第二日清晨,天微亮。已经两日过去,到了出发钟灵山的日子。季摇早已穿戴整齐,在殿外徘徊。此行若是无国师在身边保护,单凭自己,若是遇到危险只能束手就擒了。

正在无奈之际,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声音邪魅却不失温柔,“我放心不下你,想要与你同行。”

季摇对霊天寂,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听到他这样说,心中苦恼全消,道:“我们走吧。”

“你那位国师,不与我们同去吗?”季摇朝国师居住的偏殿方向看了一眼,道:“这次他不必去。”霊天寂轻挑眉毛,“哦?你若如此,他似乎会很不乐意。”这话又触动季摇怒气,皱眉道:“我是公主,他去与不去都由我来决定,哪里轮得到看他的心情去如何了!”

霊天寂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时候不早了,我们快些出发吧。”

二人抬脚出发,没有发现身后的院墙上,冒出两个人影来。雾曦与复帷墨翻身过墙,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复帷墨小声说道:“跟上。”雾曦点头,二人立刻向前追去。

此时,拂子守正端着一碗清粥与几样点心,走入国师的卧房之中。国师似乎又是一夜无眠,此时正端坐在椅子上练功调息,感觉到有人走近,慢慢睁开了眼睛。

拂子守见他看向自己,说道:“我拿了些吃的,你。”她忽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些什么,又连忙说道:“我知道您是仙身,可以不食五谷,只是这几日,想来,您也有些疲累,我心想着或许您吃些点心,会不会好上许多。”说罢,又有些忐忑的看向国师。

国师知道她是好意,便点头道谢,伸手去接那粥碗,放在身旁的案几上。“公主在做什么?”

他的语气很是随意,就像是随口一问。却使拂子守心里一沉,国师对于季摇的在意,她又怎会不知。可是自己对于国师的情意,她却小心翼翼不敢表露。

在昊天塔前,他抓住了他的衣袖,他虽未质问自己,但他那句“望你日后好自为之。”已将自己的心打入冰窟,季摇打翻他茶盏的那日,自己低下身子,收拾碎片的时候,她就在想,季摇,我总想要也得不到的,小心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东西,你却这样随意践踏,你不配,不配被他爱。

国师见她低头不语,以为季摇出事,语气中微微有些焦急:“公主在哪里,她在做什么?”

拂子守听到这样的话语,心中冷笑一声,正色道:“他是你的公主,不是我的,我不是她的仆从,怎会时时关注着她。”拂子守一直都是性格极为温顺的,尤其是在国师面前更是举止轻柔,轻声细语,此时这样一番话语,竟让国师有些措手不及。

“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们三人相处这些时日,本应互相照应,你刚才那番话语,实在使我不解。”

拂子守苦笑道:“都是你的朋友?说到底,还是季摇更重要,在你心里,她比我重要的多。”国师此刻语气已不再温和,道:“众生平等,在我心中都是一样,我不喜欢将身边之人分出高低……”

“可是你已经分出了!”拂子守打断他的话,泪水夺眶而出,“我跟随你至今,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你可还记得?”

“我说过会帮你找寻主人,我不会忘,只是应该先帮季摇…..”

“为何先是她?那我呢?说到底,你心中最重要的还是她,就不要口口声声说着众生平等了!”拂子守激动地微微喘气,“况且你这样在乎她,她可有同样待你?”

国师的目光黯淡下去,颓然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拂子守见他如此,好不容易硬起的心肠又软了下来,一阵沉默过后,她还是开口道:“我是真的不知她在何处,不过今早我去拿点心时,路过季摇房前,见她并不在里面,想必是去了什么地方。”

拂子守说季摇去了什么地方,其实话已至此,二人都已猜到了。国师有看向拂子守,有些歉意,但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便起身快步向门外走去,但就在起身的那一瞬间由于动作过大,长长的袖袍拂过粥碗,“啪嗒”一声,碗碎成了几片,粥泼了一地。

国师当下收住脚步看向拂子守,面上有些愧意,“这……”

“无碍,你快去找她吧,我来收拾。”她语调平静的听不出一丝波澜。然而国师是何等敏锐细致之人,此刻虽知她心下难过,然而季摇那里情况不明,来不及多做安慰,只好先行离开。

拂子守蹲身处理碎片,看着国师离去的背影,透明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划过。

季摇与霊天寂在昊天塔外观察了许久,确定并无异常后,季摇道:“天寂,这塔毕竟与魔族相克,你虽然法力高深,但我也不想让你进入后束手束脚反而使你我二人无端遭遇险境,而我是凡人,想来这塔也不会为难我,你在外守着,就让我自己进入便可。”

霊天寂还欲与她一同进入,只是季摇态度坚决,他只好作罢。“季摇,你不必勉强,进入后如有任何危险就立刻唤我,我会立即冲进去护你周全。你若是出事,我日后当如何是好?”季摇已是满面绯红,连忙点点头,不再多言,进入塔内。

霊天寂看着季摇转身入塔,于是将眼睛向身后的一处小石坡方向一撇,只听“轰”的一声,那石坡上的石块尽数飞起,四散而落,使躲在石坡后的两人立刻暴露出来。

“兄……兄长。”雾曦与复帷墨此刻站在霊天寂面前,场面好不尴尬。

复帷墨讪笑道:“天寂,你,你,你原来一直都知道我们躲在这里啊,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

霊天寂不语,只是一道严厉的眼神看去,把复帷墨吓得几乎要打个哆嗦,再也说不出话来,雾曦也不敢说话。就在气氛又要凝固起来时,霊天寂开口道:“跟到这里已经够了,你们立刻回去。”

“我们不回去!”雾曦与复帷墨一齐说道,二人对视一眼,复帷墨目光灼灼的说道:“天寂,我已经和曦儿决定了,不管你要做什么,多么艰险,我们三个都要在一处。”说罢,他拉起雾曦的手,做出了一个绝不肯走的架势来,雾曦也伸手,将霊天寂的手握住。

霊天寂看着他们二人,叹了一口气,“唉,世间也只有你们两个能使我没了法子,也罢,事情反正也快要结束了,你们在旁边看着,也无妨,不过,万万不可插手,也不可走近。”

说罢一挥衣袖,那之前被破坏的石坡,又复原起来,霊天寂指了指,“你们还躲到那里去吧,不要出来。”二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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