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宝贝出土的时候,众多宾客都在场,一个棺材大小的黑木柜装满了金银财宝。
但是,浓眉大汉的祖父最关心的不是财宝,而是一个巴掌大的镏金盒子。这才是他梦中的宝贝,发出紫色光芒的宝贝。
为了不招人惦记,见者有份,祖父将金银财宝都送了客人,特别是起着金手指作用的表侄得到了四分之一,自己只留下一小部分。那表侄本来是在京城做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的债,听从父亲之命回乡探探风水,同时看看有什么机缘。不想,却发了意外之财。
浓眉大汉叫于泽厚,是当时家中的长男孙。祖父于世发最后将紫玉物件传给了他,言道此物有大神奇,要将其随身携带。并叮嘱他多行善事,否则宝物会蒙尘。
于泽厚当然不当回事,不过一看是玉,也是稀罕,便留在了身边。不想,这次还真救了自己。
而他之所以入黑帮,其实也是因为祖父。
当年,祖父看中了一处风水,立了块坟基地。后来,一个告老归乡的官员也看上了那块地,欲强行霸占。于泽厚是长孙,当然要出面。
他有个酒友是三龙帮的,与二帮主陆一刀关系不错,明的斗不过,就来阴的。绑架了那老官的独孙,最后逼其退步。但也因此,他混上了黑道。
却说王可发现自己在风中东摇西晃,游移不定,随时有消散的可能。可是,一见那于泽厚取出的物件,却有一种很温暖、很瓷实的感觉。于是,就象一条闻到骨头香的小狗,跟了上去。
不过,一开始,他对自己的速度一点都不满意。自己好象只是一团拇指大的青气,在空中飘动起来,有如在泥潭中行走,举步维坚,这是魂力较弱的原因。
不过,好在突然有一阵顺风吹来,他就象******一般,向于泽厚飞去。于泽厚一身湿透,酒早惊醒了,风一吹,只觉一阵凉意入怀,浑身颤抖了一下。
于泽厚身子发凉,王可进入了那紫玉物件之中,却是紫气缭绕、浑身舒畅,好象一只掉进了米缸的贪吃鼠。他大口大口地吞吃着这些紫气,但是,却甚是奇怪,不管自己怎么吞吃,自己的身体都没有变大,还是拇指大小。
他可不管这么多,只是拼命地吞食,并沉醉其中。这是一个空间,但是按王可如今的情况,根本就感觉不到其大小。
不过,自己的身体也有一些变化,那就是颜色。以前是青光莹莹,现在却变得越来越淡,成为灰雾。
沉醉不知岁月,不知吞食了多久。他吃吃睡,睡睡吃,边吃边睡,边睡边吃。同时还做了许许多多的怪梦,千千万万个怪梦。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半个世纪。有一天,王可突然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全身变成了淡红色,不是很红,就是白里透着点红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呀?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体内有一粒芝麻大小的紫色小气旋。他一吸,气旋也跟着转动,外面的紫气形成发丝,旋转而入。
但那气旋就是个无底洞,不管吸多少,就象雪花入水,消失不见。他还发现,自己的身子不再是一团光,而是成了一个拳头大的小人。不管是敏捷度,还是感知度,都是超越之前无数倍。
突然,远处有雷声传来。他吓了一跳,他有种感觉,自己天生对雷有一种恐惧。那雷声很有节奏,一起一伏,又一伏一起。
他克服恐惧,向雷声慢慢靠近,每靠近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紫褐色山,雷声就是从山上传来。不仅如此,同时还有两股紫气从两个硕大的山洞吹出。怪不得此处紫气缭绕,原来是从两个山洞吹出的。
紫气一吹,直出十多里,那雷声便是从两个山洞传出。可是等等,好像不对,两个山洞之上是一道山脊,可是山洞之下却是一条长长的裂逢。这怎么看起来有点像一个兽头呀?
一想到兽,他认真打量起来,发现有点象传说中的麒麟。传说中的麒麟是瑞兽,会给人带来祥和。其实,这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更多的史书记载,麒麟是一种凶兽。
史上记载的七次洪水猛兽之灾,有四次就与麒麟有关。王可是读书郎,他的先生李杜又别具一格,不仅对朝政,对鬼神之事也时有评议。所以,王可所知比较杂也比较野。
麒麟和其它猛兽一样,喜怒无常,发怒时不仅吃人,还以破坏为乐。
王可看着这个巨大的兽头,心里发怵:可不要突然醒来才好呀!
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那兽头似乎心有感应,突然停止打鼾,两只比宫殿还大的眼睛睁开了眼皮。它看到王可,似乎发现了一只好玩的虫子。嘴巴一吹,王可便被一股气体卷向天空。
麒麟一看,化为一只犀牛大小,又向他吹去,王可被吹得更高了。不过,这气比那打雷的气要温柔许多。看来,这是麒麟故意的,一下子吹死就不好玩了。
王可心中一阵悲哀: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生前是屡遭劫难,死后还要受折磨。
每当王可要从天上掉下时,麒麟就会跳起来将其吹得更高,就象小孩子吹肥皂泡一样。唉,这是将王可当玩具了呀!只不知它什么时候将自己玩腻了,一口吃掉啊!
不过,自己也不能就这样被它吃掉,被它吃掉的话,可能就是真正的神魂破灭了。可是,怎么办呢?
当麒麟又一次跳起来的时候,王可集中所有精气神往旁边一闪,虽然没有完全闪开,只闪开了一点点,但是王可却没有象麒麟预料的那样,吹到应到的高度位置。
嗯?本来有些玩腻的麒麟一愣,怎么会出现偏差呢?不禁有些好奇起来。
然而接下来王可却没有这么好运了,麒麟加大了吹拂的力度,使他无力改变方向。但是,每当麒麟快要玩腻的时候,王可都会出现一丝丝的方向变动。
这让麒麟觉得好玩,只有出现意外,才会有吸引力嘛!
当然,什么事情都有个结束。最后,玩腻了的麒麟用脑袋将王可往上一顶,不再理会化,又开始趴下化为巨岭,睡起觉来,鼾声雷动。
可是,王可受了一顶之力后,却向着上方飞去,一下子被顶出了空间。当王可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出到了外界,不禁大喜,算是逃脱出来了。唉,当玩物的感觉,真是太憋屈、太恐怖了!
此时的外界是二更天。王可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寝室之中,寝室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于泽厚,另外一个是三四十岁的妇女。
妇女在低声抽泣,而于泽厚也在焦急地走来走去。于泽厚比起之前,似乎老了许多,头发开始有些斑白。
“我们带着女儿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妇女边哭边说道。
“走?怎么走?”于泽厚摇头道,“门口有四个官差,后门也有四个,除非我们会飞!”
“可是,我们不能白白让女儿送死呀!”妇女啜泣道。
“这,唉~”于泽厚叹了口气。
从两人的对话中,王可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心中不禁恼怒起来。
这里是贵江县城,如今贵江县的县令竟然是吕刚,是前年从青山县调过来的。不想,自己在紫玉之中已沉睡了五年之久。
跟着吕刚过来的,当然还有吕绸绸。一想起吕绸绸,王可心中就充满恨意,若是没有他,自己一家怎么会家破人亡?只是如今不知晓父亲如何了,小玉是否还安在?
不过,于家的事与吕绸绸却没关系。此事的起源,是贵江县出现了三年的干旱。除了靠江、靠湖的田地之外,其他地方都颗粒无收。
县太爷带领民众举行了五次祭天活动,都没有什么效果。有巫人说,这是河伯发怒,不让下雨。只有送个女子嫁与河伯,令其龙颜大悦,才会消除灾难。
民间对于此种说法,竟然也有一边倒的趋势。在民间,巫人的神秘,还是令人深感畏惧的。本来,河伯娶亲,也不会选到于泽厚家的女儿。只要从人贩子手里买一个下来就行了。
但是,谁叫于泽厚得罪了告老还乡的蔡太师?当年,三龙帮之所以绑架蔡太师的独孙,便是因为于泽厚。可是,如今二帮主陆一刀已死,他没有了后台,没有人愿为他出面。而吕刚则是蔡太师以前的门生。
“真是作孽,我这么多年来,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为什么惩罚的不是我,而是小娟呢?小娟可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呀!”于泽厚自苦道。
原本,于泽厚受到惩处,王可是乐于见到的。但是,要无辜之人代过,却不是王可所愿。若因为于泽厚的过失,蔡太师要拿其女儿报仇,说明蔡太师也不是什么好鸟。当然,那于小娟若是害人精,也不值得同情!
“父亲,你做了许多害人之事,理当受到报应。但孩儿的生命来源于你,孩儿代父亲替过,也是应该的。”一个与妇女有些相象的十五六岁少女走了进来,“只是孩儿希望父亲今后能多行善事,好好地与母亲过日子,这样,孩儿就知足了!”
嗯,这是一个孝顺的女孩子,王可暗中点了点头。一看到她,王可就想到了小玉,唉,若小玉还活着,比她还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