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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小镇

整整一个小时,估计已经超过五公里,终于在树林边缘上了沥青公路。从不远的指示牌得知,万达利亚镇在前方三十五公里,算上沿途休息大概要走七个小时,幸亏他早有准备。

冯天晓从空间背包里拿出一辆折叠自行车,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是不准备用的。自行车本身的速度不快,而且会同时占用两只手,被丧尸包围后一般的选择是弃车,而且在狭窄地形中应对突然袭击时一边做出反应同时还要保持平衡,很容易手忙脚乱。这条公路本身够宽敞,边上尽是些无人耕作的田地,能第一时间停下做出反应。

这时明显是深秋季节,冯天晓戴着兜帽把时速保持在中低速,骑了二十分钟全身才微微发热。虽然看似荒凉,但还是看到了路基下的一辆轿车。车门大开,转到前面,前机盖有明显凹陷,保险杠一边耷拉在地上。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看来即使找到可用的车辆,也不能完全保障安全,眼前这辆车明显是撞到了什么,失去控制冲出了路面。起码从现在的情况,他是这么考虑的。

中午一点,刚吃完午饭的冯天晓举着望远镜,前方不远就是小镇,他在半小时前看见一小队幸存者拿着弓弩、猎枪从荒野中出来。那是五个成年男人,行进章法得当,配合的十分默契,进入镇子以后也没什么动静传出来。冯天晓实在不想轻易和陌生人产生交集,况且在这样物资匮乏,为了一个罐头都能杀人的时期。

收起自行车,他绕道从二百米外翻进一家的后院,好不容易在屋里找到了报纸和信件,这里是密苏里州,终端地图上显示东南一百多公里就是圣路易斯,沿镇上的54号公路向东北四十公里有一座位于密西西比河边的城市路易斯安那。

一下午,他都在这附近的三座房子里活动,大部分原因是为了避开中午那支队伍,在一个陌生环境中,小心谨慎是非常必要的行为准则。个人终端上闪烁的五个亮点处在扫描范围的边缘,这样冯天晓能随时知道对方的动向。

像这种小地方的电子地图他是不可能下载的,美国不算上两次,现实中他只来过一次,而且还是在科罗拉多峡谷呆了半个月。真正的美国小镇不过匆匆住了两晚。这里算是中部地区,历史上是印第安人的聚集地,这个时候应该是初冬或者早春了,镇子边缘的田里充满了枯黄的杂草,仅从视觉上甚至让他有一种身在河北平原的感觉。

这样也算是一种特殊环境下的个人旅行,如果没有只剩下一张灰褐色外皮的干尸倒闭在客厅里,那么一切倒是让人舒适的。冯天晓搜索完一直到太阳落山才从二楼下来,地下室应该是个娱乐室,转圈沙发的对面是一套投影和音响,地毯上散落的食品包装看来有人曾经呆过。

连续转动手柄,营地灯的照明大概能维持三个小时。借了这家的汤锅,用背包里剩下的材料做了乱炖,主食是在超市买的法棍面包,用刀切成小段蘸着汤汁,很快吃了个底朝天,连锅都省得洗了。

冯天晓在地下室慢慢晃悠,一边遛食一边考虑明天的行动,首要任务是找辆能开动的汽车,离灾难发生已近两年,大部分露天停放的车辆已经难以修复,所以有车库的住所是第一搜索目标;然后他需要一张镇子的地图,这种东西一般会在邮局或者政府机构,地图上应该会标明修车厂,这里也是有必要关注的。

第二天一早,一楼的卫生间镜子里冯天晓带着淡淡的黑眼圈,虽然他自己看似不在乎,但是对方有五个人,一晚上他醒过来三次。看见对方还没有动静,解决了个人问题匆匆吃了早餐,全副武装的从后门往镇中心走去。

直到和54号公路交汇的路口,一切都很平静,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个镇子最多也就几千人,和其他典型的美国村镇一样,核心建筑基本围绕联通外面的高速公路。这时他隐蔽在一座建筑物的阴影里,瞄准了镇警署门口徘徊的丧尸。

“噗噗!”子弹经过消音器后的动静很小,经过几十米飞行后,从后脑贯穿,带着一大团污浊的半凝固物喷溅在台阶上,形成一块令人作呕的图案。冯天晓没有时间处理尸体,侧身进入警署办事大厅,很快在宣传栏里发现了地图。他没做停留,拿了地图转身来到旁边的巷子。

往西南方向大约两百米有两座修车厂和一家租车公司,冯天晓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了路边招牌。破碎的停车场地面上只有两辆布满尘土和污渍的皮卡亲密接触在一起,从撞击痕迹看,他实在无法判断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整理出一辆能动的,只好果断放弃。

幸而隔壁的修车厂没让人继续失望,在紧闭大门的车间里停着一辆七成新的深灰色雪佛兰。这辆车估计刚修好还没被人取走,钥匙就在车里。灌进二十升汽油,用应急启动电源接好蓄电池打着了火,把气泵的电源插在点烟器上重新给四个轮子充气。发动机至少有一年没启动,冯天晓开了瓶未开封的燃油添加剂灌进油箱然后又补充了润滑油,活塞的运转才渐渐平顺。等到收拾完发动机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熄火后他又在修理厂里找到只剩半桶的柴油,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用两个二十升的塑料油桶灌好收进空间背包。

坐在驾驶室借着屏幕的光亮,冯天晓一直没离开终端上展开的全美地图。从现在的位置看,他正处在美国的中央,离各个方向似乎距离都差不多,但是考虑到控制区基本以东北部地区为主,那么大致方向就确定了。

走之前看见旁边的银行,踩着地上的宣传彩页,他来到关闭的金库门前,显然这里遭到了洗劫,但是金库的门并没有被打开。于是冯天晓熟练破坏了ATM的钱箱,里边的现金比洛杉矶少了不止一半,接下来直接去了自助银行卷了三台取款机。

“轰!”一公斤C4炸药在室内爆炸也不算很响,冯天晓在银行外等到烟尘散尽也没发现附近病毒感染者的踪迹,他从金库大门旁墙上的一个大洞进去,拿出AA-12散弹枪用破甲弹轰掉了保险柜门,取了五袋现金放进后备厢,然后直接把车开上公路。至于那五人小队如果因此撞上尸群,那只能怨他们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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