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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失意的化学老师

藤原诚走在回家的路上,天空中正在下着薄薄的雨,但是他并没有打伞,刚才下班之前,他又被叫到了校长室,因为他带的班级这次考试的成绩不好被骂了一顿,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最近的他确实心事重重,没有心情教课,校长是和他同一时间进入的学校的体育老师,从那时起就把他当成了竞争对手,而他,现在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化学老师,每天过着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数着日子等退休,别无他求。

藤原诚的住所是他爷爷在小镇里的旧宅,他父亲离开家乡的时候卖了出去,二十年前他回来教书的时候,又用三倍的价钱买了回来,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藤原诚透过窗子看到屋里漆黑如墨,愣了一下,接着打开了门,一如往常,把公文包放在柜子上,脱了鞋,放在鞋柜里,挂上外套,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嚓!”黑暗中闪烁出火柴的火光,藤原诚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之后,说:“出来吧,我知道有人来了!”

没有回答,静的只能听到藤原诚抽烟的呼吸声。

“咔嚓!”伴随着连发******上膛的声音,藤原诚接着说:“既然来了,就算要动手,在那之前也要见一面吧!”

藤原诚说完,屋里的灯亮了,程皓奇和东方浅从暗处走了出来,******的枪口正对着他俩。

“坐!”藤原诚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

程皓奇和东方浅坐下之后,藤原诚把从鞋柜里拿出的******对着他俩问:“是谁派来你俩来的?”

“拓,扑,哲,哉!”程皓奇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了出来。

藤原诚哈哈大笑着说:“就凭你还骗不了我!”

“哦?你不是跟拓扑哲哉闹掰了吗?这个时候怎么显得这么信任他!”程皓奇看着藤原诚的眼睛说。

藤原诚的笑容不见了,掐掉了烟,把枪口对着程皓奇问:“小子,你是谁?”

程皓奇答道:“程枫的儿子,陈骁的侄子——程皓奇。”

藤原诚盯着跟程皓奇,而程皓奇的目光也迎了上去,“我凭什么相信你?”

程皓奇缓缓的向沙发上靠去,坐姿放松的说:“就凭我今天敢这么坐在你面前。”

东方浅也学着程皓奇的模样懒洋洋的靠着沙发上。

藤原诚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游离了一会儿,然后把枪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说:“算我暂时相信你,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程皓奇说:“我想知道拓扑哲哉和雅库扎还有你之间的恩怨。”

“恩怨?”藤原诚又点了一根烟,但是看到东方浅掩鼻轻咳,又把烟掐掉了,说:“我跟拓扑先生不过是钱的恩怨,他跟雅库扎嘛,有恩怨吗?不是一直狼狈为奸吗?”

程皓奇把他们和拓扑哲哉会面,然后被追杀的整个故事讲了一遍,接着问:“你刚才提到拓扑哲哉的时候还是不经意的用着敬语,你们之间的故事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藤原诚一直在用手杵着脑袋安静的听完整个故事,眼睛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噙满泪花,看着程皓奇说:“原来你真的是美穗的孩子?”

程皓奇惊呆了,一时语塞:“你的……意思是……海希美穗……”

藤原诚也很吃惊:“难道你从小就不知道你妈妈的是谁吗?”

东方浅把手放在程皓奇的肩上,让他稍微平静了一点:“我问过我的养父,他没说,后来问过国安局局长,他也没说,我根本找不到跟她相关的任何资料,仿佛这个人在这个世界根本没存在过一样。”

藤原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长的仿佛穿过了20年的岁月,程皓奇虽然现在很紧张、很激动,但是他现在克制着、沉默着。

“拓扑先生在我这届之后,就只带过两个博士生,一个是你爸爸程枫,另一个就是你妈妈海希美穗,他们俩在上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但是程枫毕业后必须回国,他俩就分手了,美穗就和我一起留在学校给拓扑先生做助手,没想到几年之后,你爸爸又回来了,带着你叔叔陈骁,虽然我当时我劝过你妈妈,程枫最后还是要回国的,但是美穗没有听,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跟你爸爸在一起,后来,在你爸爸回国之前,美穗怀上了你。”

程皓奇情绪有些激动的问:“我爸爸抛弃了我和妈妈了吗?”

藤原诚不知道自己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这里的事情很复杂,你知道你爸爸后来来找拓扑先生是为了什么吗?”

程皓奇点了点头说:“知道,死光。”

藤原诚接着说:“其实当时你爸爸来的时候,我正跟着拓扑先生帮政府做一个机密的项目——孢子计划。”

“孢子?跟拓扑先生的公司名字一样?难道是关于生物科技的吗?”

藤原诚顿了一下,仿佛在艰难的回忆什么不愿想起的事情,但还是接着说:“在当时,日本在联合国想要谋求常任理事国,但是几个大国联合反对,这触及了当时日本敏感而又脆弱的周边关系的根本利益,正好当时国内生物克隆方面有了很大的突破,政府封锁了消息,背地里开始了极度机密的孢子计划,说的简单点就是,政府想要克隆那些反对它的国家的领导人,然后狸猫换太子,把那些领导人都换成听命于自己的克隆人傀儡,达到控制这个领导人所在的国家甚至世界的企图。”

程皓奇听后一身冷汗,这是多么大的野心,才敢用整个政府去扶持一个与全世界为敌的计划!

东方浅还是很冷静的问:“那为什么要让拓扑先生一个物理学家负责这个项目呢?”

藤原诚说:“这个项目所需要的人力、物力是很大的,在当时要把国内这么多顶尖学者聚集到一起并团结起来工作,只有一个人有这种号召力能做到,就是拓扑先生,所以当时死光和孢子计划这两个项目是一起进行的,但是后来,死光的事情被政府知道了,他们强迫你爸爸把技术交出来,你爸爸跟陈骁才一起逃回了中国。”

“那我妈妈为什么没跟他们一起逃跑?”程皓奇问。

“因为你的外公知道她怀孕了,不让她走,你外公就这么一个女儿,而且他当时认为,在日本,没有人敢动雅库扎组长海希真一的女儿。”藤原诚答道。

程皓奇的外公是海希真一?雅库扎的组长?东方浅惊讶的看了程皓奇一眼,程皓奇沉默着,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雅库扎为什么还要派人来杀他?”东方浅问。

藤原诚答道:“这我也不知道,我对雅库扎的了解也有限。”

“那我妈妈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程皓奇终于开口问。

藤原诚走到书架面前,取下一本很厚的书,翻开书,拿出书里夹着一张照片,递给程皓奇,这是一张泛黄的一寸照片,上面的少女穿着校服,冲着镜头安静的笑着,连眉宇间都笑靥如花,虽然是张黑白照片,却让人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缤纷的。

程皓奇知道,这张照片上的就是他妈妈海希美穗。

“由于当时孢子计划进展缓慢,政府把注意力都转向了死光武器,但是你爸爸却潜逃回国了,于是他们就抓了你妈妈,威逼你爸爸就范,这个时候,海希真一抓了拓扑先生,因为拓扑先生手里有孢子计划的所有资料,他以曝光相要挟,正在两方僵持不在的时候,你爸爸的死讯传了过来,但是传闻说死光的技术还存在于你叔叔的手上,政府还是不死心,双方就这样到了骑虎难下的境地,你能相信吗?就这样僵持了二十多年,你妈妈到现在还在他们手上,拓扑先生也一直活在雅库扎的控制下。”说完,藤原诚感叹的摇了摇头。

东方浅也说道:“而雅库扎也是在二十多年间和政府之间相互合作、利用,统一了日本黑道,飞速发展壮大成亚洲第一黑帮,有一句话说的好:没有永远的利益,只有永远的朋友。”

“那你和拓扑先生之间的事?”程皓奇问藤原诚。

“那不过是拓扑先生为了保护我和我演的一出戏而已。”藤原诚笑着说。

突然间整件事情似乎都变得明朗起来,程皓奇深深的陷入沙发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我给你们俩泡点茶吧,我的茶道还是不错的。”说完,藤原诚站起身走进了厨房。

“你相信他吗?”东方浅在程皓奇耳边轻声说。

“你什么意思?”程皓奇转头,发现东方浅正很认真的看着他。

藤原诚把泡好的茶端到茶几上,分别递给程皓奇和东方浅,自己也拿起来要品一口,一抬头,发现程皓奇正拿着他的******把玩着,神秘的笑着,藤原诚手一抖,茶洒到了手上,东方浅赶紧抽了几张纸递给他。

“谢谢!”藤原诚尴尬的笑着说,一边拿纸巾擦着,一边看着程皓奇。

程皓奇打开弹膛看了一眼,对藤原诚说:“看,你忘装子弹了!”

藤原诚吞了一下口水,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东方浅回答他:“因为你拿枪对着我们的时候手指根本就没放在扳机上。”

程皓奇接着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哈哈,怎么可能!”藤原诚说。

“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

藤原诚没想到程皓奇会这么问,程皓奇也只是猜测,一个男人能把一个女人的照片那么细心的保存二十多年,肯定不只是朋友这么简单。

藤原诚没有回答,默认了。

“求你帮我,我要救她出来!”程皓奇看着藤原诚的眼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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