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国隶属秦国附属小国,边幅数百万里,每年朝拜供奉金银珠宝锦绸罗缎给大秦,资源贫瘠的小国因此更是国力窘迫,若非大秦帝君看不上这资源贫瘠的小国,早已征伐收入秦国领土,接受江国附庸既可每年收入点滴资源,又省去了心力治理,更重要的是还能接收一些人才提拔重用。
一袭春风吹过江国大地,流淌进山河,轻抚着青树上的枝芽,漂浮在江湖上,带起一片涟漪,似乎今年春风显得格外暖人心脾。
万物生长的春季,江岸吆喝着鱼虾叫卖声,江上来来往往不绝的渔船,戴着草帽的渔夫撒着渔网缓缓浸入水中,一条青色草鱼撞进渔网里,挣扎着摆动鱼尾,渔夫抹了把额头的汗水,预算着今年收成。
江岸附近小镇,青云镇,素有青云直上之意,然而这只是七八万人口的小镇,镇上几十年前出现过一个举人,而且那人中举没多久进了江国朝廷,一路青云直上官拜三品,可惜做大官后就再也没回镇子过。镇上的居民自认为坐居风水宝地,内心盼望着有一日能像那举人一样,青云直上傲视千万人。
“小哥,老道观你应堂饱满根骨清净,虽是穷苦身却有富贵命,此次上京进考恐怕…”??人来人往的青云镇大街上?,一头上已生出几缕白发,蜡黄的脸庞似是营养不良,骨瘦如柴穿着一件灰色长袍道服,端坐在一把暗红太师椅上,临着还有根大旗矗立在旁的老人闭着暗黄皱褶的眼帘就那么向着大街上一行走匆匆的青年缓缓道。
那青年一听,停下匆忙的脚步,皱着眉头看向老人
“算命的?你跟我说话麽?”那青年走到老人面前面露奇怪道。
“呵呵,小哥,此次从百里外云河镇赶来。途径老道青云镇前往京都进考怕是劳累了。”?老人依旧闭着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我从云河镇而来,要去京都进考?”?青年强作镇定
老人终于睁开眼帘,瘦弱的身子缓缓站起道:“老道不光知道这些,小哥,你上代渔民,你寒窗十几年落榜两年,此次是最后一次机会,否则年过二十你父亲看你进考无望,必会传承你捕鱼之术,让你断了进考为官念头,日后与官道无缘。”
青年站不住了,这老人字字准确,来时家中长辈早已下了决心,这次若是再次落榜就放弃进考,让他安心做个渔夫成家立业,养家糊口,青年不愿日后与鱼虾为伴,连忙拱手作辑道
“请道长指点!”
“呵呵,指点倒是谈不上,祖上鸿德有仙人出,虽家道中落,但后辈自然习得一二仙术。”?话语间道袍老人站直腰杆,面露高傲之色。
青年心中更是震惊,难怪算出我家世目的,原来如此,青年也非三岁小儿任由别人哄骗疑问道。
“不知道长名讳?”
“哼!”?道袍老人轻哼一声,顿时身侧大旗无风招展,青年一惊定眼看去,先前只是听到这老人言语高深,心中惊奇又看老人身穿道服自然以为是寻常算命先生
“算天策地破天机,一语惊天青云起!”?大旗上赫然写着这几句,青年被这一幕吓着,连忙从怀中摸出一贯铜钱捧在手心
“道长此次进考麻烦相助一把,为小生算出一缕气运加身。”青年低着头诚恳道。
一旁的道袍老人眼里露出一抹精光,嘴角正泛起丝丝笑意,连忙强打精神面色一改,语气凝重道。
“小哥,老道知你是云河镇渔船老大陈家长子,刚为你占的一挂,小哥你额头饱满,十二宫之一官禄宫突起却偏移北向一指,此次进考需着重北向之物。”?也不接那贯铜钱
青年一听更是信服,他确实是云河镇渔船老大陈杰的长子陈河,抬头见老道不收手中铜钱,一咬牙再取出一枚碎银递给道袍老人道:“此次进考若是成功,必有重谢!”
“呵呵,老道为小哥你策出一计锦囊,临考前观之即可。”老道笑着接过铜钱碎银,取出一枚锦囊递给青年
青年大喜接过锦囊,连忙拜谢,满脸喜色的离开。
“祝君高中状元,平步青云!”身后老道呦呵了句
青年脚下更是漂浮,脸上傲意更盛仿佛真中了状元一般。
“咳咳,这回赚了,一贯铜钱外加一枚碎银,哈哈哈,几日酒钱不愁。”?老道见青年走远,拿出铜钱碎银眼露精光。
“臭老头,一人一半五五分成。”?大旗后突然走出一名眉目清秀少年,盯着铜钱两眼放光道,同样身穿道袍,娇瘦矮小的身子穿着宽松道袍实在略显怪异
道袍老人瞥了眼少年,面露不舍的拆出十枚铜钱:“去去去,拿去买糖吃,剩下的老夫出了法力才赚得的银两当然归老夫所有。”,老道一副仙风道骨模样轻轻摸着下巴所剩无几的白须。
“屁!什么法力?坑蒙拐骗而已。那青年也真笨,身上带有鱼腥味虽用熏香草遮盖还是有点味道残留,附近没见过这人,又是步行而来,当然是渔民聚集距离这里不远的云河镇人,看其背有书匡而且正值春季正是江国会考的时节,不是去京都进考还能是去教书啊?且看他似有十八九岁了任然步行至此,当然是没中啦。年近二十任谁普通人家也不会纵然继续攻读,且面带焦急忧虑,还未考先心忧,自然是家中逼迫,而云河镇陈姓是大姓,观其子手无茧子定是从未做过农活渔夫,有钱供孩子常年进考的渔夫之中当属渔船老大最有钱,这一来二去连蒙带看自然推断而出。”??少年嗤之以鼻道
“嘿嘿,小枫子越来越厉害了,竟能看出点门道来,哈哈哈。不错不错不枉老道呕心沥血冒着风险亲身示范。”??道袍老人嘿嘿一笑
“屁,臭老头,赶紧的,就这屁点铜钱你糊弄谁呢!”?少年两眼一瞪气鼓鼓道。
道袍老人深知此少年虽年纪小,可机灵度可是寻常人望尘莫及的,想糊弄他可难了,毕竟跟随他老道十几年了,耳濡目染下深得老道坑蒙拐骗的本事。
“咳咳,小枫啊,你也知道这些年来老道孤身一人带着你这孤儿十几年了,眼看我这把老骨头越来越不中用了。咳咳咳,你就…咳咳。”?道袍老人一副虚弱苍白的脸色看着十几岁大的少年,眼里冒出泪光。
“唉算了算了,你这臭老头,每次都来这套也不知换换。”?少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
“嘿嘿,就知道秦枫秦大少最通情达理了,知道心疼老道,不错?不错。”道袍老人一改脸色面露红光收起铜钱银两,喜滋滋对着少年,“走吧,带你去沉雁楼吃一顿好的。”
身后的少年使劲咬了口铜钱,确认是真的擦了擦小心放进怀里,扛起大旗屁颠颠跟在老道后边。
少年名叫秦枫,秦国的秦,枫叶的枫,是道袍老人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路径一大榕树下捡到的,抱起襁褓?老道见其可怜又值深冬,担心这一走秦枫恐怕会冻死树下于是带回家中抚养,秦枫的名字是因其脖子上的吊坠刻有秦枫二字,直至今日已是十五年之久,秦枫从未上过学,读书识字皆由靠算命为生的老道教的
老道倒也不欺瞒秦枫,在秦枫懂事时就告诉他自己不是他亲生父亲,只是当年抱养而来,秦枫从不追问老道亲生父母下落,一心跟在老道身后跟着他招摇撞骗,习得一手察言观色本事,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