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呆若木鸡的金豹,小叫花子伸手拍拍金豹的肩膀笑道;“小兄弟,你发什么呆啊?”。
“都是人,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啊?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小叫花子再次拍拍金豹的肩膀笑道:“看看,看看。你这不也比上了吗?人都有一颗攀比的心。“
“是啊,人都有一颗攀比的心。所以就有人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金豹摇摇头,盯着老叫花子问道:“什么叫三六九等?我不明白。”
“你真的不明白?”。
金豹摇摇头。
小叫花子露出一副鄙视的笑脸盯着金豹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人分几种?”。
“知道啊,不就是男人和女人两种吗?”。
小叫花子盯着金豹气呼呼的说:“你,你真是个白痴。”
老叫花子嘻嘻笑道:“你跟一个孩子生什么气?我看你才是一个白痴,你直接告诉他不就得了。”
老叫花子回头冲着金豹道:“这人分三等九级,也就是通常人们说的三六九等。九种人。”
金豹摇摇头:“三六九等。九种人。我还是没有听明白。为什么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九种人啊?”。
老叫花子微微笑了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事实,是真实生活中存在的。贵人,富人,和穷人。”
“贵人,富人,穷人。这不也只有三种人吗?为什么说是九种人?再说,贵人,富人,不都是有钱人吗?为什么还要把他们分成两种人啊?“。
“当然要分成两种人了。因为贵人是指那些有权有势的做官人,而富人指的是那些有钱无势的商人。有权有势的做官人怎么可能愿意跟无权无势的商人成一种人哪?”。
金豹点点头:“有点道理。就算是这样,那也只有三种人。为什么说三六九等,九种人啊?”。
“没错,总体上是三种人。贵人,富人,和穷人。可贵人和贵人不同。富人和富人不同。穷人和穷人也不一样。我们先说那些有权有势做官的贵人。在京城做高官的那些将相王候怎么可能愿意跟外放的周府官员成一种人哪?那些周府官员又怎么愿意跟七品小县成一种人哪?所以贵人也分三种贵人。富人同样也分三种富人,穷人也分三种穷人。三三得九,九种人。”
“穷人就是穷人,为什么要分成三种穷人啊?”。
“因为穷人和穷人也不同。有三间房屋半亩田的农民是穷人。有走街串巷的小商小贩也是穷人。而我们这些身无分文,靠别人施舍的叫花子也是穷人。这能一样吗?能成一种人吗?“。
金豹点了点头又问道:“为什么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是谁分的啊?”。
老叫花子摇了摇头说:“是谁分的我?我想应该是皇帝万岁爷,你看做官不就分九品吗?皇帝万岁爷自认自己是那些当大官的和皇室成员。他们自认高人一等。他们把自己和自己的家人都称之为贵人。而不允许老百姓称之为贵人。那些有钱人也看不起穷人。所以就有了贵人,富人和穷人。慢慢的。当官和当官之间。有钱人和有钱人之间。穷人和穷人之间也都有了对比。三六九等就这样慢慢的出现了”。
金豹点了点头问道:“他刚才说看出丧可以看出人家是贵人,富人还是穷人。是真的吗?你能看出来吗?”。
老叫花子点了点头笑道:“看出丧不但可以能看出他是贵人。富人。还是穷人。还可以看出他是三六九等中的那一等。
金豹登着渴望的眼睛问道:“你能告诉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老叫花子点了点头笑道:“很简单,你看
一等贵人。都是在京做大官的人。他们回到天侠县为了显示他们高人一等,出丧时棺材都要十六人抬。
二等贵人。都是各地做大官的人。他们回到天侠县不敢和在京做大官的比,出丧时棺材都是要八人抬。
三等贵人。都是县级和军营小官。他们回到天侠县不敢也没有那个实力做,出丧时棺材都是要四人抬。
一等富人。都是在做大生意的人。他们再有钱也不敢和做官的贵人比,他们出丧时棺材都用双马车来拉。
二等富人。都是做小本生意的人。他们没有做大生意人的实力,在他们出丧时棺材都用单马车来拉。
三等富人。都是一些小地主。他们出丧时棺材就用自家养的牛来拉。
一等穷人。他们出丧时棺材就的用人来拉。
二等穷人。他们出丧时就看不到棺材了。
三等穷人。就是我们这些身无一分的叫花子了。我们和二等穷人的分别就是,人家是由家人或者是邻居用一辆平板车推着用草系盖着的死着到山上,挖一个深坑把死人埋了。而我们这些三等穷人就只有县里的几个公差。推着一辆平板车把我们这些无家可归,到处流浪,死后没人收死的穷叫花子,都推到城外的乱坟岗扔掉。等着喂野狼野狗吃。
金豹很是生气的问道:“为什么县里的这些公差不把死人埋掉啊?“。
老叫花子摇了摇头说:“最初的时候这些公差还是会把这些死人,草草的埋葬一下的。可那些野狼和野狗的嗅觉是很灵敏的。草草埋葬过的死人,一样会被这些野狼和野狗趴出来吃了。所以到后来干脆就不埋葬了“。
金豹低下了头自言自语道:“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可怎么办啊?”。
老叫花子听了金豹这两句没头没脑的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看着金豹发呆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金豹开口说话。
小叫花子就抢着说:“这都过上午了,我们还没有要到一口吃的。真倒霉。你们看现在又来一个“。
金豹和老叫花子顺着小叫花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大街的对面,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穿着一件又破又脏的小红花上衣和一条蓝色的裤子。披头散发,手里还拿着一小节树枝。走到一家“客来顺”的旅店门前停了下来,把手里的小树枝插在了头上。朝着金豹他们这面跪了下来。
老叫花子摇了摇头说:“她不是和我们抢饭吃的,她是来卖自己的”。
小叫花子点了点头说:“我也看出来了。又是一个自卖自身的“。
“走。我们过去看看”。老叫花子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向大街对面的小姑娘走去。
小叫花子也站了起来,一边跟着老叫花子走,一边自言自语说:“有什么好看的,走这么快“。
金豹也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跟着他们一起向小姑娘走去。
金豹走到小姑娘身边时,小姑娘身边已经围上了七八个人。
一个老大爷问道:“小姑娘你是那里人啊?”。
“我是于县的”。
“于县,离这里不是很远吗?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是和我妈妈一起逃难过来的”。
“你还有妈妈?你妈妈她人哪?“。
“我妈妈她现在在城外的三清观“。
“你要卖自己,你妈妈她同意吗?她知道吗?”。
“我妈妈她已经死了,我要把我自己卖了,我才有钱。我才能埋葬我的妈妈”。
“你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让开,让开。”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穿着一身很鲜艳的衣服。脸上图着厚厚的水粉。老远就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胖女人拨开围观的人群来到小姑娘身边。伸出一只手拉起跪在地上的小姑娘。另一只手托起小姑娘的头看了又看。又围着小姑娘转了一圈。问道:“你想要多少钱啊?”。
小姑娘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不要钱“。
胖女人登着吃惊的大眼睛问道:“你说什么?你不要钱?”。
小姑娘点了点头说:“只要给我妈妈买一身新衣服。再卖一个棺材。找几个人把我妈妈好好埋葬了就行“。
胖女人摇了摇头说:“买一身新衣服没问题,买一副棺材也勉强接受。雇佣几个帮工你知道要多少钱吗?我还要白养你十年。这的多少钱啊?你是金枝玉叶吗?“。
胖女人转头走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来到小姑娘身边说:“小姑娘。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有个叔叔也死多年了。一直也没有娶上个媳妇。我给你妈妈买上一身新衣服穿上。再买上一副棺材把你妈妈和我叔叔合葬到一起。我把你带回家。你就给我儿子做童养媳妇好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说:“不好。我将来要是不这么穷了。我就要把我妈妈运回老家。把妈妈和爸爸合葬在一起“。
“小姑娘你是怎么想的。我们什么好处都得不到,为什么要帮你啊?“。
“帮人,为什么非要得到好处哪?”。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拨开围观的人群来到小姑娘身边接着说:“我是上官大人家的管家叫上官富。我们家小姐现在需要一个丫鬟。管住。管吃。每个月还给零用钱。你什么时候想走,你就走,决不助栏。如果你同意。埋葬你妈妈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叫人来帮你办“。
小姑娘听了。忙把头上的小树枝拿了下来丢在地上。连连点头说:“我同意。我同意。我去。我跟你去。谢谢你。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