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数道身影如同麻袋一般被人从城楼处丢下,激起阵阵的灰尘与血雾。
西夜辰看着那被丢下来的尸体,握着缰绳的手背上满是青筋。
是黑鹰,是他放在虎阳关内准备里应外合的黑鹰等人,他的计划失败了,没有人能够为他打开城门,没有了!
看着不断从虎阳关内涌出的北鸣军,在看着惊恐不以的西耀军,西夜辰的眼眸微微眯起,恨意与不甘侵蚀着他的心。
对上北鸣,他从未有过胜算,本以为虎阳关没有了冷翌晨,他便有了可乘之机,却没想到...
就在西夜辰考虑该如何全身而退之时,虎阳关的城楼上,出现了一抹银色的身影,将西夜辰心中刚过燃起的一丝侥幸恨恨的踩在脚下碾碎。
冷翌晨,那时冷翌晨。
冷翌晨他还活着!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城楼上的冷翌晨,西夜辰仰天长啸,他上当了,上了北堂耀阳和北堂寒月的当了,这一切早就已经算计好了,是他自己蠢,竟然会相信冷翌晨会死,北鸣会乱。
可笑...多可笑...
“冷翌晨!今日的仇我记下了!若我今日不死!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举着手中就剑,西夜辰等着冷翌晨的眼中充满了仇恨的光。
“不...你没这机会了,你今日必死!”
随着冷翌晨淡淡的话语落下,北鸣军已经从四面八方赶到,马蹄扬起的尘土将西耀军牢牢的围堵在中央。
前一刻还胜利在望的西耀军,在北鸣军震天的厮杀之中,满含绝望。
鲜血,早已经分不出是谁的...
脚下,堆积的尸体让人寸步难行...
城楼上的冷翌晨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无喜无悲。
生存在杀戮中的人类是渺小的,几万,几十万乃至上百万的人,终归会在杀戮中悲惨的死去。
那些因为战争而失去生命的儿子,丈夫,父亲,留下的只有家人无尽的悲伤。
战争终是残酷的...避无可避...
伸手从一旁拿过弓,冷翌晨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人群中那抹红色的身影,将鬼医送上的箭,稳稳的搭在弓上。
弓弦随着冷翌晨陡然间发力,带动弓身弯起满月一般的弧度,箭尖随着他的视线,对准了人群中的那一抹红。
这一切都杀戮全由他的野心而起,所以他该死!
“嗖!”箭尖划破空气,颤抖的箭尾带着嗡鸣之声,恨恨的向着西夜辰的胸口飞去。
远处的西夜辰被北鸣军围在中央,早已杀红眼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后,正有一枚羽箭,带着阎王的催命符,直奔他的心脏而来。
“王爷!小心!”
不远处的天鹰看到那枚羽箭时,吓的心脏都快要停了,怎奈何他离的远,除了大声警示以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围在他身边的北鸣军太多了,马蹄下都是绊脚的尸体,他根本就动不了。
西夜辰恍惚间听到天鹰的声音,回头看到羽箭时,想躲已经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