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堪,堪比天,天,天阶……”安晓震惊的咋舌,虽然记忆中他一直生活在帝国边界,但对于大陆上强者们的传说,父母倒是给他讲过许多,而连带的,这战技的稀少程度,便也是知晓了。
天阶战技!把整个大陆翻过来看有没有七招,如此轻易地就让他见到一个能堪比天际的战技,叫他如何不激动的怀疑真假。
长发女子冷笑一声,转过头,走向山洞,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别看他介绍的是能比得上天阶战技,这招,就算是我也不能够保证每次全力释放时都能够达到天阶,何况是你,呵呵,你只要能发挥出万分之一的威力,就算是不错了。”
干愣好久的安晓咽了咽口水,喃喃道:“天阶啊,就算有万分之一,也比黄阶的要强吧。”
……
啪、啪、啪……
一名身材瘦小的少年拿着一根细小的树枝,不断抽打着眼前的人偶。
半天过后。
少年停了下来,走近一旁的小溪,用手掌舀起一掌水,随后一饮而尽,失力的坐下,抱怨道:“怎么这么难啊,这都练了一上午了,一点效果都没有,看二师傅挺容易的呀,怎么到我这就完全不是一个样子的呢。”
一道冷笑声传来:“如果只是一味的模范动作就可以学会地阶战技,那恐怕满大街的人都会地阶战技了,战技还谈什么珍贵。”
熟悉而冷淡的声音钻进耳朵,安晓猛然坐起来:“那你的意思是。”
“自己看你师父交给你的战技修炼步骤。”
“师父给的?”安晓疑惑的喃了喃,然后突然想到早晨二师傅在自己头上轻触的一指。
“难道说?”略带怀疑的,思绪中轻微一念,有关于樱落斩的所有修练方法便是全部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安晓惊喜的站起身,他一直都以为战技是刻在简上,亦或是写在纸上,所以一直都没往脑海里去想,念突兀的提醒让他一下子想起了今早二师傅的那一指。面对脑海中那全面的修炼方法,不禁有些赞叹。
安晓连忙正坐,思绪沉入脑海,专心致志的研究其来。
但没过许久,安晓便再一次被难住了,修炼方法的确是细致入微的及其全面,但问题是,里面提到过数十条大筋脉,数百条小筋脉,近500多个穴位,确实让他摸不着头脑,并且,最为重要的事,需要控制体内的斗气。
安晓再次叹了口气,喃喃道:“这也太难了一点吧。”
“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念冷淡的声音再次传来。
“当然不可能放弃,只是,我得先请教师父穴位,筋脉,还有斗气是怎么回事。”说着,安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举步便朝远处的山洞走去。
脚步刚抬还未走动一步,一道强大的力量便瞬间让安晓的动作停了下来,随之,安晓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正当安晓处于这种紧急情况所紧张时,一道暗黑的屏障从他身上放大,随即将其笼罩在内,这时,念冷淡的声音又一次的传出:“这么点小问题都不能自己解决,你师父们还真是高看你了。”
话虽然附带嘲讽意思,但念也知道,他被幻化神髓改变了记忆,所以对于这一切都是陌生的,空有天赋和信心,但无人去指导的话,是毫无用处的。尽管她对安晓的语气很是冷淡,态度也很是不在乎,但在此时,她还是担任了指导的这个重要角色。
慌张之后,安晓猛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在这黑暗的屏障之中便的完全透明,只剩下一道明显的轮廓,而这道轮廓之内,密密麻麻的经脉错中复杂的排列着,经脉之中,几百个微微发着光芒的小点分别排列在经脉之中。
“这个就是筋脉与穴位吗?”安晓一下子变明白过来,好奇的问道。
并没有直接的回答,念的声音依旧是不带任何感情,语气也是极为冷淡:“下面我会依次告诉你这些经脉,穴位的名称和位置;但是我只说一遍,给我用心记住。”
……
翌日,清晨。
有了昨日念仔细的教导与指引,安晓已经将身体里的筋脉和穴位清晰的记住,并且,只听了念说一遍,这种超乎常人的记忆力让的念略微惊讶,因为在琦魅给他重塑身体时,改变的都是身体的体质,而并未影响到大脑,所以说,这种过目不忘的天才记忆能力,是他原本便带有的。
根据念的指导,安晓轻易地控制着斗气在筋脉里面运行着,绕过二十多个穴位从手中汇聚,手中紧握树枝的力量也大了几分。
瞧了一眼眼前的人偶,安晓轻喝一声,樱落斩!便是大力的朝上一挥,人偶瞬时被击飞,此时安晓纵身一跃,身形立刻与人偶平行;双脚顺势一架,以着一个怪异的姿势将人偶摒在双腿之间,手中的树枝连续的挥出,触及人偶,发出啪啪啪的响声;随后,二者落地发出一道闷响,溅起一道轻微的尘土。
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安晓如释重负的笑起来,虽然释放樱落斩的途中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处理好,但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足够让他开心了。
“击飞的高度仅有你师父的三分之一,跃起的高度甚至更次,下盘还不稳,摒住人偶时没有力量,双腿架住人偶的姿势也不对,尽管手臂力量勉强算合格,但腰部力量太弱,导致挥剑姿势太慢,收剑动作太慢,而且...”说着,安晓双袖凭空挽起,手上七道伤痕十分明显:“对剑的掌握度太差,如果刚才手上拿的是剑,那现在你的手上的这些伤痕全都会变成剑伤。”
面对念所泼的冷水,安晓一笑带过:“嘛,嘛,毕竟这是第一次练习嘛,达不到标准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念冷淡的训斥声响起:“情有可原?你对自己的要求就这么低?你师父们救你可不是想让你这样蜗行牛步的练习还沾沾自喜的。”
安晓沉默了,虽然念说的不错,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的心思,那虚伪的记忆到现在,也不过近十五岁光景而已,对于念的斥责,他还没办法能够完全听的进去。
半响之后,本以为他要耍小性子的念却微微惊讶了。
“诶,念,你训人的样子这么娴熟,以前应该常常教别人吧。”
“你想说什么!”念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淡。
吐了口浊气,安晓叹道:“我想说,你说的对,在练习樱落斩的上有很大的问题,因为我是第一次的原因,所以可不可以请你不要这样打击我的信心,我知道我有很大的问题,但是我能改,麻烦你教我好吗!”
安晓的眼神很坚定,导致念对其的眼光也有些刮目。
……
两个月后。
花木们又一次释放出独特的气味,新的一天也随之而来,远方,一处乱石阵中,一个身影四处移动着,以躲避天空中不时出现的石头,手上,紧握着一柄造型怪异的剑刃。
平常的剑刃都是一刃,一柄,可这把剑,却是有着四道剑刃,均匀的分布在四个方向,挥动之时,若是一不小心,便会伤到自己,在安晓不断躲闪天空中落下的乱石时,手中的剑刃在变动之时也会不时地刺到自己,从而带来一股火辣的疼痛。
躲过最后一块巨大的落石,安晓粗口喘着气,身上,已是伤痕遍布;这是念让他做的修练,因为在加持着斗气移动中,斗气消耗为最快的,而这种极端般的消耗与补满的修炼方式,对于斗气的增长而言,最为适合;手中奇特的剑刃是为了能够让他更加容易的掌握剑这项武器,以免在战斗之中,会出现因为掌握不精,从而刺伤自己的行为。
安晓失力的躺下,身体之上,又是出现了一团青色的暖雾,将其覆盖在内,待到两小时过后,暖雾散去,安晓的身体,已经是恢复如初,不仅仅伤痕消失了,甚至连体内亏乏的斗气也充盈了起来。
此时,安晓再一次站起来,又一次走进了落石阵。
又一个月过去,安晓在念的督促下,不断的进行着这样魔鬼似的修炼,甚至都没有好好睡过一次好觉,但得到的回报也是相对的。
第一个月,安晓每日都在腰上,腿上,手上挂满了金属的负重,没日没夜的扎着马步,甚至连睡觉,也都是在扎着马步的情况下进行的,直到下盘的稳定性达到念的满意。在第二三个月里,他连续的进行了两个月的落石阵练习,而在这种练习中,他对于身法的敏捷程度,剑刃的掌握程度和斗气的增长程度,都是勉强的达到了念的满意。值得一提的是,在三个月里,原本在体内的气态斗气源已经转变为了液体,这也寓意着,他的实力,已经正式的进入鸣阶。
……
远处,少年一脸严肃,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无可比拟的自信,手中,一根长长的树枝大力一一挥,身前的人偶便被轻易挑飞,双脚猛地一踏,身形便是跃上天空,以着一个很怪异的姿势将人偶擒住,落下的途中,二者不停的旋转,途中,手中的树枝不断地击打向人偶,落地之时,旋转过程中所产生的斗气一瞬间暴开,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溅起地面数道尘土。
看着这般效果,安晓嘴角一扬,苦苦修炼了整整三个月,终于有了一丝效果,看着人偶上多处的擦痕,安晓也是很满意这个效果,虽然他并不知晓现在这样的威力及不及二师傅所说的万分之一,但是他有把握,若是使用剑刃的话,配合上体内鸣阶的斗气,在面对实力略微高过自己的敌人战斗时,应该能够不落下风。
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安晓转头望去,大师傅正朝自己缓步而来。
绮魅的身材很高挑,脚上还穿着一双巨高的鞋,导致直接看上去,比安晓高出一个脑袋;那冷若冰霜的眼神,与生俱来的气质,加上那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在安晓,哦不,所有男人看来,都是一个绝对的高高在上且触不可及的女神形象。
不知是怎么回事,安晓内心里十分惧怕她,从第一面见到起,每每一见到她,他心中都会不自然的盛起一分惧意。
“大师傅!”安晓谨慎的称呼着。
“到达鸣阶了?”绮魅的语气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嗯。”
绮魅巧手轻轻取下腰间悬挂着的一个嵌着金丝的红色锦囊,递给安晓,道:
“这个你拿着,明天,我送你离开这里,去大陆上历练!”
历练。
两个字仿佛有着巨大的魔力,一进入耳畔便带动了安晓所有的情绪,导致一向在绮魅面前很谨慎的他此时也激动的手舞足蹈起来。
“这,这是真的吗?大师傅!”立刻意识到自己动作,安晓克制了下来。
“嗯,不过,在历练途中你要把自己当作独自一人,不到非常紧急的时刻,念是不会出手救你的。”琦魅冷冰冰的说道。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琦魅的话安晓并没有太在意,相比的师父的教导,对于要离开这个呆了近一年以至于有些厌腻的地方,显然后者对他更有吸引力。
看着安晓脸色蠢蠢欲动的开心表情,琦魅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转头离开,朝山洞走去。
山洞内。
“绮魅,这孩子现在才仅仅鸣级的实力而已,现在让他出去历练是不是还太早了一些,而且,你要知道,他现在脑海里的记忆,全部都是幻化神髓所创造出来的虚假记忆,以着他现在的力量和这份虚假的记忆,在大陆上,不会有危险吗?”长发女人看着远处的少年,嘴中若有所思道。
“正是因为他的这份虚假记忆,才会让他在大陆上更加安全,韩云山时,剑冢结界中无之印记的力量你们不是不知道,若不是那天我们将磐石晶镶在韩云山上,恐怕这韩云山已经被夷为平地了,这还是无之印记那最后的一招没有用出来的情况下,他要是用出来了,那恐怕剑冢结界也抵挡不住,到那时,恐怕整个企团城都要毁了,足见无之印记的强大;让他早些出去历练人心,是为了能让他有更坚定的心性够压制无之印记。另外,让他早些接触大陆上的各态人心,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有念在他体内,加上他现在弱不起眼的实力,没有能够威胁到他的人会打他的主意。”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就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了,只希望,这个孩子,不辜负我们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