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珠子大发神威,炼炉之内金光大盛;红色珠子也不甘示弱,炼炉底部火气冲天。李相忘从回忆里抽出自己的神识,灵台渐渐清明,待心境平稳后重新把神识投向炼炉之内。
只是刚才急躁之时赌气般的输送了大量真元,加之神识溯回耗费了不少心力,让李相忘感觉体内有些虚弱,一时之间有些缓不过劲来,有些轻微的气喘。
李相忘此时的身体虽然因为突然陷入的回忆而略感不适,但也不是全无收获,刚才的记忆让他明白了炼炉之内五颗珠子的作用,不是如同师傅为自己布置的去稳定伤势的五行培元阵,而是一个全新的阵法。阵法原理说来也比较简单,就是让施法者的真元经五灵法阵后激活对应属性的珠子,便可以释放五色珠子内部的五行之力,与地火相配合,炼材成器。
神州域内,修士所修功法大都有属性,妖兽内丹也有属性,炼制的法器也有属性,但偏偏修士的真元却如同天地元气一样没有属性,所以修士若想发挥功法的威力就要有一件与自己功法属性匹配的法器,否则功法施展出去就如同白开水一样,寡淡无味。但也因为真元无属性,所以炼器师在炼制属性法器之时要借助有属性之物,一般为妖兽内丹,也可用威力更强、效果更好的有属性的灵石,只是后者过于稀少,且多存与山恶水险、人迹罕至之处,十分难以寻找,偌大一个神州,也只是听说炼器大家-西洲铁家有一座五行灵石炼器炉,但自几十年前铁家被一夜之间屠戮殆尽之后,那座炼器炉就下落不明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就连修真圣地中府也不曾拥有,所以前者一般是各大炼器师的通用之法。
李相忘手触之处的铜色虎首就是白虎锐金阵的初始法阵,修士的真元在法阵之中化作妖力,法阵与金色珠子相连,激活珠子释放锋锐的金属性妖力,一方面切割成块的炼器材料,方便火气对其融化,另一方面也可以在法器成型之时对其进行磨砺,增加法器的锋利程度。
炼器炉内,金光、火光交相辉映,俨然是一幅金火相争之象,但却并未发生什么水火不容般的爆裂之声,李相忘感觉十分诧异,思索片刻却犹带怀疑之色,不知自己心中所想是否与真相一致,也许只有此间大能铁老头才能真的解释清楚吧。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又克金;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素有水火不相容之理,但烈火之中稍有水势却更能激发火势,就如同银鱼群里的鲶鱼一样,天敌的存在更能激发求生的欲望,这就是为何朱雀蕴火阵之前却激活三息时间的青龙汲水阵一样,少许的水灵力投入磅礴的火气之中,犹如如花似玉的美人落入一群精壮的男子手中,鬼都知道会发生什么,水的娇弱刺激着火的爆裂,爆裂的火焰就会焚尽接触到的一切,不得不说这种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只有在阵法家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就如同数学家不可能都是物理学家,但每一个物理学家都是数学家一样,炼器师与炼丹师本来就是神州最著名的阵法大师。
联系着以前的记忆,李相忘差不多已经分析出了炼器炉炼器的原理,只是有些细微之处还不甚了解,例如真元如何转化为妖力,那五颗大妖的内丹为什么会在连天外流金都能融化的烈火中保持原样,这一个都是复杂而又深奥的阵法原理,或者蕴含着天道规则。李相忘不想探究,准确的说他不想现在探究,这些规则对他现在的境界来说还太遥远,或者等他境界又有提升,这些问题可能也就无师自通了,说到底,对天地的领悟,资质与境界缺一不可。
虚无缥缈的灵力在炼炉之中化为实质,可见这五颗大妖内丹在炼器的同时兼具小型天地的规则。锋利的金色灵气犹如一道道狂刃接连不断的斩在被紫金液团包裹的轻水剑之上,只斩的紫金飞舞,却不见轻水剑有丝毫的损伤,见此情况,李相忘不禁眉头大皱,输送真元的右手不禁又加快了几分。
李相忘的神识仿佛听到了金色灵力巨刃砍在轻水剑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一片刀光剑影、烈焰滔天,可任凭李相忘如何操控灵力斩击的频率还是输送真元的大小,轻水剑仍旧毫发无伤。
李相忘内心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咬紧牙关继续往白虎兽首输送着真元,一边朝着张乾晨说道:“师兄,加大火势,就目前的温度来说是融化不了轻水剑的”。
自先前连开两阵之后,张乾晨就一直无话,似乎是身体有很大的消耗,左手伏在朱雀兽首,右手依旧无力的搭在炼炉之上,双眼紧闭,似乎是在抓紧时间恢复气力。听到李相忘的话后,张乾晨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神情木然,似乎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语气干涩的说道:“师弟,这个师兄真帮不上忙了,开启朱雀蕴火阵耗费了我体内几乎一半的真元,现在我体内剩余的真元只够维持大阵不灭,无法去做其他的事情了,抱歉了师弟”。
“师兄,那你还能再调动火气吗?不需要多长时间,一炷香就好”。
张乾晨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哆嗦嗦,仿佛有天大的委屈似的,良久才憋出一句话:“师弟,你以为我的右手在干什么?我右手摸着的这些线条不是点缀,它们就是给聚火阵输送真元的纹络啊”。
李相忘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看着自己眼前横横竖竖,看似杂乱无章的脉络,默然无语。他以为聚火之阵就是蕴火之阵,没想到确实眼前这些不起眼的看似装饰的奇妙纹络。李相忘十分聪慧,虽然刚才并不知晓,不过现在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四灵法阵需要在不同的时间开启和结束,但聚火阵确实要从炼器开始一直到结束都要一直运行的,所以铁老头构铸炼器炉之时便把往聚火阵输送真元的脉络布满了整个炉身,以方便炼器师时刻保持火气聚集。
看着脸色苍白的张乾晨,李相忘也是一脸的难色,心里暗自想到:“师兄已经竭尽全力,自己这边忙活良久还是徒劳无功,照这样发展下去,我们就算耗尽全部真元也不一定能融化轻水剑,更别说要与紫金融合了。那既然当初铁前辈用这座炼器炉成功炼出了师兄的遥凌剑,那就证明以这座炼炉的威力也能融化轻水,但照目前来看,应该是有哪里做错了,想不出来啊”。
张李二人目光相对却无言,两人皆是一脸无奈的神色,面对眼前的困境丝毫没有办法,只能干耗着真元,维持大阵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