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刚起身就郁闷的发现,我所在的地方,居然不是外墓室了,而是一个四处堆满了散发着恶臭腐尸的洞穴,我捂着鼻子四下打量,这里大大小小的堆积了无数尚未腐烂的尸体,这些腐烂的尸体无一例外都穿着古代的铠甲,时不时会有几只巨大的尸虫从尸体里破出来,这地方简直跟炼狱有的一拼。
这地方没有任何灯光,可是却十分的亮堂,在这个洞穴的洞壁上,镶嵌着一副血红色的棺材,那棺材通体血红,好像是被刚刷上去的红漆一样,在洞穴左方有个洞口,只不过那洞口黑漆漆的,而且那白袍女鬼此时正背对着我站在那,黑色的长发一直披在腰间。
其实我心里特别害怕,虽然在皇陵我经常追着鬼火玩,但今时不同往日啊,万一那长头发白衣服的女人转过来是一张干尸脸,或者是什么恐怖的表情,那我可接受不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啊。
我一边死死的盯着那个女人,又防备着洞壁上镶嵌的棺材,因为我怕那棺材突然也有东西跑出来,同时我在心里祈祷老张头赶紧来啊,再不来,我可就挂在这了。
‘咯吱,咯吱……’好像是老天爷故意要跟我作对一样,就在我紧张的快要尿裤子的时候,那洞壁上的棺材居然传出动静了,接着我就看见那棺材盖,一开一合,同时一阵窸窸窣窣声音从棺材中传出,接着我惊讶的发现,那洞口的女人,居然跪下了,而且全身都在发颤。
“靠,难道哪里面的东西,比这女鬼还厉害?”我咽口吐沫,谨慎的注意着这诡异的一幕,同时将舌尖咬破,嘴里含着舌尖血,心里打定主意,只要他们敢过来,我就吐它一脸唾沫。
在这俩货交谈的时候,我也在仔细的观察着哪具棺材,刚才一直因为害怕,没有仔细看,现在仔细看,才发现在那棺材上居然刻满了红色的字,现在才知道,不是那棺材被涂满了红色,而是红色的字布满了棺材,那些字歪歪扭扭,说是字却更像是一些符号。
“呼呼……!”在我努力的研究那些古怪符号的时候,我没有发现,此时那些腐尸居然缓慢的朝我爬来,而且还不断的喘着粗气,好像活人一般。
那些腐尸拖着残缺的身体,腐烂的内脏洒落一地,每爬过一处,都会留下一道黑乎乎的血印和腐肉,那干瘪的双手上,指甲如同利爪一般,抓在地上都能留下一道抓痕。
等我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那些腐尸已经距离我只有一步之遥了,看着四周爬满的腐尸,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刚想要将口中的舌尖血吐出,却发现,舌尖血不知不觉已经被我咽下去了。
就在我慌乱的时候,离我最近的一具腐尸,突然张开嘴,吐出一条如同长蛇般的鲜红舌头,瞬间就卷在我的脚踝,猛然一拉,我就摔倒在地,我努力想站起来,可是却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腐尸朝我爬来。
“爷爷,救命啊……!”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大声的呼救,现在的我完全乱了方寸,毕竟我还没有真正的算入门,就知道舌尖血克制一些邪祟,现在情急之下,我更是不知道怎么做了。
我只能看着那些腐尸爬到我的身边,他们呼出的尸气,恶臭无比,在这恶臭中,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脑袋一沉,我就晕了过去,不过我在晕过去的刹那,我分明看到一个腐尸,正在啃咬我的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躺在那座降墓之中,而老张头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腐尸没有了,白衣女鬼也没有了,洞壁上的棺材也不见了,我急忙看自己的双手,完整无缺,根本没有被撕咬的痕迹。
“爷爷……!”我疑惑的喊了一声,因为老张头那直勾勾的眼神,让我从心底有点发寒。
“唉!”老张头长叹一声,摇摇头,继续抽着他的旱烟,道:“没想到你小子会醒的这么快啊!”
“爷爷,你啥时候回来的啊?我怎么在墓室中啊?刚才的那些腐尸和女鬼呢?”我有点疑惑的问道。
老张头狠狠地抽了一口旱烟,好像那旱烟跟他有仇一样,他吧唧一下嘴,道:“咱们一直就在这待着,根本就没出去过,你刚才是中降了,连我也差点着道,更何况是你!”
我一听更慌了,居然连老张头都中降术了,可见这个降墓很邪门,我突然问道:“爷爷,那咱们现在赶紧出去吧!”
“出去,嘿嘿……!”老张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将旱烟杆在墓壁上磕了一下,缓缓道:“娃子,你去把那个立棺上的墨斗线扯开,这样就能破了这个降墓!”
“额?墨斗线?”我有点懵了,这光溜溜的棺木哪来的墨斗线啊,我四处瞅了瞅,手电筒早也不知道丢在哪了,我看着老张头不耐烦的眼神,急忙起身,朝立棺走去。
我仔细凝神观察立棺,可是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墨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用手触摸了一下立棺,触手冰凉,不同于木质的手感,更多的像是玉石之类的,无暇他顾,仔细摸索下,居然真的摸到了十几根纵横交错如同头发丝般的细线。
“爷爷,我找到了,是不是把这个线扯开就行啊?”我摸着墨斗线,转头问道,老张头此时到了我身后半米的地方,他脸色惨白苍白的,全身都在颤抖,不住的点头。
得到了老张头的肯定,我立刻就要去扯线,手拉近线,用力一扯,我却惊讶的发现,那头发丝细的线,居然怎么也扯不断。
我紧张道:“爷爷,扯不断,怎么办?”。
老张头不耐烦了,说道:“扯不断?用东西割啊,快点,别磨蹭,想不想出去了?”
我一想也对,左右瞅了瞅,最后看到地上那已经腐烂的只剩下铲头的铁铲上,小跑过去捡起铲头,刚要转身准备去割绳子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个声音在我耳朵边说到:“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