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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三年后

虽然部落中还有些守旧派对阿星的上位持反对意见,那几位有心竞争的也明里暗里给阿星下了添了不少麻烦,不过好在一来我现在在部落的身份特殊,还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违背我的直接命令,二来阿星也不是省油的灯,以前他还不够成熟是因为不论发生什么事,都有阿嬷在前面顶着,现在他终于站在了部落的至高点,用意气风发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能放开手脚后的他展现出来的领导能力绝不逊色于阿嬷。

私心我是为他高兴的。因为整个部落里我最熟悉的就是他。

阿星开始整顿部落,规定每个人每天必须完成的任务,或外出狩猎,或夜晚值班,或烹制食物,分工协作的想法是很好的,如果没有后面的附加条件的话——完不成每日规定任务的人要受到惩罚。

日复一日,我跟他们生活在一起。目睹着食用熟食的他们身体更加强壮,部落人口日渐增多,实际控制地盘不断扩张。而因为他们,被杀死的恐龙和异族人类不计其数。

似乎男人与女人相比,前者更有侵略倾向,夸越族一直以来所努力争取的不过是部落繁衍生存下去罢了,可是到了阿星手里,单纯地生存下去已经完全不能满足他的胃口了。

阿星希望成为的,不是一个小小的部落首领,而是说一不二的王。他的野心,我已经看不清了。

这是我来到部落的第三年。这三年来,阿星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多出一种我认不清的情绪。他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着我,而当我感觉到他在看我时,他会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三年来,有无数个白天黑夜我是与他一起度过的,他会安排好部落的事,然后带着阿尔陪我一起去寻找充能水晶碎片。

这里山青水秀,很多美景是现代看不到的。可是我却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只想着能快点找到水晶碎片回到21世纪去。

但是事与愿违,三年过去了,充能水晶碎片就像从来没出现在这个世界里一样,任凭我们走遍了方圆几千公里的地方都没能找到。我们的足迹,早已经远远超出了部落的安全范围。有时不得不小心避开凶猛的肉食恐龙和其他部落的人。

我第一次见到夸越族之外的史前人类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还有蓝皮肤、黄头发的人!如果不是阿星及时拉着我避让开,我们铁定被那一队人当晚餐抓了。

史前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陌生的。三年的等待,让我一心一意只想回家。可是时空穿梭机一直没有反应,无论我如何摆弄,都固执地停留在这一时空不肯移动。

在我还没来得及察觉出来时,夸越族已经出现了私有制。阿星制定的分工制度一直很好地保留了下来,每个人完成任务之外的收获被大家默许为私人所有,神圣不可侵犯。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部落里女性的地位一落千丈。她们开始花越来越多的时间停留在部落,做饭,照料老人和孩子,而不再跟着男人一起出去狩猎。不出去狩猪,意味着她们将没有办法分到他们应得的一份食物,以及多余的可以留住自己私人物品的肉类或者皮毛。

丧失了食物来源的女性便慢慢地沦为男性的附属,她们靠着婚姻以及血缘关系,开始依附于她们的丈夫或者父亲兄长来过活。

父系氏族部落慢慢被建立,女性从此过上了不再做为独立个体的生活,渐渐地在部落内失去的话语权。

通常的部落聚会再也看不到女性的身影,她们都忙着照料家务,没闲心更没权利决定部落重大事情。所以通常的聚会上只会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我。

也许是出于习惯,阿星每每召集部落的人开会,都会叫上我。可我却已经很久没有在部落会议上发过言了。每次部落的决定,阿星都会象征性地询问一下我。我当然不可能会反对。

夜深人静时,我会躺在自己的棚屋里望着星空发呆。当初帮助阿星当上部落首领,我是不是做错了?人的身份地位一旦发生变化,只有天知道这个人会变成什么样,阿星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对部落里的人狠。没有完成任务或者不遵守部落约定俗成的规矩的,都被他毫不留情地击杀,连尸体都被喂给阿尔——史前人类相信人死后灵魂还附着在身躯之上,非好好安葬不能解脱,所以死无全尸什么的,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他们认为这样会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他对敌人也狠。被他攻打下来的部落,男人会全部被杀死,连刚刚出生的小婴儿都不放过,女人则会被带回部落当奴隶,不是累死,就是变成谁的**。

这是让我最看不惯的一点。

可是阿星对我的规劝置若罔闻,说得多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没意思。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白天,我尽量出去寻找充能水晶碎片,不死心地一遍又一遍在附近寻觅。我相信时空穿梭机将我直接传送到这附近是有原因的,很大的可能就是碎片离我不会太远。阿星会尽力陪着我,如果他实在没空,会把阿尔留给我。

到了晚上,各种各样不堪入耳的声音响起。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他们是真正的史前人类,介于野兽与人之间。

唯一值得庆幸的,也许就是阿星对女色不感冒吧?以他的年纪,早该繁衍后代了,可是现在的他还是一个人,连部落的女性都不多看一眼,更别提那些女奴了。

史前人类平均寿命低,从平常我与阿星的交流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按照现代的算法,阿嬷应该是阿星的奶奶,从阿星的描述来看,阿嬷死时,年纪绝对超不过四十岁。

对于他们来说,十三四岁性成熟,做了父母的人很多,阿星今年已经十七岁了——他们普遍长得太老了,因为我第一面见到阿星时以为他二十岁左右——却还没有找到他的,额……交配对象。

真的是我太笨了,直到有一个夜晚阿星闯入我的棚屋,像头发情的公牛,我才明白过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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